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入寒窗他似雪(女尊)_分节阅读_1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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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如同六月漫天的苍星,燃烧着灼人的光辉。

    接过身后那锦衣男子手中的孩子,她宠溺地抱着那小小的婴孩,逗弄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三人。

    “有想去的地方么?”

    三个男子两两对视,最后白衣男子轻轻摇了摇头:“你呢?”

    女子低下头来,对着怀中可爱的小人儿笑了笑,启唇道:“那就先选地方安家吧。”

    青衣男子高兴地点了点头,急声道:“在哪儿?!”

    那女子一滞,不好意思地空出一只手来挠了挠头,笑道:“我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

    白衣男子想了想,道:“先随便看看吧,兰喜欢哪里就在哪里。”

    “好啊!”青衣男子点了点头,笑得如同一个瓷质的娃娃,“那我们先去哪儿?”

    白衣男子将目光递给了一旁的锦衣男子,只见他顿了顿,缓声道:“曼城、芙城、亭丹不错,还有霜城、支樊、雷乡也很好,当然野地的齐尔那瓦、格林格勒、赤城和封城也好,还有陵湖的几座小岛也很美。哦,对了,还有十二潮江下面的……”

    看着那华服男子忽然滔滔不绝,另外二人黑线地对视一眼,退到一旁自行商议去了。

    桥头的女子含笑看着三人,拨了拨头发转过头去,正好遇到一场迎面的河风。那河风暖暖,温柔恬淡,轻轻包裹着她玉一般的容颜,如同谁人正轻抚着她的脸,在她额上落下一记怀念的浅吻。

    仿佛,是在祝福,又或许……是在道别。

    官方番外 西风曲

    是谁?是什么?那感觉好像当初坠楼时一般,难道她可以回去了吗?可是,她真的要回去了吗?

    那光亮是什么?那点点星辉是什么?萤火虫?星星?还是……谁的眼睛?

    身旁是一条小河,不,也许是一个湖,一个活水的湖。水流涓涓,朝着不知名的方向流淌。四周幽暗冷寂,看不到岸,也看不到人。低头一瞥,这是……船。

    若这里是忘川,那么哪里才是奈何?

    兰华坐在船上,四顾地打量着周遭——这里很静,完全的静。虽然被薄薄的黑晕笼罩,可远远的似乎仍能看见什么东西,那东西在水中轻轻摆动缓缓摇曳,也许是莲花,也许是……还能是什么呢?

    远处的光点慢慢靠近慢慢放大,等隔得近了,兰华探头一看,只见那一水的七彩斑斓,姹紫嫣红,竟是……船灯!

    兰华兴奋地站起身来,可许是用力过度,船身登时便摇晃了起来。兰华站立不稳几乎就要摔倒,可旁边忽然有人伸手扶住了自己,等兰华回头一看……

    “九音!”

    一条古朴简单的小船,除了她,还坐着九音,坐着南煌若,坐着云越。三人笑意盈盈地望着她,让她情不自禁伸手去牵。可刚刚触碰到其中一人,三人就如同云烟般忽然消散了身影,仔细一看,竟是化成了梅、兰、菊三式的船灯,静静地落在船尾。

    兰华捧起船灯,将它们小心翼翼地逐一放入水中,等三盏花灯开始浮水漂动,兰华视线随之远离,竟看见船尾的水波中,还静静地浮着一盏白莲、一盏罂粟,一盏……牡丹。再往后头望去,水面上不知何时已浮满了各色各样的船灯,勿需纸绳的牵引,美丽的船灯随着水流,随着从远处推来的湖风,就这么跟随着小船行进,慢慢自黑暗中漂来。

    “好美……”她忍不住出声赞叹。

    “是么。”

    兰华猛地回转过头去,只见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高台,高台玉质,四方平坦。一抹白色的身影孤傲地站在台边的巨石旁,凝视着巨石上五个她看不懂的大字,然后慢慢地回转过身来。

    “……君先生?”

    书生扬唇一笑,点了点头:“喜欢么,我的西风台。”

    “西风……台?”

