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千年之贞观天下_分节阅读_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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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的作风?说的到像多了解他似的。

    “晚几天立太子,天下无妨。到是如今这不下雨的天,妨着天下苍生了。我本以为你是不寻常的,总能想着要紧的事,却原来也不过眼睛盯着皇权而已。”他淡淡开口,伸手抖了抖一身麻衣。

    张晋眼角一撩,星眸淡淡扫过,嘴角弯的像弦晓月,夹着不以为然的嘲弄。

    “有指望的事总要尽力而为,没指望的事,何必操心。”

    说毕,她将李世民一身上下打量,笑意深了深。

    “你这一身,倒有些意思。”

    听她前几句,他心发沉,气不顺,意不悦。然而不过一个嘲弄轻笑,就好像拂面春风,吹的他心直发潮发软。

    她,总还是笑着最好看。

    “没指望?什么没指望?”他忍不住的问。

    翘着脚让宫人拭干了,她左看右看,好一会不搭腔。

    “天下所有的事,难道都是靠争就能达到了的吗?”好半晌,她才头一仰,懒懒看他一眼说道。

    “天下,我争到了。”他说。

    “得到了总要付出,冥冥中自由主宰。你做了什么,老天自然要还你什么。”她向后仰,嘴唇贴到他耳边。

    “难道世民哥不觉得这其实是惩罚吗?”

    他手一紧,掐着她的腰。

    她头搁在他肩头,软软轻轻叫了一声,眉颦着。

    “惩罚?我不惧天地。”他低吼,灼热的呼吸拂过,却融化不了她冷冷双眼。

    他心头不悦,又跃跃欲试。

    “今晚,不回去了。”他提高了声音,说道。

    “陛下,恐怕不妥。”随旁服侍的赵钱德弯着腰,在五步远处低低应道,小心翼翼,恭顺进言。

    他只摆了摆手,不再说什么。

    君意已决,不必再言。

    赵钱德低下头。

    满桶的温水,滚滚流动的水气,这大热的天,一身的厚麻衣,可出了他不少汗。在路上不觉得自己臭,刚才抱着她,一对比才发觉真臭了。

    好好冲了冲,搓了搓,泡在温水里,真是畅快。

    李世民长舒一口气,头靠着木桶,微微睁开眼,看着不远处的张晋。

    原本在他与她之间还架着个屏风,叫人撤了,看着碍眼。

    她侧着身坐在圈椅子上,只露给他个侧脸,也不曾见转过脸来看他一眼。

    他不恼,知道她不过是怕羞而已。

    这小东西,冷归冷,到底在这男女之事上还是欠火侯。

    铜灯里燃了蜡,一朵朵温柔的火,照着她的脸,拢着层毛毛的光,似乎和顺了很多,不那么刺人了。

    今晚难得有些微的风,拂进来,吹动她那一身软绸单衣。

    薄薄的裤管随风一动,一动。

    就着光,用手支着头,蜷缩着腿,她出神看着手里的画轴。

    离的远了,看不清是什么画轴。

    将大唐天子生生凉在一侧,好大的胆子。

    他伸手抓了把水,一甩。

    人被惊到,伸手掩在画轴上护住,粉脸转了过来。

    “看的什么?”他问。

    “桃花源。”目光触到正入浴的他,张晋眼神闪了闪,飘开落在一旁。

    难得还有她怕的,他还以为她真什么都不怕了呢。

    “桃花源,世间真有桃花源吗?”

    “应该是有的吧。”她重又侧了脸,目光又落在手里的画轴上。

    “应该有?眼前实在的你不要,到求着虚无缥缈的。你若喜欢,我照着样给你造一个桃花源,种上千万株桃树,入了春,姹紫嫣红。你站在树下,尽是落瑛缤纷。”他手臂一挥,带着笑,心存着自己不曾察觉的讨好。

    她侧过头,笑的不以为然,星眸幽沉,看着这个洋洋得意,自以为是的新天子。

    “能造出来的,难道还是桃花源吗?”

