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上前扶住这明显瘦弱不少的女子。
“雅儿,你已是王妃,不得私自离京。到底为了何事,让你不惜犯这等大罪。”
“寒表哥,若雅知你即将离京巡视各院。若雅只求你带我出得城门即可,绝不会连累于你。”
眼见君若雅不愿谈及缘由,又一心求去,古靖寒心知,如若自己不答应,这个倔强女子必会另寻他法。到时,她的安危可就难已把握了。
“我应你,只是,出了城门,你也不许离去。要是出了何事,我可不好对舅舅交代。”
就算明知眼前这人已是他人之妻,古靖寒还是无法真如自己那日宣誓般,不闻不问,不爱不恨。
第 35 章
放开她!
正要上去推开那面目模糊的男子,只听到远方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王爷,王爷,您醒醒!”
安嬷嬷探探自家主子额头,发热退下了些,看来是梦魇了,赶忙唤醒很是痛苦的寰宸宇。
“来,喝点水!”
不知是因为发热,还是心中不爽,连里衣也被汗水浸湿的明小王爷喝下安嬷嬷端上的茶水,才稍稍好些。
“王爷,您回府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要不是皇上宣您进宫,我们还未发现您晕在房里。”安嬷嬷很是心疼的说道。
打小伺候在寰宸宇身边,早就把她当自家孩子。今日一大早就见自家小王爷兴匆匆前去君府接昨夜未归的王妃,不见王妃回府不说,小王爷更是一回府就将自己关在自己房里,直至胡总管前来宣旨,府里众人才发现自家主子早已晕倒在地。
“本王没事,安嬷嬷,吩咐人备水,本王要沐浴。”
“青山,明日吩咐人请御神前来王府一趟。”
“温瑞,本王已无大碍,劳烦你了,早些回复歇息吧!”
……
一句句,一声声,声响不大,却已不似以往那般慵懒闲散。
“是,老奴/小的/下官听命!”听闻寰宸宇醒转,围了过来的众人得令而去。
待众人退下。沉默片刻,寰宸宇对着屋檐似是自言自语道,“明日召似水回来,不必再跟着王妃。”
“是。”隐在暗处的流言得令,哪敢多问。
今日的王爷,不怒而威,皇家气度自显,再也不是往昔那个能任人肆意轻贱的闲散王爷。
该死!
该死!
微凉的水温也难以缓和寰宸宇心中燥热。
今日
“雅儿,出来歇歇吧,走了半日,你也坐乏了。”
“谢谢表哥!”
出得城门,跟随的就是古家亲随,君若雅自是不必遮掩。
除了六岁那年随着古靖寒、古靖琪前往随州探望姑姑出过京城,这十来年,君若雅都是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
已是冬日,一行人恰逢路过梅林,此时寒梅已傲雪绽放,幽香阵阵。古靖寒与君若雅打小教养,自是不缺这等文人情怀。此时心情畅快,岂会不肆意游玩一番。
身披白色大氅,手抚在一枝被白雪遮掩的红梅之上,愁苦几日的君若雅终是绽放欢颜,“寒表哥,这儿真是漂亮!”
“雅儿欢喜就好!”
昨夜起不是告诫自己的古靖寒再也掩盖不住宠溺神情。
这人,还真是自己的劫数。
尾随而至的寰宸宇自是看到的自是这番“郎情妾意”景象。
——过些年,本王恢复身份,自会替你寻户好人家,让你不至于孤苦无依。
君若雅,如果这是你所愿,本王成全你。
只是,为何嘴角会有些苦涩之感。
眼见君若雅重为在她面前显现的笑颜愈发明显,寰宸宇心中益发觉得自己所作决定的正确,头也不回的悄然御马而去。
“参见王爷!”
进的书房,见明王正执笔疾书,未曾发觉自己进来,御家深自是等候寰宸宇停笔,才敢拜见。
“哦,御神医来了,快坐!”
“王爷,您召御某前来,是?”
