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慵懒而得意的笑。
她没有理她,静静越过她,只听见背后冷冷的笑声,声音温软而甜腻。
“茉蔷姐,恭喜你啊,终于自由了!”
她脚步顿也未顿,头也不回的边走边说:
“妤茜,我真佩服你的演技,一石二鸟的计策,只怕以你的智商,还想不出来吧!”
华妤茜一下子惊跳起来,爆怒的叫道:
“倪茉蔷,你一个金宇集团的内奸,有什么脸在这里说三道四。滚,快滚!”她尖厉的吼声,倒让她转过身来。
目光清洌,面如白雪,堪堪入目,竟是干净得如同一泓清泉,让华妤茜显得愈发的污秽浊劣。
“妤茜,这个世上,真相不会永远掩盖,该真相大白的时候,它终究会还人一个公道。”
华妤茜气得浑身发抖,颤手指着她,却理屈词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得眼睁睁看她按了指纹,走进电梯,直到数字慢慢变小,终于离开。
沁蓝在楼下等得快不耐烦,直到电梯下降到一,门叮的一声大打开来。走出摇摇欲坠的茉蔷。
“姐!你怎么了!”她吓得惊叫一声,丢了手中的车钥匙,险险将她虚软的身子搂进怀里。手上却没顾到那只小小的纸箱,里面的蓝晶闹钟和宝蓝色咖啡组一下子落下来,清脆得刺耳的碎裂声响,让她变了脸。
不好的预感,顿时像一张大网一样罩过来,她只觉漫天漫地的惊慌。
茉蔷已无多少意识,只是勉强撑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喃喃的说:
“带我走!”低低的话,差点让沁蓝没有听清。前台的接待小姐跑过来,想是还没听说顶层已经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见茉蔷一晕,诚惶诚恐的帮着沁蓝将她扶到车里。
“白特助,需要我帮忙吗?”
沁蓝看了看那一地的瓷杯碎片,面上一冷,眼里涌起微微的水光,只说:
“谢谢,不用了,我带她走。”
关好车门,沁蓝红着眼,拨通了白臣宇的电话。
“大哥,你赶快回家吧,姐姐她————,她病了,在我车上,我,我马上带她回家。”她一下子呜咽的哭出来,捂着唇,眼泪不停的冒。她转过头去,看见后座上半躺着的茉蔷,已然是毫无知觉,面色青灰了。
不知道白臣宇说了什么,沁蓝挂断电话,车子像箭一样冲出去,不消片刻,已是淹没在如长龙一般的车流里。
白家人已然惊动。她的车子还未开到大门前,芷姨已经将门大打开,站在门前,焦急的张望。
见她的车子横冲直撞一般的冲进大门,随着刺耳的尖叫,急刹在别墅前的空地上。
白烨和白臣宇一前一后的从台阶上冲下来,沁蓝也下了车,打开后座的门,白烨弯身将她抱出来。心疼得直咬牙。
“她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回倪家去祭拜父母了吗?怎么回来就病得这样厉害?
沁蓝眼眶发红,脚步匆匆的跟在白烨身后,说:
“我也不知道,我在天母跟朋友吃饭,就接到她的电话,叫我去接。也不说什么事,我去了,她一出电梯就晕倒了,手里捧着箱子,东西也全摔碎了,像是离了职。”
“离职?”白烨面色骤变,狠狠的咬了咬牙,蹦出这两个字,脚下的速度却是加快了,冲上楼,将她抱进她的卧室。
白臣宇早已准备好检查的工具,看过之后,又吩咐芷姨准备水和药,一阵强灌,这才让她吃下去。见她沉沉睡着,发青的脸色也慢慢缓过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房间里光线极暗,本就压抑得快要黑下来的天空,被厚重的帘子一挡,更是没几丝光线,床头的灯调得极暗,晕晕的灯光漫过灯罩边缘,像晚秋里盛开的那一片银杏叶,一派迷离蒙胧的美。空气里流动着凄清而悲凉的苦涩。
白烨坐在床头,低低的问着身边的沁蓝。
“你刚才说离职,是怎么回事?”他并不很生气了,方才那一股爆怒,竟被他轻而易举的平息下来。那样快的速度,令自已都微微诧异。
沁蓝吸吸鼻子,仍旧带着微微的鼻音,说:
“我也不知道,我在电梯门口等她的,她下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只纸箱,可一出电梯,她就晕了,手上的箱子摔在地上,里面装着她最喜欢的宝蓝色咖啡杯组,还有一只蓝晶闹钟,和这只一样的款式。”她指着床头灯下的闹钟,极简洁明快的样式,做工精致,高雅不凡。
白烨眯了眯眼,又看了眼床上的茉蔷,说:
“她一句话也没说就晕倒了吗?”
