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朕筹谋多年,整顿朝务就要功亏一篑。你与君若雅这夫妻名分就是你做大的筹码,故,朕那日改了主意。”
英宗看着眼角已是红润的寰宸宇,何尝不心酸。一心要成为一代英主,奈何天不从人愿,如今只能早做筹谋。奈何稚子年幼,只得再牺牲自己这个妹妹一次了。
“君相隐隐已知朕的状况,你九哥奏封古靖寒,为得就是离间几大世家的关系,如今看来,已见成效。他手握父皇密诏,如今被几大世家围困,定会想着用那拥立之功换他君氏一族长盛不衰。有他替你对付那些文臣,如此朕才可安心。”
“哥哥,你想做什么?”
“过几日,等君相带回君若雅,你就带着乔见替朕出巡吧。”
朕要你做这天下主!
英宗未将这话说出,起身至桌前写下一道诏书交予寰宸宇,往凤鸣殿而去。
玉希不过两岁,于德前月刚刚落地,皇后所出一双儿女,英宗怎能不疼惜珍重。
出了宫,君祁清急招君祁文到自己书房。
“二弟,派人查查这几日雅儿身在何方!”
“雅儿?”君祁文倒真是很久没见自家兄长神色如此慌张,“她不是在王府?”
“她要在王府,我还要你找什么!”
“这,我派人去打探看看。”大哥这性子倒是越发急躁了,君祁文暗自嘀咕。
“相爷!”
还未出得书房,君祁文就听见师好之在门外叫唤。
“进来!”
“相爷,大小姐她……”
今日倒是奇了,平日最是稳重的二人今日居然都失了稳重。
“雅儿怎么啦?”见师好之难得慌张,君祁清心知定是出事了。
“回相爷,一同随表少爷出巡的下人来报,他们,他们像是看到了大小姐!”短短一句,师好之说完却是满头细汗。
“什么!”君祁清还未来得及出身,自家弟弟就跳了起来。“你说雅儿和寒儿……”
“二爷!慎言!”
堂堂王妃,私自与男子离京。这要是让人知晓,背夫偷汉这四个字怕是跑不掉了。君府这欺君罔上的大逆之罪定也是逃了的。
所以,皇上今日给自己看了那封休书。他要保的不是明王的名誉,而是要救他君祁清。
君心难测,自己这个学生果然已是一名合格的帝王。
“备马!二弟你留着府中应付一下,好之你定要协助二爷,此事决不能外传。还有,飞鸽传书叫他们看好大小姐,别让外人察觉她的身份。”
“寒表哥,今日那书生还真有意思……”君若雅与古靖寒说笑着回到客栈,见自己房里还未盏灯,很是奇怪。
“小二,……”
“雅儿!”
本欲唤人过来上灯的王妃娘娘,听到这熟悉的声调,知自己终是逃不过既定的命运。只是,这来人,却是自己没算到的。
第 37 章
“舅父!”
料想过许多人,大内侍卫、王府守卫乃至明王,古靖寒万万没料到,前来寻君若雅的竟会是君祁清。
望了眼自家表妹,光影斑驳间,古靖寒还是从她看似平静的面容中看出了半是自嘲半是认命的神情。
果然是痴心妄想了。
“净寒还有些公务要处置,舅父和雅儿想必有事相商,净寒先行告退。”
说罢,朝君相揖手,就要离去。
“寒儿,你也一起进来吧!”
一手教养的女儿,君相很是明白君若雅想些什么。如今叫她回去不难,可时移世易,她若还是和明王不冷不热,莫说为他君府带了庇佑,只怕那王妃之位都要保不住的。
“寒儿,你且看看这个。”待坐定,君相也不理会强作镇静的闺女,将那封休书递与了古靖寒。
“寒儿如何看?”这孩子愈发长进了,心中再多波澜,还能忍得住。
膝下无子,君祁清早已将古靖寒视如己出。可惜这孩子打小内敛,今日,见到他对雅儿神情,才算明白为何这几年屡屡叫他上京却被他总是砌词推脱。
“舅父,事已至此,何不顺水推舟。雅儿在王府也不开心。”
即便自知做不到如此,古靖寒还是不愿就此认输。
“寒儿,王爷如此,你同为儿郎,自比如何?”
