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不知道为自己打算,难道你还要在这三流的团里混一辈子吗?你就没为将来打算过?”
“将来?”张晋低声喃喃,“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
“唉,你这人真没劲。”碧利苏跺跺脚,拉了拉身上的舞衣,气呼呼走了出去。张晋匆忙将茶碗里的水喝了,拿起琴追上她。。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烦恼那个为竹么而做皇帝的问题。
越想越烦,心情很是烦躁。
为了做个明君,他不敢造宫殿,不敢穿好的吃好的,就连最喜欢的骑射打猎也不敢。
烦透了,这日子比做恭王的时候还郁闷。
所以,他不管了,他要围猎,要骑马,要在广阔天地间自由自在的跑一跑。
那些时时刻刻盯着他一举一动的臣子他不管了。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随便找了个什么视察民情,祭拜圣贤的名头,他带着几个以前天策府时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浩浩荡荡一行就来到了陇州。
这儿的鱼龙川是个围猎的好地方,他要痛痛快快的玩个尽兴,好好发泄一下这几年的憋屈。
但皇帝的排场总还是要顾的,不然现在没人唠叨,等回去了那些臣子还是会唠叨到他头疼为止。
于是乎头几天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拜祭了各处的圣贤,还接见了陇州各地的大小官员,接受了他们的朝拜和工作汇报。又颁布了敕令,减免了陇州地界一年的赋税徭役,还大赦了死刑以下的罪犯。
做完了一系列的面子工程之后,他终于可以骑着他的爱马,挎起弓,拿起刀,飞驰在广阔天地之下,痛痛快快的打猎了。
一连围猎了三天,真是快乐的他乐不思蜀起来。
多少年了,一直坐在那个格人的圈椅里一动不动,耳边全是那些臣子们的唠叨,这也不能那也不能。
憋屈!
他从小就喜欢骑着马到处打猎。
这天下也是他马背上得来的。
可如今却连骑个马打个猎都要被人说,真是憋屈。
就连这次打猎,也是因为避开了农忙,那些臣子才没了叨唠的接口无奈答应。
以前他总觉得做皇帝多痛快,想怎么治理国家就怎么治理国家,皇帝就该是一呼百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哪里想到会是个这么憋屈的活。
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
想到这里,他突然胸口一窒。
还说什么当初呢。
自己的性格自己也是清楚的,无论如何,当初的决定他都是无悔的。
他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
他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深吸一口气,拿起而前的酒杯,一口喝干。
“陛。。。。。。主公不善喝酒,莫要贪杯。”赵钱德手伸了伸,想拦又不敢拦,讪笑着劝慰。
李世民摆了摆手。
难得出来头口气,还是由着他性子来吧。这样的日子,他也没几天可以享受。
“主公痛快,再来一杯。”一旁的侯君集就识趣多了,赞和一声又给他到了满满一杯酒。
“还是君集知我心,今晚我不当天子了,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好好放松一下。来来来,这么干喝酒有什么意思,快去叫几个舞姬乐师来,热闹一些才好玩。”他手大力一挥,哈哈笑道。
“主公好兴致,赵管事快去叫人来。还有多多烫酒,大盘上菜,今天就是要玩个痛快。”侯君集也是个放荡的主,一听要玩了自然也是兴致大好。
“是是,小的这就去。”赵钱德没有办法,只能起身,绕过屏风匆忙而去。
隔间的隔音效果很是一般,隔壁的哄闹声曲乐声阵阵传来,到处都是人的声音。
“主公,要不要换个雅间,这儿好像太闹了。”侯君集凑过去询问。
李世民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挺好的,要的就是热闹。想清净我还不如去两仪殿待着呢,那么大的地方就那么十来个人,还没一个大声说话的。憋屈。”
侯君集听完笑了笑。
“是啊,以前在天策府的时候,一屋子里大家十来号人,一说不合吵起来的时候都能把屋顶掀翻了。那时候主公多有魄力,你一吼大家就没声了。”
“难道我如今就没魄力了?”李世民歪着头详装怒容。
侯君集也不怕他,笑了笑。
“现在主公吼我们的次数可远没有以前多了,时常不听还真有些想的慌。”
他说完,李世民哈哈大笑。
“是啊,这日子还是以前的时候热闹。如今要把你们叫来吼一吼也不容易,我还得专门发个敕令,真是麻烦。”
“其实主公你想见我们也容易,把我们调到你身边不就成了,上朝的时候你就尽管吼我们吧。要是那些士大夫们再对您唠叨,我们帮你吼回去。”侯君集轻凑上前,脸上带着些期许笑着说。
