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重考才过。她懊恼的打起自己。
能在这种情况下自我嘲讽,看来这小半年的自由生活还真没白过。她喘着气苦笑,瞪着面前的他。
李世民没怎么喘气。凭脚力他早就该追上她了,只是这地方人太多,地形复杂,她人小身轻,钻来蹿去还真像只老鼠,滑的很。
可到底还是让他逼到死胡同里了。
胜利就在眼前,他心情好的不得了,就连她瞪他的摸样,都觉得格外可爱起来。
侯君集第一时间跟到,李世民一抬手,阻止他靠近。
“看!”碧利苏随后也到,高声唤道。
侯君集手脚麻利,一把将她拽住,不准她靠近。
酒家老板也惊动了,从里面跑了出来,别眼尖的赵钱德一把拦住,塞了一大把钱。
老板不明就里,但能在陇州地界开最大的胡酒家也是见过世面的。随身管事的出手都这么大方那主人一定来头很大,不能冒失得罪。
李维深是陇州司户,有人当着他这父母官的面强抢民女,这还了得,太猖狂了,不能不管,也急匆匆赶来。
抬眼一看到赵钱德,心里一个咯噔。
这人面白无须,举止阴柔,分明是个阉人。在看他举手投足之间那种骄横之气,塞钱给酒家老板时那个大方样,绝对来头不小。
转眼再看那个找着胡姬的年轻壮汉,身配宝刀,衣着华丽,眉目之间一股习武人特有的狠辣决绝。最让他心惊的是壮汉虽然外面穿着普通的烟灰色绸衣,可领子里还隐约可以看到朱红色的内服。
这种颜色可是非三品以上官员不得使用,可见这是个品阶很高的武将。
阉人,武将,他眉皱陇,脚步缓了缓。
目光移到那众人围着的地方,看向引起骚动的二人。
那突然闯进来的男子一身石青色暗底纹的外衣,领口间用的是金扣,身材修长。腰间挂着块深色玉璜,样式古朴。他对玉小有研究,估摸着是块汉玉,做工精巧,玉质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能用玉璜的人非皇亲国戚,这男子。。。。。。非王即侯。
莫非是王侯府里的乐伎偷跑了出来被逮着了?
不可能,一个小小乐伎何至于要个王爷侯爵亲自追逮。
难道是县主乡主跑出来流落民间?
也不可能,从年龄上看那弹琴女子不可能是这男子的女儿。
难道是偷跑的姬妾?
更不可能了,一个姬妾何至于要追成这样,丢了身份。
莫非是公主跑出来了?
没听说当今陛下有这么大年纪的公主。
难道是太上皇的公主?
有可能,但未免有些荒谬离奇了。
唉,这可真是麻烦事了。
闹出事来,他这做父母官的不能不出面管管。可这样蹊跷的人和事,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够格不够格插手。
李维深站在边上犹豫不决。
“放开我,你放开我,大唐是有王法的地方,你别想随便欺负我们这些弱女子。”碧利苏叫喊着挣扎。
侯君集冷着脸,掐着她肩的手一用劲。
碧利苏立刻吃疼的低叫起来。
“闭嘴,我家主公不会伤害。。。。。。她的。”他冷冷说道。
碧利苏听话的闭上了嘴,面前这男人是真的不在乎,冰冷的眼神看的她心直发慌,不敢造次。她真是不明白张晋到底惹了什么人。
“小四,过来。”李世民伸出手,咧着嘴笑着说。
张晋气喘的很急,说不出话,却依然很坚决的摇头。
“别跑了,你跑不了的。”他继续和颜悦色的劝诱。
她依然摇头。
“难道你要让在场的这些人看笑话吗?”他手依然伸着,眼神温柔。
张晋气息顺了些,抬头瞪着他。
“那也是看你的笑话,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民女,可以在史书上留下精彩一笔了。”明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还不如不说,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嘲讽他。
“难道你以为我不敢吗?”他眉一挑,一股意气。
“本以为你年纪长了该学聪明点了,想不到还这么意气用事。”张晋嘴一番,嘲讽的话说的顺溜。
李世民笑容更深了些,眉目间的意气也越发浓了。
就是这种感觉,犯贱!她的嘲讽他就是喜欢听。
那些文武百官,要么顺流拍马,要么直言上谏,听多了真是腻味。
唯独她的嘲弄,要么刺骨疼痛,要么痛快淋漓,总能击中他最自我的心思。
在她面前,他永远不需要做一个明君,只需要做最真实的自己。
那些意气的邪恶的虚伪的狂妄的贪婪的,都可以直接表露。
丝毫不需要掩饰。
真是轻松而又残酷,痛快而又痛苦,没有束缚的快感。
他怎么能放手,怎么能埋葬。
不放,不放了,再也不放了。
他缓缓收回手,眼中的温柔渐渐褪去,欲望肆意的涌了出来,占据双眸,牢牢的盯着面前的她。
张普扶着桌案的手紧了紧。
“就当我死了不行吗?”她压抑着低吼。
“我差点就做到了。太。。。。。。父亲想把你和大哥葬在一起。”他缓缓说道。
张晋怔了怔,表情诧异,双眸流露一丝感情。
他眼眯了眯,那一丝温柔就像一根针,刺的他心抽,一丝凉意。