“爹!寰宸宇何曾对女儿有情,您想叫若雅回去,女儿自会遵从,您何必替她说辞。”闻言,君若雅的镇静总算装不住了,出言讥讽道,
可如此,君相才算放下心来。
——这个傻丫头,都已为妻三载,怎还不明白情为何物。这般气结,还自以为是对明王无情,亏好之还赞她灵透。可惜了净寒对她一番情分,她懵然不知不说,还这般算计利用净寒。莫不是打小许多男子不如她,才至这丫头如此不解风情!
“雅儿,你打小心高气傲,可曾想过,莫说王爷,世间寻常男子有几人能情愿担下所有怪责,写下此般放妻书,为你日后再觅良人早作打算。若不信,不妨问问你表哥!”
“寒表哥?”君若雅听到自家爹爹若是说,自是回头问起古靖寒来。
“雅儿,舅父所言不假。净寒自问也不定能为你筹谋打算至此。”再不情愿,古靖寒也自有风骨,不能违心说出些不实之言。
“爹,你不知寰宸宇她……”话至嘴边,君若雅忆起寰宸宇往日警告,不能因自己一时之愤,害了爹娘。
“寒儿,舅父还有些事要与雅儿说,你先行处理公务吧。”
知自家舅父已有定算,自己不过是痴心妄想,古靖寒只能黯然离去。
“雅儿,跟爹说说,究竟为何,你离京远去?”
“爹!”原以为留下自己,不过是为了劝服自己回京,没料到爹爹突然问起这个。君若雅自打那日之事,算计离京,得寰宸宇休书,这些日子,许多委屈,不可对人言,今日爹爹问起,却也不能说,只能扑倒君相怀里,放肆痛哭一场。
“傻丫头,跟爹说说,明王是否委屈你了。”
知晓自家闺女一向知分寸,此番如此任性而为,定是受了大委屈。
“爹,女儿没事,是女儿任性了。女儿明日就随爹爹回京。”君若雅想过寰宸宇对自己不闻不问,想过她气急直接派人抓自己回京,可就是不曾想过,她会写下一封休书,放自己自由,自此也与自己两不相干。
“雅儿,对爹爹说实话,你和王爷之间到底发生何事?”见自家闺女如此避而不谈,回想英宗态度暧昧,“莫不是你三年无所出,明王心生不满?若如此,王爷大可用七出之条写下休书,怎会?”
君若雅深恐君祁清再过多想,只得顺着君相猜测回话,“爹爹,是雅儿没用。王爷渴望孩儿,雅儿无所出,王爷就动了纳妾的心思,雅儿一时意气,不就……”
“那小子要真敢纳妾,爹爹自会治他,再着,你们成婚之日,太后早下旨意,他明王只可你一妻。休书之事,雅儿你大可放心,皇上定不会让明王胡闹。”
皇上!这一切始作俑者不是他是谁,如今又在谋算什么。
“雅儿,回京之后,你有何打算。”君相也是个疼爱女儿的,明白即便自己与皇上再多筹谋,日子还是君若雅与寰宸宇去过。如今自家闺女私自出京,即便明王写下那般休书,这回去,那行事向来不按常理的女婿会如何对待雅儿,君相还真是无从预知。
“爹爹的意思?”父亲的担忧,君若雅岂会不明。只不过,如今寰宸宇心怀愧疚,自是不会对她做出何事。可,这些,她又怎能和自己父亲说明。
“雅儿,你当真对王爷无丝毫情分!”
“爹爹!”