    书生又是一笑,慢慢地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他身形轻盈,踏水而行,竟如同那些美丽的船灯,由远及近,由暗到明。兰华看得有些失神,等她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来到了小船旁边。

    “来谈我们的交易吧。”

    兰华没有失忆,她很清楚自己来此前所发生的事。如果她没有猜错,自己现在已经死了。而书生所谈的交易……她应该也不会猜错。

    “这一次是单向提议的非强制交易。我可以让你活过来,但你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你也可以选择死亡,那么你将会进入新的轮回。决定权,在你。”

    兰华并没有考虑多久,只是抬头看着书生,缓声道:“我要活下来。”

    “哦?”书生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么快就决定?你不问我代价是什么吗?”

    “无论代价是什么,我都要活下来。”

    “……我以为经过沐无星一事,你应该也学会放手了。”

    “……先生,似乎……你并不懂情。”

    书生一愣,只听兰华启唇笑道:“无星放弃的是生命,不是对我的情。他是这世界最普通的男子,而我也只是那个世界最普通的女人。情,远没有生命来的贵重。可是,生命却也永远没有情那般为人所牵绊。先生,”兰华抬头看向书生,微微一笑,道,“因为他的祈求,我放手,给了他解脱的自由。可九音他们没有放手,他们还在等我,我就必须活下去。而我也希望活下去。”

    兰华微笑着没有再开口,书生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白袖一拂,凭空握住了一个白瓷雕花的精致杯盏。

    “这是?”

    “洞天。”

    兰华一怔,奇道:“洞天?‘一生天下,一味枉然’的……茶?”

    书生点了点头,笑道:“既已见过若梦书,你应该能猜到我的血的功效了吧。以我的血冲泡这味茶,可以修复你全身伤病,包括你脸上的疤,左手的遗症,胸口的宿疾,而且从你喝下这茶的那一刻开始,你将保持你此刻的容貌,只要不致命,即便再受创伤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完美无瑕的……直至老死。”

    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剧毒无比。这个道理,兰华还算明白。

    “那么它的副作用,就是你所说的代价?”

    “喝下它之后,你会看到我的过去,拥有我所有的记忆。包括我所经历的,我所见闻的,自不知哪个洪荒世界初始起便留驻在我脑海中的一切。生老病死、天灾人祸、战火硝烟、命盘轮转。当然,还包括无数人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精神的压力会使你的心理急速衰老,即便你保持着十九岁的模样,但也许你只能再活十年、五年,也许只有五天。”

    兰华没有开口,只是沉着面色,默默地点了点头。

    “另外,你会看到生命的初始,以及生命的消亡。只要触碰到对方,你就会看到对方生命的终结。比如此时九音的腹中正孕育着你的骨肉,可在你睁眼后碰到他的瞬间,你会看到这小生命的生,也会提早见证他的死。当然,还包括九音的死,南煌若的死,云越的死。唯独……看不到你自己的终结。”

    兰华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有几分惨白。可她没有留给自己踌躇犹豫的机会,伸手接过书生手中的洞天,兰华毫不犹豫地就仰头喝了下去。

    “如果只是这样的代价……我付得起。”

    书生笑着摇了摇头,踏着脚下湖水慢慢走回西风台边,大袖一挥,便见船灯浮动,而兰华身下的小船也再次开始缓缓前行。

    牵着一尾船灯,兰华转身看向书生,低声道:“为什么帮我?只是因为白云落选了我么?”

