梁之琴,仅仅是帝王的权术吗?
哼,轻微冷笑一声,难道还有什么期望吗?
“姐姐,如今王室之中也只有你能倾心助我,彻儿敬你一杯。”平阳府,笙箫起,歌舞醉。
“皇弟何须如此客气,你我血肉至亲,自小你便同我亲厚,于这皇室,除母后外,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只是姐姐苦为女流,无法真正在朝堂助你,你姐夫只是一平平武将,又不具胆识……”平阳公主面容端秀,颇有皇家威仪,只是此时敛眉含愁,倒显出女子的可怜之态。
刘彻忙加以劝慰:“姐姐不必忧心,如今我已私自笼络一些有志之士,不需要太久,朝堂之上便可以改换新颜!只是姐姐的婚事当年匆匆而定,着实让人恼火!”想到早年,不能为姐姐出头,恨意涌上心头。
“何须动气,你姐夫虽无大才,但是对我极好的,也愿意一心助你,不惜开罪窦势,我也无怨了。只是,你早年为赢得馆陶长公主支持,废了多少周折娶了那被惯坏了的阿娇,谁知她们仍同太后一心,只想你做一个傀儡皇帝罢了,我的弟弟,岂会受人摆布!”想起弟弟在□□中,没有可靠之人,阿娇母女仗着太后肆意妄为,着实痛心!
复又想起一人,展颜询问:“那卫青可还合意?”
刘彻含笑赞:“忠良之心,将相之材!姐姐当真好眼光!”
听此言,平阳无限欢喜道:“人人皆知我爱马,殊不知我是一直悄悄为你挑拣良种战马,以备他日!每当各处传来名驹烈马,我都要千金购来,不曾想却挑得一个马上将军!不论再凶悍的烈马,他都能一一降服。马对人的气场更为敏感,这样一个人,又怎会一生做个奴役?况且我让他管理马场,马的食量每月不尽相同,又时常会新进一批,故而此间账目大可做些蹊跷。即便管事不贪,也难保各个喂养之人不做些小手脚。我用最忠心的老仆,每月也有十两的误差。但他一管,犹如将军带兵,赏罚分明,竟能分毫无差!”
刘彻闻此言,俯首拜谢:“皇姐的见识远胜巾帼男儿,用心之良苦,弟永志不忘!”
平阳连忙扶起,又含笑轻言:“卫青也算是我难得敬服之人,而他所最敬重的便是他的姐姐卫子夫。一直为我管理藏书,生的温柔似水,又极通诗书,他们母亲早逝,卫青也算是被她带大。皇弟可要见上一见?”
刘彻略一沉思,了然笑道:“姐姐果然思虑周全,我已决定重用卫青,留她姐姐在宫中自是稳妥,也可培植一股新势力与姐姐互为依仗。”
平阳嘴边含了一丝苦涩:“也不是非要如此,姐姐自是希望你能和相爱相知之人渡此一生,只是如今局势紧迫,卫子夫也当真知情解意,聪慧贤淑,即便未必能十分的合你心意,也可做的一支解语花,为你聊遣忧愁。如今,我的马场已成规模,其中不乏善斗的马侍,可为一时之用。”平阳深知刘彻于宫中的不易,说完此番话,想起幼时与弟弟游玩未央,即便太后也倍加宠幸,如今却相斗相伤,连两人的婚事也受着利益牵扯。不由得心生感慨,何故托生帝王家!
从平阳府归来,已然夜深了,卫子夫却也真是不同于平常女子,眉目轻柔,云水之姿,交谈之间也极有见识。温存之后起身离去,也不像他人一般阻拦,只是轻系衣裳,低眉相送。这样静香的性子,倒又不觉想起一个人来。
“陛下,陛下,想什么呢?”韩鄢于一旁轻声呼唤。
“哦,什么事?”忙回转心神,屏心凝神。
韩鄢见此状,朱唇微抿,嗔道:“陛下得了那如云似水的美人,自然心神摇荡,怎么不多待会?”言语之间,醋意分明。
刘彻闻言轻笑:“鄢儿最近可新学了一项本领,朕心甚喜啊!”眼眸回转,笑意流春。
韩鄢惊道:“我最近没学什么呀?”又思索一会,还是不得而知。
刘彻戏谑:“可不就是那酿醋的本领!酸中带甜,风味尤佳啊!”说完,还用手挥了挥,仿若真的在闻醋。
韩鄢一时涨红了脸:“陛下竟会笑我。”
刘彻一把拉过他,轻点他的鼻子,含笑道:“朕就是和鄢儿在一起觉得轻松。”确实如此的,韩鄢自小相伴,一片心意全在自己身上,对他是全无防备的。那个人不同,每一见他,总有一股紧张之感,想见又不敢见的矛盾心乱。
“哦,对了,差点忘了大事!任公子将这金帛拿与了我,当真纤毫不差!就是太后眼未盲,想必也分辨不出!”韩鄢说着拿出那金帛,铺展开来。
“果然如假包换!不知是任安的哪位朋友有如此之能?”刘彻喜问。
“任公子倒未说,不过小服子倒是报来最近行云馆的司马少郎,每日悄悄里购得许多帛锦朱墨,只说是作画,但小服子偷偷观察,确是在研究各色印章深浅规则,想来必是此人。听闻他同任公子相交甚密,陛下可曾见过?”
