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桩小事。”
小燕子做了媳妇,也知晓些畏惧,坐在我下手的椅子上,不与硕王爷说话,只眼巴巴的看着我。
不过毕竟是民间来的,少了天家气势,畏畏缩缩,如同麻雀。
“只是,”我叹道:“这事实在不好开口。说出来,恐伤了和气。”
硕王爷巴不得我一个字也不要说,赶快走人,奈何我是阿哥,只得勉力接我的话说:“一家人没有两家话,三爷莫要客气。”
我说:“那我就只好说了。小燕子昨日委委屈屈的找我告状,说她只是弄丢了额驸的通房丫鬟,没想到额驸暴怒,几乎打杀了她从宫里带来的丫鬟。并且要挟小燕子说,如果不把丫鬟还给他,今儿就真的勒死明月彩霞给小燕子看。额驸虽是贝勒,宫里的颜面也需仔细照顾才好。伯父您说是不是。”
硕王爷吃了一惊,气得发抖,说:“真有此事?赶快把那孽子带上来,先打二十板子给我消气!”
我笑了笑说:“我是额驸的大舅子,按说妹夫做了这等混事,我揍他一顿,并不为过。看在伯父的面上,我才专程跑一趟来说明。伯父莫让我失望啊。”
硕王爷咬咬牙说:“打三十板子。”小厮应了声是,关上门跑了。
闲聊间,远远的听见一阵咆哮:“你们这群狗奴才,抓爷做什么,快放开!不然爷要让你们好看!”
紧接着一声粗吼。在太监侍卫的惊呼声中,小燕子推开门看热闹。
正是六月初,朱门外石径曲折,苍苔点点。石径两边有丛丛凤尾竹,蔷薇四处盛开。池塘里红莲出水,蜂飞蝶舞。
却见状若疯狂的皓祯青筋突起,鼻孔翁张,张嘴一边咆哮一边发力,将拿着他的奴才甩的七零八落。
又一个粗壮的武士,踏过花丛,杀进重围。挨着谁就摔开谁,像一阵旋风般卷进皓祯身边,抓起两个要行刑的太监直扔了出去,又撞倒三四个小厮。
我留在门前的几个一等二等护卫同喊抓刺客,一拥而上。
结果还没动手,那武士便直挺挺的在台阶前跪下,硬邦邦的磕了个头,声音嗡嗡的说:“奴才不是刺客,奴才名叫阿克丹,是府里的谙达,负责武术教习的!奴才愿意代贝勒受刑,恳请王爷恩准!”
硕王爷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阿克丹,简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笑道:“没想到王爷的话在府里做不得数。”
硕王爷呆呆的说:“此话怎讲?”
我说:“老子该不该打儿子,竟然由一个奴才说了算。硕亲王何不早早相告?否则我一开始便去找这阿克丹。既然今日事已不谐,我便告辞了。”
硕亲王拽着我的胳膊往回拖,一边大喊:“给我打,两个一起打!”可是围着皓祯的小厮皆是出工不出力,我带来的护卫看的直笑。
见了小燕子,那皓祯分外眼红,对着她大喊:“你往哪里去!快把我的吟霜还给我!你这恶毒的格格。”
小燕子大声吼回去:“你恶毒恶毒你恶毒,你才恶毒!你全家都恶毒!你眼里就只有个奴才!从来都没有我!三哥,他欺负我!”从来都像傻大姐一样开心的小燕子竟然嘴一瘪哭泣起来。
我拍了拍她的背,站在台阶上说:“皓祯额驸,本王前日抓了个女刺客,你且看看是不是你的人。”
皓祯立即不闹了,目光灼灼的盯过来。
早上硕亲王就对我带来的麻袋好奇了,不过看形状大小,与一头母猪相仿佛,没人怀疑里面是什么。
一个二等护卫把麻袋从回廊上提下来,解开绳子,拎起底子往外一倒,一个白白的物事便咕噜噜滚了出来。我捂住小燕子的眼睛,叫和珅送她进屋。
来之前我把她清洗了一遍,不然袋子里往外渗红,吓到路人。
皓祯抱着双目含情,却被他勒的直哆嗦的吟霜,嚎了一声,惊走无数飞鸟,又咆哮道:“三阿哥,小燕子,这是你们干的?吟霜是我所爱的女人!如果小燕子你能容纳她,我和你的婚姻还有一丝丝希望,偏偏你不能容纳她!你不是置她于死地,你根本是置我于死地!如果为了真爱,我必须与全世界为敌,我就只好和全世界宣战!”