    “……”

    等了很久,就在兰华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了的时候,书生缓缓开口道:“……为我自己。”书生的声音很轻,不带任何感情,甚至有些冰凉冷漠,可不知为何,却只让人觉得彻骨伤心,“我在寻找……寻找一件东西。我找不到,所以我窥视一些人的人生。作为赔礼,我会对你们做出不同程度的补偿,而这种补偿,也是我达成目的的代价。”

    书生的话,兰华无法理解。即便在后来当她也同样窥视了他的人生,她也依然不懂。

    “那……若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兰华的话卡在一半,随即便不好意思地笑了——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若是连神通如他都找不到的东西,她还能指望自己帮得了什么呢。

    书生似乎笑了,拂了拂手,将小船轻轻推向了远方:“回去吧。我们不会再见了。”

    兰华点头坐下,低头环视四周美丽飘渺的船灯,看着看着便被睡意笼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小船幽幽驶向远方,拉着一尾美丽的船灯,静静消失在了一片静谧的暗色中。

    就如同……一个即将苏醒的梦。

    “……云落,我想,我知道她是谁了。”

    白影拂过那沧桑古老的西风台,如一点飞白,轻轻落在如镜的水面,一点点远离,一点点消失,一点点离开了这一段漫长的旅程……

    第四卷 棹舟陵湖梦一场,邀君夜宿小皇城(番外卷)

    番外 挽花期

    燕影轻波照,九步颠倒,谁家君少?白子挑灯落,兰无声响,新雪无兆。

    流音卷梁绕,风华数度,初晴独好。玉崖挽风瘦,一任清明,醉中犹笑。

    “九音……”

    她伏在我怀中,像个倦极了的孩子。她消瘦的容颜已然三分惨淡,然而,我又该当如何是好?

    “还要睡吗?已日上三竿了。”

    “……那便起吧。”

    她笑着撑起身子,抬手揉了揉太阳,转目看向了一旁的花窗。

    窗外,已是岁末。

    而我与她的相遇,却是盛夏。

    初见时,我没想过自己会爱上她。一点也没有想过。

    我只道她与我不同,因为她与师父一般,是从那荒谬的异世而来。可意外的是,她与师父也毫不相同。

    她喜欢静静地坐着,虚耗她幸运得来的新生。当有人在她身边时,她会温柔而浅淡的微笑,让人只觉春风拂面,暖浸人心。可当她只一人独处时,她的眼中却充满了虚无的悲哀。

    若我死了,我定不甘心——我还要为君家雪仇,我还要将君家兴复,我还要继续活着,继续我君家家主的一生。

    可她的眼神却说,她活着,更不甘心。仿佛有人从她手中掠夺了什么,而那却是她一生唯一所求——死亡。是的,她的眼中透露的厌恶和绝望。她想求死,可她为什么还对我微笑?

    跟随着她,我遇到了许多特别的人。比如云粧,比如萧简翎,比如萧简真。

    对于胭王萧简胭,甚至这天下任何一个有数的人,我都全然了若指掌。然而当我跟着她时,每个人都变得有些许不同。

    在她的身边,是一个无底的黑暗深潭。她身陷其中,心却不在其中。

    越是注意她,越是忍不住淡淡心疼——没有人可以帮她,没有人可以救她,就连我……也怀着私心而来。

    她总是说她喜欢我。她看着我笑,甚至宠着我。她为我做了许多事,将我当做她唯一的至宝。

    正如君家的每一个人,我也喜欢着这般被人依附、被人依靠的感觉。

    她为我提了住处的门匾——写君阁。

    她的字极美,却也极尽猖狂。和她的人相差甚远——明明都是极好的,却有些格格不入。

    透过她的字,我想她也许本不该是我眼前所见这般。她应该更狷狂,更冷硬,然而她笑得太温柔太美好,连我也陷入这三月春风般的暖意中,不能自拔。

    或许……我觉悟得迟了——她是六月的炎阳,怎会是三月的春风……

    她心中搁着一个秘密,锁着她所有的烦思。她从不对我动怒,总是对我露出温柔恬淡的微笑。当然,她也从不对我说起。

    于是我从不试图去触碰她那未知的底线。因为,我在慢慢陷落入她编织的那场所谓的“爱”。

    可是,那个男子不同。那个如牡丹般风华绝灿的男子不同。

    他踏进她内心最深的地方,他扯断那条一直横在她和这世界中间的阻隔,他甚至碰到了她的感情。

    于是,她几次三番地对他动怒了。

    看着她的愤怒,我突然害怕了。

    我自以为是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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