司马迁,司马子长,何止是见过,还曾……,子长,子长,即是怨我,为何还要相助?
竖日,暖阳吹散了多日的冰寒之气。朝堂之上,架空了窦势的几个爪牙,提拔了李陵、冯王孙、卫青等新晋之辈。那边,太后宫中,斩首宫人十余人,血渐宫墙!
少年帝王此时凭栏而望,山河万里,终将于吾掌内翻腾!
“陛下,下臣有一事不明。您先前并没有见过李陵,冯王孙也不知你身份。为何如今先提拔他们?”韩鄢在一旁疑问道。
帝王畅然轻笑:“朕是没有刻意收拢他们,那你可曾见过窦势与他们结交?因为他们的祖上都是耿介忠臣,家风极严,一心所思便是尽忠保国。即便如冯老一生几不得志,也未曾有过二心。根本不用收拢,只要时机一到,予以重用,他们必然倾心相报。”稍一停顿,又低言道:“至于朕暗中笼络之人,除卫青外,都还不为人知。如今大势未稳,还是先委屈他们一段时间的好。”
如今风声鹤唳,窦势严加防范,刘彻知道此时须得缓上一缓。心中又升腾起另一股征服的欲望。自那日起,他思索良久,越想越是不甘,觉得不该一时心软把人放走,活活让自己每日煎熬!只能用朝堂之事暂且麻痹自己,一闲下来,就想起那第二日清晨蹒跚着步子偷跑出去的身影,想拦下来,却见跑得急,于心不忍。只一路跟随,寻了辆马车,买通了车夫在不远处转悠。眼见他上了车,方才回转。回到房中又怅然若失了良久,恼怒自己就这么把人关着也好过现在啊!就算放人走也别说什么再不相干呀!可苦了自己不得见他,便只好时时挑了些补身药物,并揣摩着他喜欢的东西送去,那绕梁,得之不易,不知他可喜欢?
枉我自命英武,竟干了这么件糊涂事!刘彻还在深深的自责中,唯独没有后悔那夜的轻率。
哦,不对,当时是为了让他吃饭才这么说的,只能当权益之计,哪里能当真
只是,现在去见他,这脸面也太过不去!关键是他万一不愿见我,嗯,应该是肯定不愿见我……想起来上次扁不扁的药方也真是坑人,你不能只开个头,不写具体行动步奏呀!身为医者,不具备应当的责任心、同情心、怜悯心!尤其,你应该怜悯一个痴心的帝王呀!
嗯,这事就交给他,办不好的话,听说他老婆是个醋坛子,就赏赐他一个泼辣宫女做偏房,让他每日里水深火热吧!
不愧为少年帝王,知道面对难题只能越挫越坚。此时,他已经完全调整好了心态,把征服一颗清冷的少年之心作为除了收复皇权之外的第二目标。而他追男之路的指导人设定为那一个看起来不靠谱,仔细一看挺靠谱,其实也未必靠谱的——扁不扁,那么,他能不能成功呢?
扁不扁,作为一位救死扶伤的名医,可否华丽变身为月下老人呢?还是华丽丽的,面对两个醋坛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追男计
第十二章追男计
话说刘彻打定主意来到扁不扁的回春堂,毕竟有求于人,顺手带了壶梨花春酿。扁不扁一见又是这副笑语盈盈的态势,就嘀咕着:准没好事!复又看见提了壶酒,顿时脊背发寒,一心叫苦。脸上却满堆着笑:
“陛,公子为何而来?”除了两片嘴唇和那舌头外,脸部其余肌肉均处于僵硬的谄笑状态。
彻坦然:“来医馆,自是看病。难道吃饭不成?”无辜挪耶。
扁逼问:“何故带酒哉?”我逼,我逼,你居心不良!