他想上前拼命,又舍不得手里的女人,左右为难。
我看这人是个二百五,谈不出什么结果,便带着哭哭啼啼的小燕子,对硕亲王客客气气的告辞,说:“本王还要筹备迎接含香公主事宜,先走了,不送。”
他知道留我不住,软软的依在门上,看着左边的还珠格格,看看右边脸上印着字的奴才,对咆哮的儿子心死如灰。
晚上去和珅家庆祝他承袭三等轻车都尉。
和珅从后门把我迎进去。
前厅的宴会已经快要散场。后厅都是几个老熟人。有我的妹夫福隆安,他弟福康安,觉尔察氏叶赫,索琳,温福,丰升额,以及几个家世不错,且与和珅交好的王府一等侍卫。
前些日子,和珅在我的允许下,从他他拉家捞了一笔,终于摆脱赤贫,一夜暴富。
便从江南亟购美女,今晚一股脑儿拿出来亮相。
几个妖娆少女,隔着几张红绡,翩翩舞蹈。小嘴里唱出的歌,甜的腻人。
酒酣情浓,我们一人搂了一个下来,用屏风隔出三四个隔间。和珅笑着说:“爷,您怀里那个叫卿怜,我这个叫豆蔻,正是奴才最喜欢的两个小妾。”
卿怜在我怀里扭来扭去,我摸了几把,说:“果然有味道。”任她动作。
福康安在屏风那边说:“人生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今儿托和珅的福,倒是跟爷占了第三条。”
我笑道:“这么说来,你跟营里的大兵们,可比跟爷亲多了。”
和珅凑热闹说:“爷,等一会要不要试试豆蔻?”
我眯着眼睛一瞧,那豆蔻确如其名,娇滴滴水灵灵的。和珅也是唇红齿白,两人厮混在一起,互相增色。
和珅暴发户归暴发户,倒有几分眼光。
“爷却之不恭。”我满意的将卿怜拉下来,头埋进双峰。
香妃御史
第十六章
大清早,我告别一帮狐朋狗友,带着和珅赶回郡王府,换补服点卯。本来只打算叫丫鬟服侍,没想到惊动了家里的两个女人。
福晋一直是个笑面菩萨,从没跟我翻过脸,这次也不例外。她来告诉我硕亲王昨晚送来一张礼单,庆贺我当上左宗正,但上面列的物品太过贵重,不知如何处理。
看来硕亲王还晓些事。我说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且安心收下,以后凡是他的礼,只要不违制,尽可以收下。
紫薇心不甘情不愿的挪过来,闻到我身上的粉脂味道,当场撅起嘴来。
出门时听见小林子缩在门角同和珅在说话。
小林子抱怨说:“和珅和大爷,你怎么老是抢我买卖。”
和珅心情很好的呵呵笑着说:“大爷不姓和,姓钮祜禄。你们汉人就这点最不靠谱。我抢你什么买卖了?”