    他脸上的笑僵了僵,撩了水抹抹脸,掩着尴尬。

    “何不让我看看你的桃花源。”他伸手,说到。

    拿画轴轻叩着尖巧的下巴,张晋敛了敛眉,最后还是放下双脚,汲着软鞋,起身缓缓过去。

    见她靠近,他眼神暗了暗,深了深。朦胧水气之中,藏匿了。

    离了一步,画轴递了过来,水气中触目一片桃花殷红。

    这春色,无边无际。

    他伸手握住,一拉。

    “湿的,要化。”她欲拉回。

    还回什么回。

    他猛起身,伸手捏住她肩,猛拽了过来。

    握着画轴的手一下扎进水里,浸了水,那漫无边际的殷红开始从画轴上溢了出来。

    她那一水白绸袖管,立刻被染上桃花,五根白玉枯骨浸在温水里若隐若现。

    好春色。

    他一把扯了她手里的画轴,随意扔在水里,另一只手捁了她的纤腰,提起拽进水里。

    哗啦一声巨响,水立刻漫了一地。

    “放手!”她高喝。

    立刻没了声音,被压着,掩了。

    四周的宫人都纷纷低了头,只赵钱德暗跺着脚,低吼。

    “屏风,屏风。”

    这才手忙脚乱,拉了屏风过来,匆匆掩严实了,跌跌撞撞退开。

    屏风内侧,水气翻涌,缠绕不休。

    “桃花源,哪里来的桃花源。”他粗着声,喘着低吼。

    她想出世寻桃源,他却偏要拉她入这三尺红尘。

    “我只知道眼前这一片桃花源而已。”

    湿透了的单衣被用力甩出,落在屏风上,啪一声大响。屏风摇了摇没倒,缓缓漫上好大一片水渍。

    18 规矩

    薄薄凉被,裹着她,也裹着他。

    李世民用手支着头,靠着枕头,看着张晋。

    张晋背对着他,纤瘦单薄的身形裹在鹅黄软稠单衣里,微扭着的背仿佛一张弓。松垮垮的领子搭拉在肩头,露出一段洁净的脖子。

    她伸着手,三根枯骨拈着一根犀角簪漫不经心的拨着铜灯里微小柔软的火花。

    火烧着角簪,不一会就冒出一屡淡淡的烟。微微有点腥的气味混合着铜灯里加了香料的蜂蜡味,一股莫名其妙的甜腥气味。

    烧犀角烧的出神入迷,她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兴趣,不理不采,不言不语。

    耐不住冷清,他伸手撩了撩她的头发。

    “我进来时,你问我立长还是立贤,你怎么看?”他问。

    张晋没回头,见手里的角簪被点着了,才懒洋洋用嘴吹灭。

    “和你说话呢。”见她不理睬,李世民伸手支起上半身,凑了过去,手搭上她的腰。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她仍没回头,

    “不管真假,你说的就成。”

    回想以前,她着嘴里从来没有好听的。但细细去回想,竟没有不确切的。每一句每一字,乍一听,或嘻笑,或玩闹,或讥讽,或指责,等回头细思量竟全是一语命中。

    不顺耳,不顺心,却又偏偏忍不住想听。

    “立嫡立长是规矩。简单明了,方便易行。”她一开口果然就直揭他的痛脚。

    “那嫡长难道就全是有才干的贤明,立了就万无一失?”他不悦,立刻回应。

    张晋轻笑,回转头。

    “这么看来,陛下是要立贤咯。”

    “贤不好吗?明君不都是贤的。”

    “贤好呀。诚如陛下所说,明君皆闲。只是陛下觉得,是八岁的承乾和恪贤呢?还是七岁的青雀贤?又或者六岁的佑?陛下可有选择了?”她嘴角撩着,语气讥讽,手里的角簪一挑一挑,漫不经心又不以为然的嘲弄。

    李世民是聪明人,听这话就知道她的意思。没错,全是一披嘴上没毛的黄口小子,立贤,谁知道这里面哪个是贤的?

    可立长立嫡岂不是自己劈自己巴掌。

    他非嫡长而取天下,却立个嫡长的太子。这算是嘲弄规矩还是嘲弄自己?

