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处方_分节阅读_6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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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爱答不理的样子!沈若鱼莫名其妙。

    我太累了。

    国内外的戒毒界眼睛都出了火,盯着中药,可我实际支配的力量又是那样微薄。

    别人总以为院长就该有办法。

    我赤手空拳,事业处在一个非常艰难的地步,没有人理解。

    真的......我疲倦极了......简方宁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拿着话筒睡着了。

    电话确实没有挂,但电话又确实没有声音。

    沈若鱼为自己的朋友深深地担心。

    先生说,给你。

    沈若鱼放下电话,说,什么?给你找的资料啊。

    沈若鱼说,我不看。

    从此我和有关毒品的资料绝缘。

    先生说,真是不识奸人心。

    就说是三令五申禁止什么事,也有个余音袅袅下不为例。

    你别烦,这是最后一份了。

    资料严复是中国近代杰出的启蒙思想家、翻译家。

    早年学习海军,留学英伦,学贯中西。

    1894年甲午战争之后,他翻译出版了《天演论》《原富》等一系列著作,将西方的进化论和进步的社会科学学说,系统地介绍到中国来,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毛泽东同志曾称赞他是”在中国共产党出世以前,向西方寻找真理的一派人物”。

    但是鲜为人知的是,这位大思想家、大翻译家,在青年时代就染上了吸食鸦片的恶习,终身难以戒除。

    严复从19世纪80年代,就已染上鸦片。

    1879年,他从英国留学回来后,被北洋大臣李鸿章调到天津北洋水师学堂,任总教刁,会长,总办。

    在他的卧榻后面有地铺,他常常躺在上面吸食鸦片,以榻帐为烟雾。

    严复1916年1月9日的日记里用英文记载着:”twopiptheafternoon。

    ”意为:”午后,吸烟两筒。

    ”严复的鸦片烟瘾很深,酿成重病。

    1920年,因吸食鸦片引起的哮喘病与肺心病,折磨得他痛苦不堪。

    严复不得不住进了北京协和医院,并遵医嘱,停食鸦片。

    他在1月4日写给熊纯如的信里说:”但以年老之人,鸦片不复吸食,筋肉酸楚,殆不可任。

    夜间非服睡药尚不能睡。

    嗟夫,可谓苦也。

    恨早不知此物为害真相,致有此患。

    吾早知之,虽日仙丹,吾不近也。

    寄语一切世间男女少壮人,鸦片切不可近。

    世间如有魔鬼,则此物是耳。

    吾若言之,可作一本书也。

    ”严复带着无穷的痛苦和深深的悔恨,于1921年10月27日病故。

    庄羽回到病房,支远说,医院炒了我们鱿鱼?庄羽回答,惩前毖后,只要交了检查,就可留院观察。

    支远说,这样最好。

    治病也像野兽喝水,走得顺路了,一般不愿另起锅灶。

    我用中药,感觉不错,或许真能根除了。

    只是两人的事,为什么只找你一个人谈?好像我无足轻重?庄羽说,这也值得吃醋?你许不是看上了女院长,想找一个和她单独谈话的机会?支远说,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觉得这种受训的常烘,由我顶着,心里安定些。

    身先士卒的意思。

    庄羽说,谢谢你的好意,我的案情比你重。

    你不过是私藏bb机,我是偷吸毒品。

    支远说,只是这检讨书,多年没操作过,难。

    庄羽说,这有什么难的?你叫孟妈来。

    支远说,孟妈是什么人?到底也是个医生,又不是你的保姆私人校贺,焉能随叫随到?汪羽说,我叫你去,你就去。

    她一准就到。

    看你这磨磨蹭蹭的样,席子,你去。

    果然,不一会儿,孟妈就随着席子过来了。

    好闺女,你怎么啦?孟妈这两天忙,没顾得上来看你。

    你还好吧?没人欺负你吧?孟妈一张脸若九月金菊。

    孟妈,别蜜里调油了。

    今天我有一事求您。

    庄羽开门见山。

    何事啊?孟妈可是个大忙人。

    孟妈开始端架子。

    请您代写一份检讨,越快越沉痛越好。

    庄羽吩咐道。

    孟妈说,闺女,孟妈我乐意帮你。

    可写这玩艺,我也没谱。

    庄羽拍拍孟妈的肩膀说,拿糖是不是?我也不是白使唤人,给润笔费。

    孟妈眼睛一亮,随即暗下来,说,仨瓜俩枣的,恐怕不够润笔,只够润喉。

    孟妈不希罕。

    庄羽说,孟妈你别小看人。

    我就花大价钱买个痛哭流涕的检查,只怕你的手艺潮!孟妈激将道,庄小姐你不要小看人,你孟妈当年也是造反派,什么没见过?咱们一言为定。

    庄羽从卫生纸上撕下巴掌大一条,向支远要了笔,写下一个数字,然后说,这就是庄氏银行的银票。

    等我们出了院,你就凭这个向我领钱。

    孟妈将卫生纸片段,细心对折,再对折,直到纸片成了一块平整方正的纸块,放在白大衣最上面的口袋里,笑眯眯地走了。

    支远说,你还真行。

    庄羽说,是她真不行。

    以后庄羽和支远的治疗很成功。

    两人用的方法虽不同,效果都不错。

    当然庄羽不止一次旧病复发,狂吵着复吸。

    病房已根绝对外孔道,嚷嚷得再厉害也白搭。

    简方宁给她用了强力的镇静剂,一天天一关关也就熬过来了。

    毒品一戒除,脸上的颜色顷刻就不一样。

    特别是庄羽,年轻,再加上以前当运动员的底子,素质好,竟像杀灭了蚜虫的小白菜,日新月异地变化着,渐渐显出当年风姿绰约的模样。

    简方宁对她格外关注。

    好像是一个老艺人,费了心血雕出一个将来也许成为精品的毛坯,虽然大匠不以璞示人,但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院长,您对我有再造之恩。