小林子说:“大买卖。我才是爷的贴身太监,你没来之前都是我跟着爷到处走,你来之后爷就再也没想起我了。你说你一个司礼长,管幕僚管纲纪的,干嘛跟我一个贴身太监抢买卖。”
这倒也是。和珅很擅于揣摩心思,他来我身边后,不知不觉就取代了小林子的位置。我一日比一日倚重他。又因为他的姓氏和爵位,为了不委屈他,让他任了司礼长这个职。
可他在谋略统领方面,能力算不上拔尖,看来得重挑一个司礼长,否则我的幕僚团就要造反了。
给他一个什么新职好呢。
和珅笑道:“肯定是你服侍的不好,三爷才不选你。怎么还用了个抢字?行了行了,快快快,把马牵过来,爷要出门了。”
小林子跺跺脚,忍气充当马夫。
我决定还是让他继续作司礼长,主要待在我身边,再提董浩和曹顒为副手,统领幕僚。
我吩咐小英子,多注意硕亲王府的店铺田产的资金周转,若突然便宜出售,就买下来。又敲了敲门沿,叫他们别闲磕了。
小林子牵过马。
途中一边跟赶路的官员们打招呼,一边讨论了一下明天到达的含香公主。
据说是个肌肤生香的美人。如果她是上京来找驸马的,我们还能半夜劫她出来,啖一口汤。可惜稍微分析就知道是献给乾隆的,只能闻香兴叹。
我意淫了一下,和珅没敢搭话。
正叹息着,和珅扳了扳指头,说:“爷,奴才记得这公主生于雍正末年,如今已经快三十岁了。”
我手里马鞭一抖,迅速打消了主意。
进了宗人府,又是一整天的案牍工作。
当小吏有小吏的好处,可以东奔西跑。
做了宗正,我没有时间四处行走考察,只能对呈上来的问题提出解决意见。大部分时候书吏连解决方案都拟好了。我需要选择的只有可,不可,或暂时搁置。
不过出于小燕子是我皇妹,府丞勉强同意我自行处理额驸威胁事件。
所以我现在即忙又闲。
忙到每时每刻都有折子要批复,闲到有时间去考虑以前没考虑的问题。
比如老五。
他为什么突然对我产生了这种不可对外人言的感情,我倒不大在乎。
他眼神一向不好。
他既然能看上小燕子,爱她爱的死去活来,连兄妹身份都不管,那么这样的眼神突破了男女的界限看上我也不奇怪。
我给他下药那会,他正在南巡途中,围着小燕子打转。那段时间他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大概处在一生心理最脆弱的时刻。
紫薇和小燕子在一起,关于我的话题肯定不少。或许他就是在那时对我渐渐注了意。接着不知从什么途径,推断出是我在作弄他,就深恨起来。
南巡回来之后,他多次两方面向我试探,一方面看我对他是否有情谊,一方面看我是否罪魁,甚至下血手,说明这两种感情始终没分出个胜负,令他进退失据。
虽然他在试探后,我马上停止了作弄,并找太医给他瞧,但恨意仍埋在心里,爱恨交织,最后爆发出了一场迷x——从这件事上我没有捞到任何好处,他更是损失惨重,可以说是损人不利己,白开心。
当然,他也有可能觉得开心。
十几岁少年人的曲折心思,我可不明白。
再说乾隆,他最近对我确实有些感情,但以他对老五喜欢的程度,不可能为了保我的名声而强迫他去死,至少也会封他个郡王,然后把他赶出紫禁城,眼不见心不烦——我从来没信过他真的死了。
所以假死出宫很可能是老五自己求的恩典,也许他还替我求了情。
乾隆是个非常唯心的人。对待喜欢的人,他根本不在乎你做了什么。无论怎样的错事都可原谅,还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可是如果你失宠了,那完了,鸡毛蒜皮的小错都罪大恶极。
比如说他派福康安打仗,会出动全部精兵良将,为他造一个必胜不败的战局,并以欣赏的眼光看待他的纨绔子弟习气。
比如他为了老五将来的继位,全然不念父子之情,废了我和老大,还把老四和老六都过继出去。
因此老五绝对不会就此失宠。
那么乾隆最近对我的安排,包括他提前放我出宫,让我给老五置办丧仪,将我塞进宗人府,时不时带我去看绵亿,就有深意了。
我那时榆木脑袋,没有任何表示。
于是在香妃进宫前,我的日子不大顺——御史们一直可着劲的弹劾我。
乾隆的路子是先失宠,再犯错。御史们吃过他几次钉子后,都学的很乖,在某人失宠后,才会突然发现此人罪大恶极,纷纷弹劾。
那堆折子乾隆虽然都留中不发,但每次都会喊我过去,丢给我看,渐渐发展成丢在我脸上,再加一顿臭骂。
御史们见乾隆态度暧昧,一部分打算暂且观望观望,一部分继续让我没脸。
我现在才猜到他这么做理由——一个说不出口的理由。
下午抽时间去礼部检视迎接含香公主的工作,一切都井井有条,只待东风。
次日早朝过后,乾隆带着我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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