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起来。
凭什么呀,自己非得这么伺候着他?
怎么就这么贱,手自己就动起来了?
自从帮着窝囊废生下孩子以后,他是越来越习惯照顾着废物了。
阮丹青察觉到他直勾勾的注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巴撅了撅,将瓜咽下。
“你也吃?”手一伸,把那咬了一半的瓜伸到他鼻子底下。
阮芳庭暗叹口气,低头咬了那瓜一口,慢悠悠嚼着。
汁甜肉脆,真是好瓜。
阮丹青收回手,也咬了一口。
“你还是收敛点吧,处处争强好胜,锋芒毕露,要惹人怨的。”他低语道。
阮芳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笑。
“自古有才能臣有哪个是有好结果的?用完了一朝自然要换的。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我这样的功高震主之臣,不就是预备着将来新君杀一儆百,立威而用。”他说得满不在乎,伸手抓过阮丹青的细胳膊,在他手里就着咬了口瓜。
阮丹青看着他,抿了抿嘴。
“我总还是舍不得。可太子我也舍不得。”他说。
阮芳庭笑,伸手抚了抚他的脸。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只怕又是裹了蜜的穿肠毒药,说吧,你又要我如何?”
阮丹青敛下眉,嚼着瓜的嘴停住。
“正如你说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前朝功臣新君不用。杜家,也差不多该退了吧。”他幽幽说道。
阮芳庭装着一脸恍然大悟,心里自然明白,那傅易青的枕头风又吹到了。
不过这也是规矩。
他点点头,然后撩着嘴角,手指抚过那柔软唇瓣。
“你就不怕伤着芳甯?”
“所以你来办咯,你知道分寸的。”阮丹青将他手指含住,轻轻吸了吸,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阮芳庭觉得腰腹里一阵热。
将手指缓缓伸进去,在他嘴里搅弄。
温热湿润,很是舒服。那条丁香小舌好似烂泥里的一条泥鳅,绕来滑去,怎么也提不住。
拔出手指,他扑过去,将阮丹青手里那点瓜一口吞下,嚼烂嚼碎咽今肚子里。
凉丝丝甜蜜蜜的瓜落到肚子里,顷刻被里面那团熊熊热火烤干烧焦。
一把扯去他为他盖上的锦被,将那光裸雪白的身子压在身下。
舍不得?这话是真是假,他分不清,也早已懒得分清。
何不就当他有这份心,至少他的付出也算有所得,到时候抛头颅洒热血,也算捞了点本。
说道捞本,嗯,还是再来一次,能捞的时候且要捞。
这副好身子,他还没用够呢。
这一次,可不能轻易绕了他。
杜家,可不容易消遣。
第七十九章 皇叔,侄儿
更深露重,阮贞披了一身大氅,站在暗处等候。
远处时不时的传来敲更声,内侍拔尖了嗓门喊着,子时三刻。
他已经等了快两个时辰了。
身边跟着的德顺觉得脚上有些凉,却不敢跺,生怕发出的些微响动惊到别人,那可就大不好了。
女子凄惨的呼号声声声入耳,深更半夜在这偏僻的深宫禁地,越发显得恐怖。
阮贞眯了眼,深吸口气,直挺挺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他心里没底。
这声声呼号揪心得疼,到底是好是坏还真要看老天的意思了。倘若这一次坏了事,倒也算了了一笔孽缘。
可,心里到底不忍。星星何错之有?根本没道理受这苦。
一声凄厉惨叫过后,女之的呼号声戛然而止。
阮贞抬起头,却没有听见那应该随之而来的婴儿哭声。
难道……?他心头一惊。
眼神一动,身旁德顺领会意思,急忙转身过去。
刚越过小门,就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老婆子捧着个包裹小步跑来。
漆黑夜里,那婆子手腕上粗粗的金镯子摇花了人眼。
“怎么样?”德顺上前一把抓住那婆子,急促低问。
“好的好的。”婆子连连点头。
一听好的,阮贞也急忙从黑暗中蹿出,大步上前,一把从婆子怀里抱过那包裹。
黑暗里突出蹿出这么个黑影来,婆子有些被吓到。但迎面那一阵异国高贵香料的味道足以说明此人身份高贵,于是婆子也没挣扎,就把孩子交给那人了。
黑暗中那人披着黑色大氅,脸遮得严实,看不起面容。那身形这般高大,必然是个男子。恐怕是和里面那位痛的死去活来的废宫妃有私情,才会这般相助。
她摸了摸手里那只粗大的金镯,这主出手可是一贯的大方厚实。
不过这到底是欺君罔上的大事,如不是她眼馋那厚实的金砖白银,哪里敢这般胆大包天的在皇帝眼皮底下做这种勾当。
阮贞一把抱着孩子,把那襁褓揭开来一看,一团血污之中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睛闭着,嘴巴嘟囔几下,嘤嘤的叫着。
“怎么不哭?这孩子可不好?”他急忙问。
“是有点弱,不过好歹是足月生下的,虽然小了点,但小胳膊小腿还是蛮有劲的,好好养没问题。”那婆子急忙说道。
阮贞皱了皱眉,看着襁褓里那张小脸无声叹息。
可怜的小东西,你真是生不逢时,不过好歹救了你母亲一条性命。
“这孩子……”他眼皮一撩,锐利目光刺向那婆子。
那婆子只觉得眼皮上一阵疼,急忙低首敛眉。
“是个女娃子。”
“女的?”阮贞眉皱的越发紧,抱着孩子一动不动。
女的?一个公主如何能保住星星长久平安?
