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是不会去的了。
“那……古道门和云煞阁的部分弟子都先入城了,你要去看么?”
“两个杀手门派,还有一个是曾经追杀过我的,有什么好看的。”
无星再次被兰华堵得哑口无言,只得朝南煌若看去。
先不论和无星的“交情”,见兰华不快,南煌若还是有意想让她开心的,于是只听南煌若开口道:“……云三公子回来了。”
“恩,我昨天见过了。”
二男一惊,没想到兰华竟然已经猜到了那少年的身份,这下实在没有话题,只能齐齐沉默了。
兰华虽然心情不好,但经过前事,她还是知道这里的男人都是些敏感脆弱的动物,她既然知道他们对她的感情,自然也就知道自己眼下这冷淡反应对他们的影响。至少,他们是真心对她好的,她就算不能接受,也不该总是冷脸。
想了想,兰华开口道:“听说白雪阳的夫君姓柳?”
见兰华主动开口,无星不知为何心中忽的涌起开心的感觉,忙点头:“对对对!是姓柳,叫柳……恩……柳什么来着……柳柳柳……啊对了!柳愈!对吧,是柳愈吧?”
无星边说边急急地向南煌若看去,顺带还挤弄了两下眼睛。
只见南煌若竟然也没对无星露出以往那不屑的表情,反而对无星点头道:“是。好像是你们那位护蜀大将军的表哥吧。”
兰华愣愣地看着突然如此和谐的二人,等回过神来,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你们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某种同苑之情不成?”
二男一愣,笑意顿时全失,互瞪一眼,纷纷转头向兰华看了过来。
兰华见状又是一怔,随即捧着肚子就大笑起来,直到笑得眼睛都湿润了几分。
他们的每个举动,她都明白,她都懂,可是这又怎样呢?她现在应该想着念着的人是九音,没有其他人,没有。可是感情若是能像眼泪般忍忍就能忍住,那她也许早就选择了离开,选择了回去。
她从七岁起除了哥哥就再没有别人,她一直渴望感情,一直羡慕着那样的温暖,如今有人无条件的对她好了,你又叫她如何拒绝,如何装作不知。若这份感情只是亲情、友情,她真的愿意用真心回报,但若这份感情不是这两者……她又该怎么办?
她现在迫切需要答案,因为她真的不想一切再次沦入到无法挽回的境地。
迟悟的痛,她已经受够了。
四年一度的武林大会终于再次召开了,无数武林人士蜂拥入祥烽,齐齐汇聚到了武城。一时间,就连路边的小摊小贩也充分配合起大会气氛,撤下了摊上的珠玉佩环,改放上了木质的刀剑玩具和着四大门派服装的小泥人儿。顿时整个武城大街上都充斥着超越过年的喜庆气氛,小孩们披着麻布挥舞着纸糊的刀剑,扮演着睡前父母讲述的故事中的一代大侠;待字闺中的男儿们更衣上妆,将花窗微微隙开,物色着下手的对象;早已磨刀霍霍的武城健女儿(……)们纷纷高呼着设计了长达四年的口号向一剑台观众席涌去,那声势场面,让人不得不怀疑乃是某地的反政府武装。
兰华在踏出白麓山庄的瞬间又将跨出去的脚给收了回来,惊疑地将目光投向南煌若,弱声道:“你确定咱没搞错日子?!”
