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双艳:文姜与宣姜_分节阅读_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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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

    诸儿只笑,不语,目光越过云萍去搜寻妹妹,无奈身子稍微一动就疼。

    楚秾看着云萍,心里如同针扎般难受。

    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笑声涌入,弗儿随声而至,一边拍手欢笑,一边走上去居高临下俯视诸儿:“真是喜从天降,太子挨揍了!像你这种孽种,不友不孝,乱棍打死算了!爹爹真是妇人之仁,留下你将来篡位弑父,他才后悔莫及!”

    云萍手足无措,低下头不敢看弗儿,她心里深知这位公主惹不起。

    诸儿重新把脸埋进臂弯里,臂肌鼓了起来,脖子上青筋暴突,可见气得够呛。但背上的疼痛压过了他的怒气,臂肌慢慢退了,青筋也渐渐隐没。

    楚秾拉住弗儿:“姐姐!”

    弗儿捉住她的手腕:“走,妹妹,跟我玩去,别理他。”

    她把楚秾拖走之前,抓过云萍手中瓜盘,抱在自己怀里,一边把香瓜嚼得脆响,一边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第三节 小白

    两人走出了东宫,一路闲逛到卫姬的寝宫。

    弗儿吃完了瓜,漆盘在手中抚弄着,忽然把它扔出去,正砸在不远处一个种花的宫奴脑袋上。

    楚秾吓坏了,拉着姐姐飞奔,穿过一道又一道蔷薇花架,一丛丛的蔷薇在阳光下怒放,满枝灿烂,花光灼灼,她们宛如穿行在红霞中,馥郁的清香在周身缭绕。跑了许久,她们停下来,笑得抱作一团。

    弗儿笑得发髻也散了,楚秾伸手替她将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忽然一呆。

    “怎么了?”弗儿奇道。

    楚秾叹道:“姐姐,你好美!”

    弗儿一袭水红绮罗,婷婷伫立于蔷薇丛中,花面相映,唇红如樱,肤白胜雪,整个人娇媚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听见妹妹赞美,长而媚的眼睛立刻闪烁出骄狂妖娆的光芒,身子往后仰着笑起来:“妹妹也很美啊!不过,跟我比还是略逊一筹,嘻嘻……”

    楚秾一听,气哼哼地扭身走到前面去了。

    一座朱栏玉砌的六角亭拦住去路,亭外一池碧水,送过来微带清凉的夏风。楚秾走进亭中,倚着立柱坐在围栏上,侧身望着烈日下粼粼闪动的水波。她穿着烟紫罗裙的身影十分清瘦婉约。

    弗儿则提起裙子,跨过围栏,坐在池边一块大石上,脱去鞋袜,将月牙儿般洁白纤小的*放进水里荡着,仰面对着楚秾:“你知道吗?我就是讨厌诸儿!他明明从心底里厌恶我娘,但是为了成为太子,他委曲求全、忍辱含垢,一点也不敢得罪我娘。他为了攀上权势的最高峰,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楚秾立即为哥哥辩护:“其实哥哥也没有其他选择,他必须成为太子。他不成为太子就对不起你娘的养育之恩,也对不起郑伯的青眼相顾。再说,如果他的任何一个弟弟成为了太子,都将视他为最大的威胁。为了活下去,他也必须成为太子。”

    弗儿冷笑:“你说的这一套,都是诸儿教你的吧?”

    楚秾默然。

    弗儿忽然很伤感地说道:“我要嫁到卫国去了,将来妹妹要嫁到郑国去,我们俩天各一方,不知何时能再相聚。”

    “有什么办法,我们嫁人还不是以身报国。”楚秾眉间染了一抹轻愁,“姐姐,你说未来的夫君会对我们好吗?”

    弗儿秀眉一挑:“谁敢对我俩不好?我们齐国可是当今大国!”

    “会像哥哥这样好吗?”

    弗儿笑了,捧起池水泼她:“成天都是哥哥、哥哥,你呀,你就嫁给诸儿好了!”

    “你胡说什么呀!” 楚秾一边躲闪一边嗔道。

    两人嬉闹了一会儿,楚秾也在池边坐下,脱了鞋袜,把脚泡进水里,一股凉沁沁的感觉滑遍了肢体。两双*在碧水中如嫩藕一般荡漾。灼热的空气里不时划过一声流莺,如同裂帛。

    楚秾心事重重地说:“你说我们未来的夫君相貌如何?会不会像哥哥和爹爹这样高大英俊?”