她眉微垂,不敢看他的眼眸。
谁也逃不脱命运的控制,只要那无情的女人还需要他们,他和她就必须继续站在这个棋盘上下到最后一步。
她逃避的从来就不是他,是命运。
她无法逃避的也从来不是他,依然是命运。
张晋全身力气颓然一松,身体微微晃了晃,腿一软眼看要倒。
李世民的心被什么猛拽了一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呲一声,整个袖口被他拽下,张晋还是跌坐在了地上。
半壁凝白肌肤裸露在众人眼种,肩头那一片殷红也清晰可见。
看到那两个自己亲手刺上去的宇,李世民的双眼都被那一片殷红弥漫。
他的,她是属于他的。
90重逢 2
张晋默默的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其实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衣服被褥根本就不需要了。
那几个月的月钱她还剩下十来个钱没用完,可能以后也没有机会用了。
碧利苏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她整理。
回头看向另一边,那个男子站在角落里,目不转晴牢牢盯着张晋。仿佛不是这么时时刻刻亲眼看见,就不能确定她是否真的存在一样。
一种偏执。
这是一个很奇怪也很富有魅力的男人。
面容英俊,不怒自盛,浑身散发这一种贵族气息。身材修长,站姿挺拔,似乎是个军人。然而手指修长,每一个指甲都修剪的很整洁,看起来又像是个舞文弄墨的文士。
他衣着并不艳丽,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金是些极名贵的料子,做的细致和精巧,式样非同一般。
这样一个男人站在这简陋破败的屋子里,实在是格格不入。
一直到现在,她依然不知道这男人什么来头。
张晋不说,那男人也不说,其他人更是闭口不谈讳莫如深。
在碧利苏的脑子里,比父母官还大的应该是什么官?没有概念。
那男人看张晋的眼神很异样,那钟爱慕过于浓烈,毫不掩饰。
被一个这么出色的男人浓烈的爱慕着,不是很好吗?
能有一个这样好的男人可以依靠,不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吗?
“晋,你以后还会回来吗?”她突然出言问道。
一出口顿时觉得后悔,这真是个奇怪的问题,她当然不可能回来了。难道放着不愁吃穿的好日子不过,还回来继续过这种风雨飘零四处流浪的生活吗?
张晋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见她确认碧利苏心里有些发酸。
人和人为什么就这么不同呢?
她偷偷看那男人。
为什么这样的人她就碰不到呢?
为什么碰到了的却不珍惜呢?
自己并不比张晋逊色,为什么她就始终没有机会摆脱这种窘迫的生活。
而且,残酷的现实还在步步紧逼,没有了张晋的伴奏她的舞就逊色了一半,想再出头就更加艰难了。
想到这儿,她满目忧愁,表情凄苦起来。
张晋停下手里盲目的整理,把剩下的十来个钱连同方才在酒店里拿的赏钱用手抓着,递给她。
“苏,这些给你吧,我以后用不着了。”
碧利苏怔怔看着那二十来个铜钱,突然伸手一撩。
张晋的手被她猛击了一计,手上的钱全抛了出去,哗啦啦如雨般溅落四处。
屋角的男人飞快蹿上来,一把掐住碧利苏的手,用力一坳。
“啊!”碧利苏吃了疼,大叫起来。
“放手!你要弄断她的手了。”张晋大喝一声,伸手推那男人。
她一推,那男人便即刻松了手,退了一步。
碧利苏捂着手连连后退,吓的面色发白。
“苏,要不要紧?”张晋心切的问,伸手想去抓她。
碧利苏踉跄后退,背靠着土墙。
一股悲伤突然从心里冒出,她蹲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那么命苦!为什么!”
张晋伸着手,怔了怔。
然而她即刻明了,碧利苏为什么痛哭。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不同,甲之砒霜,乙之熊掌。百般挣脱的命运,在别人眼里其实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的生活。
缓缓收回手,她苦涩的笑了笑。
“苏,你还想去长安吗?”
碧利苏满脸是泪,抬起头看着她,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一起去长安。”张晋低低说着。
碧利苏愣了愣,连眼泪也顾不上擦,从地上直起身,可又想起能不能去还得看那个男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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