早与明王有约定,自己不涉官府,非要事不宣。
“御神医,本王今日请你前来,是想求一道方子。”
“御某见王爷面色虽显苍白,不过没甚大碍,不知王爷想要何方?”医者本心,听闻寰宸宇求医,御家深自是细细打量一番。
“本王想求一道治那阳气不足,肾元衰竭的方子。”
“王爷,皇上是受毒过深,与此症无碍,您要此等方子作何?”
“本王自有用处,还请御神医踢药才是!”
御家深许久不见明王,自是发觉今日寰宸宇已神色、气度大变,想着这方子只能助人,害不得人,也就放下心来。“熟地二钱,山萸肉、山药、五味子各一钱,淫羊藿一钱,覆盆子、枸杞子、菟丝子各一钱,泽泻、茯苓、丹皮、车前子、龟版胶、鹿角胶各一钱,水煎服,或可治愈。”
“流年,将此方抄一份给授业,本王不管她用何法子,三日内让朝野知晓明王府求这些药材治病。”拿着方子,寰宸宇似是下定决心,“让似水将这封信和这道方子送与王妃。”
“得禄,备车,本王要进宫去。”
办完心中大事,几日来拒不奉诏的寰宸宇终是决定入宫见见她家皇帝哥哥。
一路走走停停,古靖寒带着君若雅到了九江郡。
甫入城,古靖寒就被九江郡守携学政迎入府衙。君若雅如今身份不可外露,自是由古家奴仆伺候着宿在九江最为上等的客栈之中。
离京几日,原还有些担忧寰宸宇派人前来巡她回去,现想来,那人怕是对她的离去求之不得才是。
路上时光,君若雅早已思量清楚,那日如冰和解惑见到那小裁缝本是无碍,为何片刻之后面色大变,如冰将自几的茶水打翻在地怕也是故意为之吧。前些日子,寰宸宇那般纠缠,偏偏就那日入宫,皇上是何居心已是一目了然。
即便明白怨不得寰宸宇,君若雅还是恨意难平。只不过,是怨恨她如此无用,还是怪责如今对自己的不闻不问,君若雅也想不明白了。
“似水参见娘娘!”
突然出现的身影着实让君若雅一惊,还好,这身熟悉的装扮,令她很快镇定下来。
“你是?”
“回王妃,王爷有信,特遣奴婢送与娘娘。”待君若雅接过手中信函,未得护卫手令,似水自是自行回京复命,不作停留。
成婚三载,无论寰宸宇身在何方,这鸿雁传书,借纸传情,倒是从未出现在二人之间。以致,就算君若雅如何意气,也不能不心怀好奇,自是立即展信一读。
“大业明王王妃君若雅,自入王府,贤良淑德,上孝父母,善待夫君,下善对家人,友爱邻里。有夫明王寰宸宇,年少顽劣,肆意妄为,不堪为夫,情愿立此休书,自此婚丧嫁娶,各不相干,永无争执。委是自行情愿,即非相逼。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大业明德九月十五日。”
第 36 章
“君相,明王妃现今何在?”
