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小王爷打了个寒颤。
——君若雅!
——娘娘!
“授业你先退下!”
“娘娘!”
“退下!”
见自家王爷已是呆若木鸡,授业哪敢再多言,只得依令退下。
“哇,君若雅,你干什么!”
守在门外,听闻自家王爷如此大叫,正欲进去看看什么事。
“慢着!”人未至,声已到。
得福回头只见莫青山带着君相急急赶了过来。
“得福,王爷与娘娘之事不可多问,退下!”
“君相,王娘娘怕是一时半会出不来,您请前厅用茶!”
——娘娘回府,这几日王府愁云惨淡的日子总算该是过去了!
门外众人很是长舒了一口气。
前些日子,王爷这面色,莫青山不敢回望。自打寰宸宇开府就伺候左右,那日之后,眼见自家王爷行事如何乖张难测,连睿王爷劝说也不听。府中各人自是人心惶惶,生恐王爷一个不喜,自己屁股就要遭殃。
就这样,堂堂明王爷愣是被府中下人生生送入了自己王妃的虎口,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君若雅,你……”
这个疯女人,一进房就赶走授业,扑到自己怀中撕扯自己的衣物来,寰宸宇回过神来,吓得紧紧抓住君若雅那作乱的小手。
“王爷不是说自己房中乏力,妾身这为你正名,以免招人笑柄。”
“你,谁说本王不,哎呀!”
挣脱不过,君若雅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狠狠地朝寰宸宇手臂咬去。
“君若雅,你疯了!……”
忍痛不过,寰宸宇一把推开君若雅,正要大发雷霆,却发现那个女人,已是泪流满面。
与那日不同,寰宸宇再多心疼,也不敢再上前安抚这名已与她牵扯太深的女子。
就此罢了吧。
“君若雅,休书我已呈上皇爵司,今日之后,你大可放心去找古靖寒!”
“什么?!”本也不知自己为何泪流的君若雅一下愣住了,“与我净寒表哥何干?”
“……”
“你,我出城你知晓?梅林那日是你?”
君若雅忆起那日,自己总是觉得有人在暗处打量,本以为是错觉,没想,真是寰宸宇。
“你以为我与净寒表哥私奔?”
“……”
“寰宸宇,你混蛋!”
“君若雅,放肆!”
明小王爷不明白自家王妃为何突然又发起怒来狠狠打了自己一掌,生起气来,抓住君若雅那作恶的小手,生生把她压到了榻上。
“王爷!”
“雅儿!”
君相哪里能安心在前厅坐下,一杯茶时间不到,他就急着赶回环宇楼探探情势。
还没入院子,就听到自家闺女与明王益发大声的吵闹,自是等不及,推门就闯了进去。
……
……
……
第二次了!
自家闺女看来又是赏了明王一巴掌。
自家女婿依旧是将雅儿压在榻上。
所幸
此次两人虽衣衫不整,也比那日在君府来的要好。
“你放开!”
被父亲这般打量,君若雅能不气恼。更何况,那一群下人哪个不是掩嘴偷笑。
“本王就是不放!”莫名被赏了一巴掌,寰宸宇已是气昏了头,哪里还会顾及有人在场。“看什么看,还不给本王出去!”
“咳咳,君相!”
莫青山满脸尴尬的扯了扯君祁清衣袖,识趣的退了下去。
——坊间传言果真信不得。
君相估摸着是第一次与下人想法一致。
王爷这般生龙活虎,莫怪雅儿听到流言神色那般怪异。
“寰宸宇,你混蛋!”
“本王混蛋,你又能怎么样!”
“你!”
“你都和你那什么表哥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我走,你就不会把我找回来!”
“本王为什么要找你,你走,本王高兴还来不及。”
“你还骗我,你要不生气,干嘛要写休书!”
“本王哪里生气了!”
“你不生气,写休书干什么,还硬说自己房中……你好歹是个女子,害不害臊!”
“本王本就不会,有什么好害臊的!你赶紧回君家找你的古靖寒去!”
“哇!君若雅你松嘴!”
该死的寰宸宇,明明就是因着自己和表哥离京,觉得没面子,偏要故作大方,说什么为自己着想。看我不咬死你!
“寰宸宇,看你怎么嘴硬!……你,松嘴!”
“哼!你会动嘴,本王还要让着你不成!”
……
——总算是消停了!
守了几个时辰光景,授业和解惑终于长舒了口气。自家王爷和王妃总算是吵累了,消停下来,在榻上瞌睡了起来。
第 40 章
“王爷!王爷!”
唔——
熟悉的味道没了,怀中的温香软玉也不知何时不见了,寰宸宇虽困却也有些清醒。
“解惑,你别吵,本王好困!”
看清来人,明小王爷的懒虫又犯了,翻过身,又要睡过去。
“王爷,娘娘被太后叫到宫里去了。”
“嗯……什么?”
该死!君若雅你回京干什么!
“还不给哀家跪下!”
匆匆入宫而来,十里之外就听到母后响彻慈宁宫的怒斥,寰宸宇心知不好,还不赶紧请救兵。
“得禄,赶紧去勤政殿请我皇兄过来。”
知晓殿内定是山雨欲来,明小王爷无奈,整了整衣冠,硬着头皮入了自家母后寝宫。
甫一回府,太后就遣人抓自己入宫,估计真是气得不行吧。只是,如今自己数罪并罚,君若雅哪能束手就擒。休书也就罢了,要是让太后知晓自己随表哥出京,惩治自己不说,净寒表哥岂不池鱼遭殃。
“若雅不知何事惹母后生气,求母后明示!”即便乖乖跪下,言语间仍是试探。
“你还敢问哀家,如今你闹出这么大笑话,宇儿真真是被你丢尽了颜面。”
“若雅知……”
“母后!”