    承乾并非不好。这孩子从小懂事听话,又是他生平第一个儿子,珍爱非常。可心里这道坎,越不过去。

    见李世民皱着眉不语,脸色阴郁,张晋不露痕迹的笑。

    天下,这新陛下还不曾知道这天下除了宏图伟业,还有更多的规矩道理,这里面的郁闷和憋屈,倒可以教他慢慢的仔细的体味。

    “陛下在玄武门谋事,皇后在承乾殿带着众嫔妃和皇子奋战,长孙无忌则在海池为陛下稳定大内。如此爱妻忠臣,陛下难道一点回报也没有吗?”薄薄茜唇撩着,冷冰冰的话语,听不出是抱不平还是讽刺。

    李世民拉着脸,瞪着张晋。

    不可能抱不平,人说爱屋及乌。她是恨他而厌他全家的。

    讽刺却也不竟然,她没恶意的笑,也没有微眯的不以为然的眼神。

    这些话,更像是个任务,一个图谋,一个计划。

    她对他,总有算计。

    皇后托着淑妃来找她捅这窗户纸,她应承下来,办了事,为的是什么?

    这层算计,他想不透,看不明。

    暂不想她的算计,就这些话,确实也是有些道理的。

    皇后是他发妻,一直以来对他敬重爱戴,为他操持内外家务,是个没话说的好贤内。而无忌是他的良师益友,从年少时就跟在他身边,一直帮助他扶持他,为他出谋划策,为他四处周旋,为他费尽心机。这两兄妹,一个在家一个在朝,是他左膀右臂,是他最安心最坚实的后盾。

    如今他取了天下,成了陛下,站在大唐权利的最高点。能给这两兄妹的又是什么呢??

    皇后之位。只怕观音婢并不很渴望。她本就是他的妻,皇后只是个名份,一个身份,一张诏书,几根钗钿而已。有或没有,她也仍是他唯一的妻。

    这皇后之位,只怕反而让她更受累,更谨慎,更仔细,可他也实在找不出任何一个人来代替她做皇后。

    这要紧的后位,也只放她,他才安心。

    国公司空,他欲给无忌财富权利显贵。只是这年少是敏感倔强的好友,最最牵挂的是他唯一的妹妹。妹妹不高兴,这大舅也未必开心。

    问题回转,他的妻,最在乎的除了他,也只有承乾这个宝贝儿子了。

    立嫡立长,这该死的规矩,仔细盘算下来,竟然是个于他,于长孙兄妹,于朝堂众大臣,于天下,于规矩最合适的选择。

    回头想想自己千辛万苦,凭着一口不服气,一路逆取,到头来,却依然要被着规矩压的死死的。

    李世民低头苦笑。

    “规矩,这是规矩啊!”他长叹。

    “既然成了规矩,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立嫡立长,简单明了,也好就此绝了其它皇子的妄念。只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到时候谁取天下那也是不一定的。”张晋丝毫不体谅他的无奈为难,一张嘴,又是刻薄话。

    李世民不怒反笑,一把搂过张晋,紧紧捁在自己怀里。

    “不会,我不会让这些再发生。”

    张晋不语,只抬头看着他,一脸不以为然。

    “你等着,我证明给你看。”见她不信,他郑重保证。

    张晋撩嘴而笑,一脸莫测幽深。

    19 贵妃

    十月,李世民下诏,立长子李承乾为太子以安天下,但不加冕。

    朝堂上下,庭掖宫闱终于安了心。

    长孙皇后即喜又忧。

    陛下终于放下心结立嫡长,她为他为儿子感到高兴。

    可是,这事毕竟是因那女人出了力。

    她该如何回报那女人呢?

    如今张晋论说是跟了陛下了,是属于陛下的。只是至今仍是没有名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一个存在。

    只要她出面去提,陛下必然是会欣然应允,招入庭掖。

    只是这样一个妖物,一旦入了庭掖,不知会生出什么事来?

    后宫庭掖,最忌讳的就是独宠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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