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笨到这步田地,也算是稀世珍品了。”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克制不住的骂道。
“我问你,茉蔷她怎么可能将机密文件给她二哥?她的职业道德,你会不清楚?当初沛阳花那么大代价,重金相聘,附赠那么多绝佳条件,都没能让她为之动摇,你以为她凭什么会做出背叛金宇的事来?
好,你们都说她是为了报恩,为了白家,可是,你知不知道,白烨在知道金宇也在参与信义区的开发案竞标时,就放弃了竞标的资格,他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不让茉蔷为难?还不就是为了不让人说她一句嫌话?
你可倒好,居然把这样无中生有的罪名往她头上扣。再有,茉蔷不是笨蛋,她那样心思缜密的人,就算她有心要将秘密透露给白烨,你以为她会笨到把文件偷偷藏起来让你们去搜,你以为她会用这样明目张胆的方式将东西寄出去?她过人的记忆力,只怕十份文件,她也能在一天之内倒背如流。你说,她是那个叛徒吗?是吗?”
话一说完,她急急的喘了一口气,浑身松懈下来,像打了一场困兽一般的恶仗,累得她精疲力竭。
而站在窗前的任靖东,却一动也不能动,呆滞绝望的模样,如化石一般僵硬,死灰的脸,萧索空洞的眼,无一不透出心底最深的悲哀。
她笑起来,眼里有泪,愤怒的指责道:
“我真不明白,茉蔷怎么会还爱你,怎么会——”她哽咽了,说出口的话,都有些模糊不清。
任靖东身子一震,蓦的瞠大双眼,紧紧盯着她,像是以为听到了幻音。颤声道:
“你说什么?”
没得到她的回答,他急步窜过来,紧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道;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那样震惊的表情,讶然的语气,惊喜又绝望的掺杂在一起,交织出一幅如血色残阳般的沉沉绝响。
她抬起头来,悲悯的看着他,忽而一笑,目光中带着缕缕同情。却是怎么也不肯再吭一声,愤然的甩开他的手,大步走出办公室。
地球依旧在转,时间依然在走,一切都如循环播放的电影,枯燥乏味到令人心生倦怠。
茉蔷已病了大半月,整日躺在床上,精神颓靡不振,倒是白烨的心情一直不错,天天都带着一束新鲜的百合,或海芋,插在她卧房的花瓶里,努力要消去她房里阴沉晦暗的气息。
慧姐也赶过来看她,在这里住了好些天,跟芷姨两个好得如同亲姐妹一般。天天研究着怎么给茉蔷补身子,怎么让她的精神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无奈千方百计之后,依然宣告无效。
她离职的事,被茉蔷的严厉警告之下,把慧姐瞒了个严严实实。虽然她一直想不明白任靖东为什么不来看她,却也是不好多问,必竟,她从未说过她与任靖东的关系比以前亲昵半分。
那日端午,太阳极大,毒辣辣的在天上挂着,晒得人睁不开眼,茉蔷一人在卧房里的摇椅上躺着,椅子轻轻的晃,窗外的法国梧桐遮去了大半骄阳,只余下点点零碎的光点从叶隙间透进来。
这一次生病,可谓来势汹汹,先前隐隐的不适,如猛虎下山,将她本就日渐消瘦的身体,摧残得更是孱弱。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她半眯了眼,静静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脑子里又想起那日她走的时候。任靖东那样绝决的表情。轻轻一笑,苦涩万分。
后来,静雅来了,看到她病得厉害,躺在床上,整日连话也不想说,哭得很是伤心。她也流泪了,不为自已生病,不为自已的冤屈,只为有这样一个真心疼她,关心她的朋友感动。
她是幸福的吧?是的!她是幸福的!一个人不能太贪心,不能在上帝施舍了一块饼干之后,还向他伸手要一块奶酪。
虽然没有了爸爸妈妈,可她还有白家这么多家人,还有静雅这样真心待她的朋友,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静雅说她替她骂过任靖东了,除了初听到时那一刹那的悸动,她居然可以心平如水的对她说:静雅,你不该去的!
静雅问:为什么不该去?难道就要让那些人这样无耻的栽赃陷害?
她说:真相不会永远掩盖,就像黑夜不可能代替白昼行使它照亮人间的任务。
事情终于还有有了水落石出的一天。
金宇自从跟白氏合作参与了市政广场的建设工作以后,双方的合作虽一度因茉蔷的事情陷入僵局,后来,双方高层经过多次协商,在辗转与最高决策者对话之后,终于恢复了友好的合作状态。
完工以后,金宇在建筑领域可谓是一举成名。白氏本就是建筑业的佼佼者,自此之后的业绩更是一飞冲天。
信义区的开发案,白氏终究是没有再参加,任靖东从静雅那里得到的这个消息,也在佩弘那里得到证实。他终于知道自已当日犯下的过错,对茉蔷是多么大的打击。
难怪她那天脸色那样苍白,难怪她对他说: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原来,当她还没有拿出那个信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结果了。她原本那么相信他,可是,他却笨到连静雅都能看透的关键问题都没发现。
他真是该死!让那些奸恶之人如此污蔑她。如果他不能还她一个清白,那他还有何颜面去见她,去挽回他这一辈子最重要的爱?