议完朝政,君祁清方要告退,英宗冷不丁问起他家弟媳。
“雅儿?”呆愣了一下,“回皇上,雅儿现应在王府。”
自家闺女前几日回府给她娘亲贺寿,留了一夜。第二日不就被明王遣人接了回去。为何今日皇上突然问起。即便疑问,君祁清仍是面色如常。
“胡锐,将这个拿与君相。”
接过明黄信封,展信一读,着实惊奇了一番。
这古来男子休妻实属平常,自家闺女倒真是女中豪杰,竟写封休书就要休了明王,只是,这字,绝不是雅儿所书。
——当朝首辅,果然处变不惊,好气度。
英宗眼看君祁清虽是满面疑惑,依旧平静如初,真真佩服父皇知人善用。
“禀皇上,此书微臣看不明白,还请皇上明示。”
“君相有所不知,此乃是朕那胡闹弟弟所书。前几日,宇儿淘气,与王妃起了争执。王妃又久留君府,不愿回府,一时生气就写了这封休书送至天爵司。天爵司守官不敢随意处置,这才呈给了朕。”
“雅儿仍在君府?王爷既要休了雅儿,为何……”
“君相见笑了,宸宇那小子,想接回王妃,又拉不下面子,不就写了这封不伦不类的休书。”
“皇上的意思是……”
为臣者,就算揣得君上心思,也不得轻言透露。
“宇儿虽是淘气,君相与朕皆是为兄为父之人,怎能让他与王妃耻笑于人前。还请君相回府劝劝王妃回府才好。”
“微臣领命。”
知晓英宗意思,寻得君若雅回府,自是不再追究。
虽不知君若雅私自出府,英总为何不怪责,君祁清也猜的七七八八。
“禀皇上,明王在外求见。”
“总算肯进宫见朕,君相,宇儿年幼,面子薄,此事我等就做不知吧。”
“王爷少年心性,老臣明白。此事雅儿也是不对,微臣回府定会好好教训,还请皇上宽心。臣告退!”
真是倒霉,怎的今日就偏偏遇上君老头。
立在勤政殿外,等候胡锐通传的明小王爷,见到她家泰山大人,不,应是前泰山大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微臣参见王爷,王爷近日可好!”
“有劳君相关怀!”
“王爷,皇上等着您呢!”深知明王不待见他那岳父,胡锐很识时务的说道。
“本王这就进去。”赞赏的看了眼胡锐,对他家岳父颔首稍作示意而后进殿去了。
“臣弟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拜九叩,为臣典范。
英宗确是很是恼火,自家妹子,如不是真的生了大气,怎会对自己生分至此。这生分,竟还是为了个不相干的女子。
为帝几载,就算是自己嫡亲妹妹,英宗也是容不得她再过放肆了。
“寰宸宇,你想干什么,为了个不相干的女子,这般忤逆朕!”
勤政殿内,胡锐早已吓得面无血色,跪倒在地。
皇上自幼性子还算温和,又因身子缘故,何时发过此等脾气。胡锐连连向寰宸宇使眼色,可明小王爷生生装作没看见,依旧挺直的跪在殿前。
“仗着朕宠爱,你是越发无法无天了。”见寰宸宇面色依旧,丝毫不理会自己,英宗更是气盛,“你呈上这休书想要干什么,是想要丢尽我天家颜面吗?”
“本王连自己的王妃都保不住,还要这颜面干什么?”
——回王爷,娘娘看到您送过去的书信,只是说了句“知道了”,就遣奴婢回来了。
该死的君若雅!
明明早已说服自己,放君若雅自由,是最合适不过之事,可得知她欣然接受,咱小王爷还是很是不快。
本王只是觉得失了颜面罢了,一再劝慰自己。
如今被自家哥哥一激,寰宸宇终是说出了自己最为在意的事。
如若皇兄不是突然心软,大错就已铸成,她却无计可施。自己真是个无用的王爷,拿什么去做到答应君若雅的事。别说安抚好君家,她连就在自己身边的女人都护不好。
“寰宸宇,你!”英宗看着满面涨红的寰宸宇,总算是明白,自家妹子果然是在意了。“胡锐,退下!吩咐下去,朕不召,不得在勤政殿外停留。”
“起来吧!”
起身扶起还在犯倔的寰宸宇,英宗拉着她,两人坐到玉阶之上,一如幼时兄妹两斗气之后和好光景。
“哥哥知晓此事做的欠妥。可你如此放任君若雅离去,皇家颜面失了不说,君若雅也会背上个背夫偷汉的罪名。如此,岂不是事与愿违!”
“哥哥!”
一如以往自己做了错事,虽会责罚,罚过却会将道理对自己一一明晰。
“宇儿,你听朕说。朕时日无多,你闲散多年,除了乔见,手中无可用之人,朝中亦无可信之辈。万一朕还未来得及安排妥当,虽说老六握着兵权,老九能帮衬你,天下不至于大乱,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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