只能说兰华愧为现代人,竟不知主角总是最后才登场这样的真理,白白叫一群热场的群众演员给吓得变了色,徒惹白家一众人闷笑。
大部队终于飞土扬尘而去,兰华跟着白家人站在白麓山庄门口,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但经过刚才的糗事,她却已是不好意思开口询问的了。
很快,只见一抹玄黑从远方绝尘而来,兰华凝神看去,竟是一群黑衣黑马的蒙面人。为首的一人是个没有蒙面的艳丽女子,那女子带着邪佞的笑,重重一鞭打在马儿身上,马儿吃痛拔足狂奔,那女子却是愈发笑得欢了。
待那群人来到面前,那为首的女子先一步跳下马来,身后的数十来黑衣人也跟着下了马。山庄内马上有人出来牵马,白桥则是笑着迎了上去。
“闻人门主虽是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但看样子是想旗开得胜一举夺魁啊。”
兰华闻言,看着那女子的眼不由沉了下来——她就是古道门门主闻人笑么……
只听闻人笑一声轻笑,颇有几分随意地抱拳道:“久闻白老前辈大名,小辈怎敢在您面前狂口。”
“欸,哪里,年轻人就是要有野心嘛。”
白桥说罢展手,白雪阳笑着上前,引着古道门众往一剑台而去。
原来是在等四大门派么……也是,既是白麓山庄的东家,自该一尽地主之谊。
这时只听白雪衣哼笑一声,不屑地开口道:“这古道门倒是净出狂徒,那六道无常姬虽然狂妄,但也确有几分枭雄本色,而这闻人笑,依我看,倒更是猖狂的紧。”
白桥闻之一笑,摇头道:“后生晚辈,狂妄些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武林大会四年一度,此间闲余无聊的三年还要看他们如何演绎了。只是莫要乱了江湖规矩就好。”
兰华闻之不由对白桥有些另眼相看——不是真英雄,只怕也说不出这番话来吧。
白雪衣正要反驳,只见白桥抬了抬手,笑道:“行了,云煞阁的人来了。”
兰华一惊转头,这才看见前方果然又有一批人马飞驰而来,只是以兰华眼力,却看不出个分明,只怕那群人至少也在千步以外吧。兰华不由又看了看前方那个矍铄妇人的背影。
“白前辈武林排名第二,你莫拿那种眼光打量人家。”
南煌若笑着提醒兰华,然兰华还没回答,已听到白桥笑道:“无妨,已经很久没人打量老妇了。”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
“云煞阁阁主云靥携云字十二杀手见过白老前辈。”
从马上下来的劲装女子恭敬地向白桥抱拳行礼,她身后的十二人也齐齐躬身抱拳。相比之下,这云煞阁确实是懂规矩不少……
白桥笑着回礼道:“云阁主远自洛华而来,辛苦了,请。”
白桥言罢只见白雪衣走上前去,扬袖展手道:“云阁主请。”
“白二姑娘请。”
一行人缓步离去,只是兰华看着那十二人中某人的身影,却渐渐沉下了眼神——那个人虽换了劲装,却必是云粧手下的云未无疑。云波坊,云中楼,云煞阁……是么,原来是这样么……
云煞阁的人离去后,白桥抄着手对兰华三人笑道:“每届武林大会来得最迟的定是禅如楼无疑。老妇前两届可是好一场空等,依我看你们不如先行入场吧。”
心里虽想,可这样应该很失礼吧……
应着此念,兰华摇了摇头:“无妨,我们虽是白麓山庄的客人,然既然入住庄中,对前来与会的宾客而言便也算半个主人。客人未至,哪有主人先走的道理。”
白桥闻言不由仔细打量兰华一番,赞许地点了点头:“年轻一辈中,兰姑娘当是个人物。”
未及兰华谦虚一番,白桥左耳微微一动,笑道:“竟然来了。”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又一骑人马风尘仆仆急速驰来,待近了,兰华竟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那个陌生女子——如此绝尘人物,只怕就是乔尔玉所说的齐璺了吧!
只见那女子一袭白衣,长发披散,浑身散发出一股我欲乘风归去的仙气,尤其是那双眼,茫茫中竟毫不沾半点凡间污浊。
然等那女子下得马来,兰华才发现原来齐璺那双美丽的眼睛竟然是瞎的!