    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庄羽说。

    永不吸毒,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简方宁说。

    呵,我说院长,您别老吸毒吸毒的,拿人一把。

    庄羽像个爱撒娇的孩子。

    我想不到除了这种医患关系,还能有什么关系?简方宁真的困惑。

    在医学以内的范畴里,她可以叱咤风云,但在这一行以外的领域,脑子就迟钝了。

    我想建立一种新关系。

    庄羽一语双关。

    简方宁惊喜地说,你同意留在医院工作了?庄羽说,我仔细想了许久,我不能留在医院里。

    这是一句十足的谎话,她从来就没打算留下过,但她不想伤害简方宁。

    为什么?简方宁觉得不可思议。

    在她看来,一个病人能有”这样的机遇,应该是难得的信任。

    庄羽说,简院长,说句心里话,我看不起你们这行。

    不是人过的日子。

    我在这里呆着,没办法的事。

    我随时都可以出去。

    可是你们呢?无期徒刑。

    干这行,比看管犯人都不如。

    犯人有罪就没理。

    病人,有病就有理。

    我给过你们罪受,我也骂过你们。

    如果我当了工作人员,位置就变了,成了挨打受气的痰盂。

    我为什么要来受这个罪?在外面挣钱,一年挣一百万。

    在一般人,那是多大一堆票子,根本就想象不出来。

    但所有挣到一百万的人,都不会以这个数为满足。

    那才是我的正事。

    简院长,等我以后当了千万富翁以后,我回来看你。

    给你捐一座金碧辉煌的医院。

    也许我以后做了女部长、女首相什么的,您的功劳就更大了。

    简方宁很失望,但无法勉强。

    吸毒者就是这样一种性格,夸夸其谈,自我为中心。

    她想起医界一句名言,知道患病的是什么人,比知道某人患什么病,更为重要。

    不管怎样,在送支远庄羽夫妇出院的时候,她还是再三叮嘱:给你们的药,一定要坚持吃。

    道理已经讲过多遍,就不再重复了。

    别以为一切都正常了,就大意,白色魔鬼在不远处,惦记着你们。

    对我的最好报答,就是让我永远别见着你们。

    庄羽说,别啊。

    简院长,结识了您,是咱们的缘分。

    我还得创造机会再相见。

    简方宁说,多保重吧。

    她不想同病人过多联系。

    一名老农,把庄稼收割以后,他就不再关心那些麦穗,是烤成面包还是杂成面条。

    那不是他的事,是厨子的事。

    新的未知病人,永远吸引着医生,诱惑着医生。

    医生都是喜新厌旧的人。

    支远立即飞回南方打理生意,庄羽留下休养。

    她对自己回到当地还能否坚持操守,很不自信,打算看一段再说。

    她不断给简方宁家里打电话。

    简方宁很奇怪。

    她的工作人员都不知她家的电话号码,有事只是用bb机联系。

    简方宁特意保密电话机的号码,为的是给家人留下一个相对安宁的晚上。

    戒毒医院的夜生活险象环生。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的?简方宁问。

    只要我想知道,就会知道。

    我知道有关你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庄羽电话里说。

    简方宁说,你一定有很重要的事。

    是不是治疗上有了什么反复?庄羽挑战地说,如果不是治疗上的问题,难道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简方宁迟疑说,那当然......也可以......但我想不出我们还有什么更多的话题。

    庄羽说,您不是还想为我规划以后生活的道路吗?简方宁说,我是那样想过。

    但你的话使我明白,我们绝不是一样的人。

    我没有权利要求所有的人,接受我所热爱的生活方式。

    大家都是咎由自取。

    庄羽说,简院长,你这是挖苦我。

    简方宁说,生活就是这样。

    不存在谁挖苦谁的问题。

    道不同,不相与谋。

    庄羽说,可我认识了您,知道了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女人非常艰苦非常自豪非常荣耀地活着。

    我想做您永远的朋友。

    简方宁说,做我的朋友不是容易的事情,起码需要时间证明友谊。

    而且,你绝不能再吸毒。

    一个连我的工作都不尊重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我的朋友?汪羽说,时间吗,我有的是。

    从此后我每天给你打电话,无论在天涯海角,我都向你诉说想念。

    简方宁说,我指的时间,不是这种甜得发腻的交往。

    友谊是一种长得很慢的植物,像盆景一样,需要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悉心照料......庄羽,你还年轻。

    你可以不到我的医院里来工作,但应有一个新的开始,同过去的生活决裂......简方宁放下听筒的时候,手心都是汗水。

    潘岗说,孩子还等着你给听写作业呢!简方宁忙着叫,含星含星......潘岗说,喊什么喊?你不觉得时间晚了点吗?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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