    “我跟你说,我们齐国男人比那些什么郑国、卫国,个子要高许多,没法比啦!不过我那几个表兄,听说都仪表堂堂,郑忽是个高个子,俊脸庞,这点你放心好了。”

    “你那位长得如何呢?”

    “我哪知道?我又不可能去问卫姨娘。”

    “我帮你问,他叫做急子对吧?”

    弗儿纤长的玉指压在唇上,笑起来:“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叫急子?”

    “啊?为什么啊?”

    “他的父亲跟他爷爷的妃子通奸,生下了他,因为是偷情嘛,急急忙忙的,所以就给孩子取名叫做急子。”弗儿一边说,一边掩着嘴笑。

    楚秾也笑了。

    弗儿继续兴致勃勃谈论她的未婚夫:“当年卫国的州吁之乱你知道吧?”

    “知道啊,州吁篡位,害死了亲哥哥,州吁的另一个哥哥逃到邢国。后来州吁被石蜡用计翦除后,逃到邢国的那个才回国即位,就是当今的卫侯嘛。”

    “卫侯跟自己父亲的妃子通奸,所以,急子一出生就被潜送出宫,养在民间。一直到卫侯回国即位,才将急子接进宫。急子在民间长大,跟这些长于深宫的公子们肯定不一样……”

    说起自己的未婚夫,弗儿眉开眼笑,一脸神往。楚秾看着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弗儿问:“你干嘛叹气?”

    楚秾不答,弗儿更加好奇,追问道:“你怎么了?你那位可是当今数一数二的英雄少年哦,你还有什么不满?”

    楚秾只好用话来搪塞:“唉……想到嫁人,我挺害怕的。”

    “我倒是不怕,怕啥?”

    “我说的是……”楚秾欲言又止,红晕慢慢升上了面颊。

    弗儿一语道破:“你是指那种事吧?”

    楚秾且笑且羞:“那种事……你懂吗?”

    “懂一点。”弗儿自信地点头。

    楚秾惊愕地瞪圆了眼睛:“你跟谁学的?”

    “小月跟我说过。”

    “小月干嘛跟你说这个?”

    “她们下人之间无话不谈。小月跟诸儿的贴身侍女雨荷是最好的姐妹。雨荷把云萍跟诸儿那些丑事全抖给了小月。小月答应守口如瓶,结果转脸就告诉了我。”

    楚秾的心仿佛一下子凝固住了,脑海里蓦地浮现诸儿把手伸进云萍胸衣里的一幕。她艰难地问:“哥哥跟云萍……有过……那种事?”

    “有过无数次了。雨荷说,云萍那叫声,母猫一样,下房里的婢女们晚上都得塞上耳朵才能入眠。”

    “为什么要叫呢?很痛吗?”

    “据说是很痛。”

    “很痛为什么还要做呢?”

    “男人都喜欢这个,云萍一个下贱奴婢,敢不从命?”

    “云萍真可怜,哥哥太过分了,改天我要劝劝他。”

    “你别傻了,男人没这个活不下去。”

    “真的吗?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小月就是这么说的。我想……大概是为了生小孩。”

    “是吗?哥哥才十七岁,就要生小孩?”

    “哼,你看云萍那副嘴脸!她以为只要怀了诸儿的孩子就能平步青云吗?婢女就算生了儿子,也没什么指望,你看看彭生他娘……”

    周代等级森严,尊卑有序,虽然东周比西周稍有好转,但观念上仍根深蒂固。战国时期,周天子崩,诸侯皆往王城吊丧,齐国去晚了,周室就遣人赴齐斥责,齐威王大怒道:“尔母,婢也!”(你娘是下贱的奴婢!)在当时,这是一句不堪入耳的辱骂,可见奴婢所生之子地位之下贱。

    禄甫四个儿子中,只有彭生是他一时发情,与身边侍女交欢后生下的儿子,其他三个皆是公主所出,因此彭生生母虽升为妃,却深居简出、谨小慎微,彭生则从来不与群公子同游共耍,性格也极其内向。

    就连弗儿和楚秾,提到彭生母亲,也不称姨娘,只说“彭生他娘”。岂止她们,几乎禄甫所有孩子私底下都这么叫,孩子们从小长在宫中,早就懂得以势取人。

    弗儿拾起一片石子,朝水面扔去,随着手腕上两枚玉镯撞击出的铮铮悦声,石子在阳光耀眼的水面上蹦了四下。

    忽然,对面也飞来一片石子,在水面蹦了三下,看来也不弱。

    姐妹俩对视一眼,又四下张望,不见人影,这石子没看清来向,是什么人呢?