会拿着她最喜欢的东西离开,她是真的离开金宇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转头望向白臣宇,却见他一脸深思,浓眉轻锁,教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大哥,你打听一下吧。”
白臣宇怔忡的看了他一眼,又缓缓低下头去,摆弄着他面前那只医药箱里的工具,久久才说:
“好。”
金宇这几天像炸开了锅一般,茉蔷被炒的消息,像煮开的水一样,让整座大楼闹得沸沸扬扬。
先前还持观望态度,甚至倾向茉蔷的那一股力量,终于完全倾倒于华妤茜的阵前。
连日来,她可说是风光无限,面子里子赢了个两全。
今天,她依旧容光焕发的踩着如高跷一般的细根凉鞋,款款生姿的步下自已的白色宝马,摇晃着手中的钥匙圈,一扭一扭的走进金宇大楼。脸上挂着精致又傲漫的微笑,那微笑,几乎可以叫人直接漠视过去。
前台小姐已然明了她的“得宠”和“尊贵”,自是给足了“面子”。见她进来,先是躬身,后是问好:
“华秘书早上好。”
她鼻子里轻轻一哼,口齿不清的道:
“早!”那样轻鄙的口吻,居然可以表出那一副如女皇般的贵气,真真的让前台小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见她走进电梯,才收回目光,喃喃自语道:
“真不知道她是怎样替下白特助的……”一连串的狐疑话语,渐渐消逸在呢喃不清的口中。
低下头,悄悄打了个呵欠,又撑起腰,面带微笑的面向大门,静静等待下一位光临金宇的客人,或是,自已人!
可没等她脸上挂满三秒钟的笑,便又笑不出来了。
静雅一脸杀气的冲进来,直奔电梯。她惊了一跳,赶紧绕过服务台,急步奔到她面前。
“裴秘书,你,你这是——”她为难的看着静雅,提醒她本不应该出现这样不合时宜的举动。
尽管她曾是总裁秘书,又被总裁以特助身份派往尔扬,替他掌控全局,但也不表示她可以不经通报,就这样直闯金宇啊!
静雅深吸了一口气,攥紧双拳,闭了闭眼,极力压下那股翻腾的怒意。
“我找总裁,他应该已经来了吧?”
“是的,可是——”前台小姐还未说完,静雅抬手示意。
“艾玛,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如果总裁怪罪下来,责任我一力承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等她作答,纤长的手指在电子仪表板上轻轻一按,电梯门应声而开。
她闪身进入,快速的按下关门键,对门外无奈的前台小姐,报以歉然一笑。
她要气疯了!她简直没想到,任靖东竟然会忠奸不明到这种地步。这样显而易见的栽赃,他居然也信。看她不把他的总裁办给掀翻天!
一双美目闪闪发光,那是愤怒的火焰,妖邪而冰冷。一口银牙咬得吱吱作响,仍不能解恨。
华妤茜从秘书办出来,妖娆多姿的捧着一本文件夹,正准备敲开总裁办的门。不经意看见愤怒得像一头小狮子一样的静雅,顿时愣在当场,忘了反应。
静雅一看到华妤茜那风***撩人的打扮,立时气得火冒三丈,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环起双臂,眯眼冷笑道:
“华秘书真是光彩照人,魅力四射啊,居然把我们总裁大人迷得昏头转向,智商直线下降,真是功力高超,我等佩服啊!”
华妤茜脸色一变,轰的一下涨红了脸。气呼呼的瞪着她问:
“你是谁?居然敢不经通报就闯进三十六楼!”她从未见过裴静雅,只是从旁人口耳相传中,知道这里曾有一个除倪茉蔷以外,最让总裁信赖的得力助物,名叫裴静雅,而如今,更是以顶着特助之名,行高管之实,被派往尔扬,替总裁打理那边的所有事务。
“我是谁你管不着,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茉蔷的事,你是没本事赶我走的,就是任靖东来了,他也未必会依了你的意思把我轰出去,况且,你也没这么大本事让他听你的话!”
她冷冷的嘲讽,让华妤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艰难的从齿缝里逼问:
“你到底是谁,又是从哪儿听了些胡说八道的话?”
“我?哈!我在这儿混日子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华大小姐在哪家夜店里鬼混呢,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裴静雅。至于我从哪儿得了消息,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的消息,向来灵通。灵通到你是怎么得到这个位子的,我也是一清二楚。”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她环着双臂,不屑的睨着华妤茜,鄙视的目光,顿时让华妤茜恼羞成怒,转正身体,正要叫骂,却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就见任靖东阴沉着一张脸走出来。
“吵什么吵,滚!”华妤茜被他冷厉骇然的面孔吓到,急惊风似的退了两步,不甘的瞪了眼静雅,跺着高跟鞋,磕磕磕的逃回办公室了。
静雅愤愤的盯着他,那目光,似要杀人一般的冷。
“你不在尔扬盯着新产品的开发案,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任靖东面色不佳,灰败的脸上,显露出憔悴的神色,那双凤眼半眯着,里面却是透出丝丝红痕。下巴上有着淡淡的青灰,眉宇间也满是疲倦,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合过眼。
“我来做什么?哈!你问我来做什么!”静雅站在走廊里,窗边浅浅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说不出的清冽冷然。
她怒极反笑,乌黑盈亮的大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直盯得他狼狈的低头,转身进了房。她才跟进去,重重的将门甩上。
“总裁!”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称谓。
“枉你一世聪明,没想到活到三十几岁,智商居然退化为三岁小孩儿了吗?茉蔷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她恶毒的语言煞时让极端倔傲的任靖东怒吼起来:
“裴静雅,你给我住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置喙。”他气极败坏的朝她吼道,脸上因愤怒而涨红。
“哈!好一个小小的助理,茉蔷也是个小小的助理,我今天还偏要为我们这些当助理的出一口气。你真是活该,活该茉蔷不接受你,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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