不想自家平日这一本正经的爹爹突然有此一问,君若雅不知自己为何偏偏生出些羞意。
“雅儿,如今皇上时日无多,故爹爹答应皇上,只要你诞下王爷世子,爹爹自会听命于皇上解决那些绊脚石。”
心动而不自知,嬷嬷所教倒真是白费了。如此也好,只要雅儿对明王还有着一丝情义,自己多番筹谋就不算白费。明心大师当日那句“当主中宫”偈语,没想竟会应在明王身上。
——所以皇上使出了那般龌蹉手段,为的不过是寰宸宇坐稳权位之后,好用自己来威胁爹爹。
终是明晓为何英宗要对付自己。也明白,不管情不情愿,自己与寰宸宇,终是被连在一起,无可逃脱。
“爹爹想拥立明王,可如今皇上已有二子,怕是不行!”
“雅儿放心,先皇密诏在爹手上,我大业祖训,幼子不当立。只要到了那日爹爹振臂一呼,众臣定会跟从。那时你自为后,爹的乖孙自然是太子,如此方可永保我君家安稳无忧。”
“如此,雅儿明日就随爹爹回京好了。”
老父好不容易重振君府家声,如今君若雅又岂会忍心打破他的希望,唯有走一步算一步,勉力而为。
——千算万算,爹爹也不会想到寰宸宇是个女子,自己绝不可能有了她的骨血。
——皇上到底棋高一着,为了稳固自家江山,一切都已计算清楚。
三日后,刚入京城的君家父女却听闻了更让他们哭笑不得之传言。
“雅儿,王爷是否真的……”
相爷真的很想知道,宝贝女儿气的离京出走,是否传言属实。
“爹!”
“不行。”
自家闺女那般恶狠狠的眼神,自是让权倾朝野的当朝国相不敢说出那般尴尬之词。
——寰宸宇,你还能更不要脸些不。
第 39 章
“听说明王因事惹了王妃,气的王妃写了封休书要休了自家夫君。”
“堂堂王爷,居然被自己妻房如此欺凌,明王真是丢尽我大业男儿颜面。”
“王爷哪是因这个,想不想知道为何?”
“莫非你知道?”
“那是,我家小姨的夫家的姑姑的小女儿就在明王府伺候,你们猜怎么着……”
说八卦自是要卖卖关子。
“得了,你知道就快说,不说,我等走了!”
“哎哎,你们!好好,我说!”
“听说王爷最近派人重金要寻几味药。”
“王爷要寻几味药有什么的。”旁人很是不以为然。
“奇就奇在,药春堂大夫看了抓药方子,立马警告自家伙计不得外传,这几日,不还歇业避祸去了。”
“王爷是得了什么怪病,让姚大夫那么害怕。”
“前日,姚大夫小徒弟在宜春院喝醉了,才敢说出,原来那药方……”
“那药方怎么?”
“那药方不就是治那男儿腰酸腿软,不能……”
“难怪王妃要休夫,王爷那么……”
“哎,说话可要小心!”
“明白,明白,哈哈!”
楼外楼内,这几日最热的话题是什么,不就是堂堂明王竟被君家小姐下休书休夫,即便这位王爷往昔如何被人忽视,如今出了这天下第一奇闻,帝都的皇城子民能不津津乐道。所以,授业怎会放过此等好机会。
“王爷,您吩咐之事奴婢已办妥了。”
“嗯。”
“王爷……”自打伤愈回来,王爷对待自己很是不冷不热,如今这般自污,授业真是不懂。
“有何疑问就说吧。”
细细审过这几个丫头,寰宸宇即便明白她几人皇命不可违,心中还是很是不爽。故这几日,虽仍是让授业解惑在身旁伺候,明小王爷依旧是不愿搭理这两自小玩伴。
“授业知道您对娘娘歉疚万分,不过,您如此,不明真相之人该如何笑话您,那些老王爷怕是饶您不过,说不定正在写折子请皇上责罚您呢。”
“本王,”
“娘娘,王爷正在休息,不可打扰!”
“滚开!”
几日不见自家娘娘,如今京城里流言四起,自家王爷未置可否,得福哪敢真的阻拦,只能放君若雅进得寰宸宇书房。
“寰宸宇!”
正要说话,那声娇斥生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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