    弗儿试探着又扔一片石子,又连跳四下,腕上玉镯撞击出清脆的声音。

    这回她们看清了,石子是从对面湖石后扔出的,这次跳了四下,不逊弗儿,弗儿浮出笑意,嘴上却厉声:“快出来!不出来的是畜生!”

    话音一落,一个月白衫裤的小男孩跳出来,拍手笑道:“出来了,出来了,畜生叫我,我敢不出来?”

    弗儿和楚秾同时脸色大变,先后一跃而起,见鬼似地飞奔逃去。

    小男孩绕着湖追赶呼喝:“别跑啊,跑的是畜生!”

    她们的身影却很快消失了。

    这个小男孩是卫姬的儿子,名叫小白。她们之所以避之惟恐不及,因为小白是齐宫里最捣蛋、最令人头疼的孩童。卫姬生下小白之前,曾经两度怀孕,一次流产了,另一次没养活。因此对小白爱如至宝,娇纵无比,小白当着禄甫规规矩矩,只要禄甫不在,他简直把后宫闹个底朝天。谁要是被他缠住了,那就不得脱身,禄甫所有的儿女,只有诸儿小白不敢招惹,诸儿一向是拳头说话。其余的,公子纠脾气温良,公子彭生出生微贱,两位公主又是纤纤弱质,无不深受其害。

    弗儿和楚秾一步不停地飞跑回到扶鸾宫,离晚膳时间还有两个时辰,楚秾邀弗儿去她寝室玩,弗儿欣然同意。

    然而才走到阶下,小白的声音就从室内传来,门口几名侍女均苦着脸。

    楚秾和弗儿相顾失色——没想到他还比她们先到!

    竹帘一掀开,楚秾看见自己房间惨遭荼毒、一片狼籍,气得脸都白了。

    案几、烛台、漆柜七倒八歪,楚秾常读的几卷简册散落成满地乱糟糟的竹片。

    小白正在满地打滚,高声呼喝,突然一跃而起,两眼放光,大叫着:“畜生来了!畜生来了!”

    几个侍女跪在地上忙乱地收拾着,楚秾冲过去,泪光莹莹地问道:“小蝶,我的陶俑呢?我的陶俑呢?”

    小蝶知道公主最宝贝那六个小陶偶,她笑道:“公主,尽管放心。”

    楚秾舒了口气,放下心来,但仍忍不住瞪了小白一眼。小白正在定定地瞅着她,见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大是兴奋,一蹦一跳地过来扯楚秾裙裾,喜滋滋道:“什么宝贝?我瞧瞧!”

    弗儿走过来:“刚才你叫我们什么?你给我们叩头道歉,我们就给你瞧。”

    小白不理她,仍旧牵着楚秾裙裾央求:“二姐,我刚才没叫你啊。我叫的是畜生,你是畜生吗?——当然不是啦!”

    楚秾无可奈何,小白拉拉扯扯,几乎要把她的裙衫扯下来,甩又甩不掉他。弗儿看得好笑,如果是她,早就一脚踹开他了。

    小白大概也是看中了二姐比大姐脾气好些,只管缠住她:“二姐,二姐给我瞧瞧吧!我绝对不碰,就是瞧一眼,就一眼!好不好,好不好嘛?”

    楚秾被他纠缠得几乎要崩溃,但是当年宫中盛传自己克母时,卫姨娘站出来收养她,念及这份恩情,她又不忍对小白大发雷庭,于是强压着怒火,柔声哄道:“二姐要去沐浴,回头再给你看,小白听话啊。”

    小白竟然放开了她,依得他一贯的劣性,你越是哄他求他,他越要胡搅蛮缠。今日此举,倒令两位姐姐大吃一惊。然而她们高兴得太早了。

    楚秾挽着弗儿往外走,小白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弗儿回头道:“你还不快回去,姐姐们去沐浴。”

    “我也去!”小白笑嘻嘻道。

    弗儿沉下脸:“胡闹!男女授受不亲!姐姐们沐浴,你去成何体统!”

    小白不紧不慢笑道:“我娘经常给我搓澡,算不算男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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