彻浅笑:“表吾心之诚也!”我编,我编,你能奈我何?
扁无奈问道:“所患何病哉?”两腿颤颤巍巍。
彻爽快答道:“旧疾。”一身雄气昂昂。
扁颦眉:“已然开方矣。”一脸黄连。
彻朗声:“方虽精妙,然不知如何送服,还望请教。”一脸邪气毕露。
扁有气无力:“尔是赖皮哉”干瞪眼。
彻笑的明媚:“赖皮,可能医乎哉?”语嫣然。
扁彻底晕倒:“此非人力所能为也!”气力微弱。
彻善心说道:“故两病相较,欲与大夫行方便,还是医我旧疾罢了,吾绝非无理之人也!”整张脸上写着:你该感谢我!
扁抱着最后的希望:“我最近行医施药极为劳苦,可以拒绝病患吗?”两眼茫茫。
彻极为肯定的口气:“当然可以”扁两眼明亮。
“而且,为了表彰扁神医的嘉德颐行,我决定赏赐一位宫女与你做偏房,以慰枕席。听闻冷宫中有一犯事宫女,貌美能干,只是醋意过浓,曾与一太监对食,竟因恼其与其他宫女说话,而趁夜把他的嘴缝起来了,至今进食困难。不过扁神医不用担心,想来她已经悔过自新了。据说扁大夫的原配也是位醋夫人,正好,她们两相讨教,共同改进……”
“不用,小民正当壮年,为帝分忧,乃无限荣幸!怎敢领此厚赏,如此人间绝色,小民决计不敢染指。望陛下成全小人一片赤子丹心!”
“哎,何必这么客气呢?真是可惜了,我倒是想一赏两坛陈醋交战的妙景呢!想来极尽人间酸楚。”刘彻一边端坐着悠悠喝茶,一边得意地想:宫里有这样的宫女早就下狱了,冷宫,那是关犯事妃子的地!
扁不扁彻底晕死过去,刘彻全方位获胜!赖皮,见得多了,像这样理直气壮的,多乎哉?不多也!
自此,扁不扁被半强迫性的每日提早关门一个时辰,来商讨如何掳获,少年心!不过扁不扁趁机打劫刘彻巨额的补贴费,自是不在话下。
扁不扁这厢思索良久,觉得如果先从受药方下手难度太大,还是先询问施药方的状况,望闻问切这四步,前两步也算草草进行了,直接进行第三步:“初次娶亲,所用何方?”
懒懒答道:“一句话。”
惊问:“何话?”
刘彻打了个哈欠:“若得阿娇,必以金屋藏之。”
扁不扁一脸敬佩:“你简直牢牢抓住了女人的虚荣心啊!不过,现在呢?”
刘彻轻蔑:“我只是答应给她金屋,可没保证怎么对她。”
扁不扁冷汗直出:“你太奸诈了!”
刘彻得意:“这不叫奸诈,这叫智慧!”
扁不扁无奈:“那好,说说你对其他妃子用的方法吧!”
刘彻更无奈:“你要知道我是皇帝!皇帝!都是她们自己过来的好不好!”
扁不扁无声的在心中给眼前的狂怒之人的施药能力这一栏,打了个零分。
扁不扁等他平静下来,语重心长地说:“你要知道,眼前你所面对的受药者,绝不可能被你抓住虚荣心糊弄的,更不可能主动跑过来找你。据我观察,上次你们的亲密举动一定源于一个错误的偶然,或者偶然的错误,再加上你的兽性大发。如今要接近目标已是难上加难,所以”话音一停,刘彻正屏神细听。
“所以,你最好放下那所谓的高高在上的皇帝骄傲!”扁不扁顿时气恼地提高了音量。
刘彻冷不防被惊了一下,略带委屈地说:“我都来这里了,放下的还不够明显吗?”
扁不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已经十分不易,但还要努力改进,另外,还要发挥你帝王的忍耐力,打持久战的坚韧力,看淡宠辱的镇静力,其实,我还一个保证不会失败,对双方都好的法子,”
刘彻星眸放光:“说!”
扁不扁一脸诚恳,抱着壮士赴死的决心说:“放,过,他!”
得到一脸冷笑,又极为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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