他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手边的公文,不时瞄一眼电话,眉间溢着淡淡的焦虑。
“铃——”铃声大作,他飞快的丢下笔,抓起电话,神色严肃的道:
“喂?”
“佩弘,有消息吗?”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冷光,犹如猎豹一般的矫捷迅猛。他将桌面上散乱的文件收拾妥当,又打电话叫来华妤茜。
“华秘书,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电话找我,知道了吗?”
“是,总裁。”她温顺的应下,看着他匆匆忙忙的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走。
华妤茜见他一脸焦急,不由疑惑的想:有什么事情发生吗?他怎么这样着急?
任靖东走出大门,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那头。
她勾了勾唇,转头望向那张豪华宽大的办公桌,顿时眼底掠过激动的光茫。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后,望向那台笔记型电脑。
坐上皮椅,她打开电脑,兴奋的瞪大眼睛,没过一会儿,她又懊恼的咬牙低咒,喃喃的骂着:
“该死,居然没存到里面!”她气呼呼的摔了一下鼠标,又紧张的抓起来看看,没发现什么异样,又咬着唇将它关掉。
坐在任靖东的皮椅上,她将手放在桌面,长长的指甲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的噪音。怎么办呢?她皱着眉,精致的彩妆因脸部的扭曲而显得丑陋不堪。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嘀嘀的轻响,她愣了一下,目光定在桌上那叠微显散乱的文件下方。她狐疑的拿开文件,一只银色的手机出现在她眼前。
总裁的手机?他忘了带走?她抓到眼前一看,原来是短信。
屏幕显示着佩弘的名字。
华妤茜眼珠一转,唇上勾起一抹冷笑。鲜艳的指尖在键面上轻轻一按,短信的内容便被她一字不落的收入眼底。
一看清内容,她不由兴奋得睁大了眼睛。转回身子,面对那台还未曾关闭的电脑,在键盘上噼哩啪啦的敲打起来。
不多时,娇艳的脸上便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拿起电话,按下几个数字。
“爸,收到了吗?”
“好。”
关掉电脑,她将手机塞回文件下面,妖娆的扭着臀走出总裁办公室。
金宇在第三十五层,设有一间设备先进的中控室,由三名特殊的保全人员负责管理,而这三名特殊的保全人员,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或许你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没有人见过,他们也是在金宇大厦上班啊!
可是,你不用怀疑,的确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就算见过,也不会知道他们就是中控室的人,是由总裁直接管辖,由炎门少主罗佩弘特别指派的精英保全。
平时,他们散落在各个部门,从事着或繁重或轻松的工作,过着看似平淡的生活。
电梯门上所使用的精秘指纹验证器,便是出自他们手中的一个小小成果。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此刻,满室的精秘仪器正一刻也不曾停歇的运作。房间里没有开灯,大大小小总共几十个屏幕正在播放着精密摄像头下的画面。
有正埋头认真工作的,有闲闲坐着喝咖啡的,还有围坐在会议室里,一群人争论得面红耳赤,却丝毫不肯妥协的。
千奇百怪的画面,在任靖东眼前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他却没有一丝性趣,只是静静的坐在一张零乱的办公桌后,目光凛冽的盯着众多屏幕中的一个,那眼中透出的寒气,似要将人冰封。薄唇因紧抿而形成一线,十分清楚的表达出他心头的不悦。
身后站着三名身材强壮,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均是一脸冷酷的表情。
“把这段录像刻录成碟,一式两份,明天交给我。”冷冽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诡异而神秘。
“是!”训练有素的一致回答让任靖东满意的勾起唇角,眼底惊现狠厉的光茫。
华天也准备投身建筑行业了,这一新闻在台湾商圈里掀起了一波不小的热潮,有人说,华天在金属原材料行业里算是龙头老大,可并不代表他在建筑界里也能那般的风光。
信义区的开发案,他们居然也参加了,这一消息让金宇集团内部响起了不同的声音。有人支持华妤茜继续任总裁秘书,也有人报以怀疑防备的态度,认为她已不再符合要求。
而任靖东对于这些言论报以无所谓的态度,随时都是一副事不关已的闲散模样。
一群高管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明里暗里的提示都得不到他应有的回应,说得厉害了,他便说:她从来没机会接触到开发案的机密文件,自白特助走后,一直都是我亲自保管主持这项工作,没什么可担心的。
竞标会那天,几乎商界所有的建筑公司的代表都到齐了,任靖东自然也会参加。
他状似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听着台上主持人一长串的毫无意义的开场白。手里随意的把玩着手机。
终于,到了揭开迷底的时候,当主持人拿着稿子,念出中标公司的名字时,全场一片哗然。唯独任靖东,不为所动!
身边的金宇下属建筑公司总经理震惊的低呼着: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还没有从这一震撼的消息中回过神来,任靖东却已露出诡秘的笑,转头望着身边一脸激动的华妤茜道:
“华秘书,恭喜!”
华妤茜神情复杂,被他那冰冷的笑脸震得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到场的人纷纷向华仁杰表示祝贺时,两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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