李世民看他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扇,会意的点了点头。
侯君集眼中激动之色有些难以抑制,但他到底也是经过大场面的,急忙低下头,微微退下身,转头去拿刚烫好的酒。
这时,正好赵钱德领了两个侍儿上来把屏风移到一边,两个浓妆艳抹,体态窈窕,姿色美艳的舞姬教教走进,后面跟着三个乐师。
这五个人行了礼,退到隔间的里角。
赵钱德又招呼着两个侍儿新添了许多酒菜。
一切摆放停当后,两个侍儿才躬身退到门边,抬起屏风遮拦。
李世民下意识的抬头。
在屏风于门帘的缝隙间,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过。
手猛的一抖,滚烫的热酒泼了一手。
“咝。”他被烫的吃疼,眉一皱低叫一声,把手里的杯扔在地上不停甩手。
“主公!”赵钱德急忙上前捧住他发红的手。
李世民一把推开他,从垫子上跳起。
将屏风一把推开,他冲出去撩开门帘。
外面是人来人往的走廊,各色各样的人都有。
只是唯独没有那一抹身影。
90
陇州司户李维深带着几个旧识在隔间里小酌。
前朝小调,异域歌舞,雅乐清歌,该听的都已经听的差不多了。今晚上的乐师还算有点新意,曲子意境一般,但曲风独特。换个新鲜口味还挺不错的。
翩翩起舞的胡姬浓眉大眼,算不得绝色美艳,却有股子青春朝气和不服输的蛮劲。
弹琴的乐师指法不是特别娴熟,技艺一般,但胜在曲子新颖,总算还有些情趣。
那乐师姿容还是挺不错的,素衣荆钗,眉目清秀。只可惜年纪有些大了,不然稍加调教,恐怕能名震一方。可惜了。
李维深浅酌了一口,轻叹。
胡姬裙摆飞扬,身姿轻盈,媚笑甜甜,合着节奏轻快的琴音摇摆。三五日识也是拍手合着,气氛还是颇为热烈欢快。
正在兴头上,猛的呼啦一声,只见门帘翻了翻。
舞姿停,琴音断,大家都不解的朝门口看去。
李维深抬起头。
屏风被大力推开,一个健硕身影蹿了进来,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那儿,目光紧紧锁着里角那一抹消瘦身形。
哐当一声,张晋手一抖,琴跌在脚边。
她使劲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开什么玩笑!
这算什么?
脑子里一个根弦猛的被拉紧,然后嘣一声断裂。
她猛的跳起,哒哒哒快步朝屏风另一边冲去。
她一动,门口的身影也立刻闪向另一边。
要的就是他动,张晋蹿到一半,腰身一折趁着他身影一动露出的那一个空角闪了出去。
又被她耍了!
他又气又恼,脑子里热腾腾的血直往上冒。
手大力一推屏风想阻拦她,轰一声,屏风倒在地上,而她已经趁着这一线空隙连门审也不撩直接哗一声撞了出去。
心突突直跳,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冒了出来。
脑手里只有她蹿出去的那个背影,想也懒的想,他踏过屏风,也一头撞了出去。
张晋头也不回,撒开双肺在走廊上狂奔。
后面的他也紧紧跟随。
前面的只知道逃,后面的只顾着追。
张晋吓的落荒而逃,碧利苏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也不能不管,只好也追了出去。
李维深也跑了出去,趴在走廊扶栏上看。
走廊上本来就人来人往,一时插进这么两个逆流狂奔急追的人,所有人的行程都被搅乱了。
张晋不断的把人拨开,还往身后推,企图制造足够的障碍物阻挡后面的李世民。
李世民将趺跌撞撞冲向他的人用力的推开,眼睛只盯这前面那一抹逃窜的素衣。
心跳在不断加速,血在身体里沸腾。
多少年了,没这么狂放过了。
他做皇帝都做的都不像自己了。
年少的时候,他就这么一追几条街的追着和人打架。
这种感觉真是太痛快了。
他就知道,只要有她,他就能找回以前那种痛快的感觉。
只要有她,就能找到乐趣。
咧嘴而笑,他追的兴致盎然。
而前面的张晋可不这么兴高采烈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只被人追打着的老鼠,慌不择路,惊慌逃窜。
明知道自己无论是体力还是势力,压根不是他的对手。不被发现她还能一走了之,这样被突然堵在酒家里,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真是逊透了。
她逃哪里去?逃大街上去?然后靠两只脚跑出城去?
可能性太低了,怎么看都是败局。
胸膛里的那颗心已经快无法负荷,要爆炸的感觉。两只肺都快没感觉了,但脑子却很清醒,只有一个念头。
还是跑。
从楼上蹿到楼下,从后厢跑到前堂。
还真庆幸这酒家够大的,能容得他们这么你追我逃的。
不过生意是完全被搅的一塌糊涂了。
那些厢房里的客人也都顾不上喝酒作乐,全跑出来看热闹。
终于在前堂,两个人围着一张桌案僵持着。
张晋气喘吁吁,喉咙里都快要冒火了,一身的汗。
要是当初警校毕业身体素质考试的时候能拿出现在这种劲头,何至于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934/36734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