——千算万算,怎么忘了母后怎会容忍自己这般自毁皇家声誉。如今,如何收场?皇兄,救命呀!
“休书是宇儿淘气所写,母后你就莫怪责王妃了。”
“你也给本宫跪下!”
不找你,你倒是自己撞上来了。太后没好气的看着自家闺女。
“不能人道!亏你说的出口,御家深也是胆大包天,敢陪着你一起疯!看哀家怎么罚他!”衣衫不整,嘴角还带着伤,这丫头还真以为她胡闹些什么自己不知道。这自古后宫対食磨镜之事还少了去了,今日不解决君若雅这个祸害,自己还真是白白入主中宫这么些年。
“御神医毫不知情,求母后明察!”
——母后,每次都来迁怒这一招,您能来点新鲜的不。
明小王爷哪里知道,太后不就是瞅准了她打小心软,自是拿捏她这点秉性将她治得死死的。
“御家深不知情,明王妃呢!谢嬷嬷,还不将明王妃拉下去杖责三十,让她长长记性。”
“母后!”
“还不拉下去!”
这三十板子下去,君若雅焉能活命。寰宸宇被几名侍卫压着不得动弹,眼见这板子就要打下去。英宗却还是不见踪影。
“动手!”
被死死按住的君若雅认命的闭上眼,果然,寰宸宇府里那些个话本讲什么“刀下留人”都是欺瞒无知百姓的。
只是,听闻板子落肉的声响,却未觉疼痛。
“王爷!”
“快停手!”
“给哀家狠狠的打!”
打小除了罚罚抄书,何人敢动寰宸宇分毫。今日,为了个君若雅,太后眼见自己心头肉居然硬是要替那祸害女子受罚,能不更是火大。
行刑之人不是傻子,明知太后是在气头上,明王妃打了也就打了,自有主子担着。明王爷要是有半点损伤,太后这阵子气头过了,受苦的还不是自己。
是以,行刑的小太监自是迟疑不定,哪敢再下重手。
“怎么,哀家的话都不听了,安管事,你们来!”
虽是气头上,太后想的也不过是借此吓吓自家闺女,好让她松手。
却不想,寰宸宇却是紧紧抱住君若雅,不让伤她分毫。
太后一时气急,哪里还管得上是否真的会伤了自家女儿,只吩咐人狠狠的打。
十几板子下来,不管如何手下留情,明小王爷也是快熬受不住,几乎要晕厥过去。
死死压在自己背上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一滴,两滴……
越来越多的水滴落到自己颈上,面上,君若雅不敢去看是汗水,或是……
“寰宸宇,你怎么了!”君若雅再也压抑不住害怕,大声呼喊起来。
“住手!”
打得手颤颤悠悠的两名小太监长舒了口气。
——哥哥你总算来了!
寰宸宇听到期盼已久的声音,一卸力重重的压在了君若雅背上。
君若雅不知何来气力,翻身过来竟能紧紧抓住就要翻落在地的明小王爷,只感觉这人背上已是模糊一片。“寰宸宇!寰宸宇,你混蛋!谁叫你扑过来的!……”
“住嘴,你好吵!”痛糊涂了的王爷大人只觉得自家王妃好吵,“本王好困……”
“母后!”
“快给朕宣温瑞!”
见自家妹子这般半死不活,英宗急了,哪里顾得上其它,抱起寰宸宇就往太后寝宫而去。
“你站住!”
“母后!”
太后岂会让君若雅跟着进去。
“明王妃,别以为宇儿护着你,哀家就不罚你了。你给哀家好好跪在这院子里,好好想想你所犯何罪!”
“谢嬷嬷,给哀家好好看着王妃,她要敢私闯哀家寝宫,即刻杖毙!”
“娘娘,太后正在气头上,您就别硬闯了!奴婢劝您好好忍耐一番,待王爷醒来一切都好转圜不是!”
谢嬷嬷倒还真看不出这百闻不如一见的明王妃真真是个不怕死的,太后都已言明,还敢往寝宫里闯。
君若雅挣扎许久,被谢嬷嬷制的丝毫不得动弹,只得在这院子里乖乖跪下,另谋他法。
这般动静,宫中自是人人皆知。
明王爷为了自家王妃被太后责罚的不省人事。
是以,关怀的,校笑话的,看热闹的,各路人马能不纷至沓来。
本不想趟这趟浑水的凌怡秋——凌太妃,架不住自己儿子哀求,只得也来凑凑这热闹。
这不,一进慈宁宫,就见到已然被日头折磨得几近晕厥的君若雅。
“谢嬷嬷,王妃都要晕过去了,你还不赶紧扶起来避避暑!”
“回太妃娘娘,太后下令让王妃跪着的,奴婢不敢自作柱状。”
“那也不能让王妃就这么晒着,你去拿把伞过来,给遮遮。”
“太妃娘娘……”
知晓谢嬷嬷不敢,凌怡秋佯怒道,“王妃要是出个好歹,待王爷醒过来,能不发怒!谢嬷嬷,你这般岂不是离间太后与王爷母子之情。今日之事,本宫自会向太后说,你放心去做。”
——恩威并施,情理具备。凌太妃好说辞!难怪先帝众妃,只她不止能得宠爱,太后亦能容得下她。
君若雅虽有些不适,眼前事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暗自向凌太妃点头致谢。
“母后,您今日这般,是为何?”
向来生龙活虎的妹妹如今昏昏沉沉的躺在榻上,英宗怎么不对母亲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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