身边顺德感觉到那份沉重焦虑,手不由握了握。
单手抱着孩子,他从自己腰间摘下香囊,扔给那婆子。
婆子急忙接住,双手捧着。
“拿去,禀告上去,就说生的是位小皇子。”阮贞低语。
“小皇子?”婆子轻叫一声。
“自然是小皇子,那香囊里的金叶子就都是打赏给你了。”阮贞淡淡说道,将怀里的孩子抱了抱,手指伸过去,那婴儿还以为是母亲,便嘟囔了嘴要吸。
婆子伸手摸了摸那香囊,里面厚实一团,喉咙里咽了口口水。
脸上恬了笑,急忙接话说道。
“是是,生的是个小皇子。只是,婆子我这边禀告上去,那上面还是有例行查看的主。”
“这你不用管,把孩子抱回去吧。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成了到外面我还有赏。”阮贞伸出手,慢悠悠说道。
婆子把手里香囊小心仔细的塞到怀里,用手按了按,这才上前,双手小心翼翼捧住孩子。
“是是,那婆子我这就过去了。”
阮贞点了点头。
婆子这才福了一福,然后抱着孩子转头回去了。
至于那出去后的打赏,婆子自然是领不到了的。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可这食,这财也得看你受不受得住。受不住的,就小命难保咯。
不过这京师里皇宫外,死个婆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街坊邻居闲谈几日,也就烟消云散了。
再次见到这孩子是在近两年以后。
今上阮裕带着皇后和安贵妃一起到骊山泡温泉,趁着这个空档,阮贞来见了一次星星。
星星原本丰润的脸早已经剥落,下巴尖的能凿穿砖头。知道他要来,头发刚梳了梳,还算整齐,可发丝早已不是当年那般油光水滑,枯黄不说,还分了叉蒙了灰,油乎乎一层。
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白,许是因为冷,显得苍白。越发衬得那双乌黑大眼夺目惊人,嵌在脸上好似两块墨玉,有点渗人。
身上的旧棉衣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灰暗的成年败絮从破洞里钻出来,怎么也藏不住。
脚边跟了个披头散发的两尺小儿,裹了件不合身的旧棉衣,倒是比星星身上那件好了些。
小脸红扑扑的,仰着头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嘴巴怎么也何不拢。
“这是……”他指着孩子问。
“是阿浓,一转眼就那么大了。”星星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笑着说。
阮贞点点头,是啊,不知不觉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你们母子过的还好吧?”他又问。
“还行,就是冬天有点冷,你能不能给弄点碳烧烧。”星星抽了抽鼻子,用衣袖抹了一把,说道。
阮贞看她一眼。
“行,我给你想办法,对了,这些你拿着,要紧的时候可以用。”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过去。
星星摇摇头。
“别,这种东西在我手里招眼。要是让那些狗东西看见了,会变着法子的折腾我好挖这些钱。你还是给我弄点实在的好,黄白之物我不要。”她老实不客气的说道。
阮贞深吸口气,把手收了回去。
星星看了他一眼,低了头摸摸孩子的头。
“他,没提过接我们回去的事吗?”闷了会,她小心翼翼的低问了一句。阮贞沉默。
星星也沉默,抿了抿嘴,抬起头。
“对了,阿浓还是头一次见你呢,我一直都教他喊叔,前几天刚教会。来,阿浓,喊叔。”
那矮墩墩的小家伙抬起头看看他,然后看看星星,嘴巴瘪了瘪,奶生奶气的喊了一声。
“酥。”
“不是酥,是叔。”星星推小家伙脑袋一下。
“酥。”小家伙一开口,还是老样子。
“哎,你这笨孩子。”星星气的跺脚。
阮贞却轻笑出声。
看见他笑,那孩子也朝他咧嘴一笑,漆黑的大眼睛笑盈盈,两坨红扑扑的小巴掌鼓起,很是讨人喜欢。
“酥,你是我爹吗?”孩子突然问。
阮贞脸上的笑僵住。面色有些尴尬。
星星则皱起眉。
“别提你爹,再提别想吃饭。”她呵斥。
“哦。”小孩子撅着嘴,低下头,两只小手扭成一团。
“你别凶孩子,他懂什么。”阮贞心里有些发酸,从怀里掏出一包糖,递过去。
“来,阿浓,叔给你吃糖。”
“他是小孩子不懂事,可那金銮殿上的大人又哪里懂事了。”星星愤愤低语。
阮贞沉默。
小孩子在一旁压根听不懂他们讲什么,听到有糖吃抬起头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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