“禅如楼门下齐璺见过白老前辈。”
“呵呵,你们终于来了。老妇还以为今年又要白等了。”
白桥偏头往齐璺身后看了看,齐璺竟似看到白桥此举似的,微微摇头道:“楼主尚有事在身,怕是会迟些到。”
白桥了然点头:“原来如此,老妇倒是好久没见齐楼主了,还盼着请她作客山庄与老妇解禅呢。”
齐璺闻言颔首道:“齐璺定当代为转告。”
如此四大门派终于再次齐聚一堂,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武林大会了。
第十八章 长歌胜负有少年
不同于兰华从武侠片儿里所知的决选武林盟主的比斗,这个世界的武林大会可谓是更加“三和”——和平、和气、和谐。
武林大会共分三项——决毒、决医、决武。医、毒的比试与比武同时进行,前者以文璧为台,后者则以武璧为场。其中医、毒以攻防战的方式进行,武则走的是先人海再车轮的路子……三项比试共决出圣、仙、王号者九人,并重排江湖排名,所以在兰华看来,这个世界的武林大会倒更像是奥运会,与其封号,还不如发金银铜牌来得实在,再弄个什么团体奖项,那就更加和谐了……
大会一般持续半月之久,除最后两场比试外每场比试间会有一日间隔,而且最人性化的是,这里绝没有冒雨比试一说,只要天气有变,当日的比试就会取消,改为推动武城旅游业发展的帮派自由行。当听南煌若介绍到此处的时候,兰华再次商业细胞亢奋,两眼炯炯不是一般的有神。此外值得一提的是,江湖排行前十之人或上届大会单项前三甲都有卫冕的特权,即是说,可以事先不参赛,直到第三轮比试的时候再出场。也正因为如此,大会前期一般是看不到上届武林大会的武坛巨星的,那么这时候关注哪一边的比试就又是一门学问了。
依南煌若的经验,与其看一群不入流的江湖郎中无赖耍诈,还不如关注武斗场上每届必出的黑马,看谁能金枪不倒,杀出重围。
而依无星所见,与其看一群蛮子莽妇互殴至面目全非,还是看看医毒之比更加文雅,指不定还能在那些偏方异方中寻得什么制毒灵感,从中获益。
兰华是陈焕生进城,什么都没见过,自然是什么都好奇。既想看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又想看人被毒的七窍生烟,最终中和双方意见之后,兰华拍案道:“那就折中,打得起劲的时候看比武,另外一边出结果的时候看医毒,就这么定了!”
二男闻之不得不再次对兰华“刮目相看”,奈何他们本不是为这武林大会而来,自然是她去哪儿他们就去哪儿了。
只是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大会处 女战马上就要打响,主持开始宣布第一场比赛选手时,兰华遭遇了一件她做梦也没想到的事关生死的重大突发事件——哪个天煞的给她报了名?!报了名不说还是报了武斗的名!报了武斗的名不说还是用“白狼君”这个见不得人的耻辱名号报的名!
然兰华虽在心中叫娘,但众目睽睽之下,万众期待之中,她上,还是不上——这已不再是个问题,至少,不是她力所能及的问题。
“兰姑娘英雌之风,老妇先预祝姑娘此战马到成功。”
若说武林大会相当于奥运会,白麓山庄就无异于国际奥委会,而白桥,自然也就是这里的萨马兰奇了。试想奥运会开幕式上,萨马兰奇拉着某新人的手,握着话筒在全球现场直播中说“e on!you’ll be the winner!”此情此景,那该是如何的骇人啊!!!
兰华前脚已上了玉擂,但莫怪她胆小,她此时是真的不敢把后脚也给提上去了——放眼望去,那些原本被她期待着即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武妇们围满方台,无一不杀气赫赫、面目狰狞地死瞪着她,兰华真的后悔,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就算不被毙,只怕也难逃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下场。
果然人啊,只是yy也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白狼君?白狼君?请快些上台吧。”
主持再次出声催促,兰华怯怯地含泪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养育了自己整整一年的土地,终于还是视死如归地去了。
此刻,风萧萧兮易水那是相当的寒啊……
既已上场,便再容不得她却步。也罢,反正她正想知道自己修为究竟如何,她想知道,自己还差多少。今日医毒之比是看不成了,那就且让她将此怨气在这玉擂上好好发泄一番吧。
双台三面,其中两侧靠台列座着四大门派弟子及专为公裁武林大会而由白家培养出来的裁判数十余名,正对武璧的一面则端坐着含白桥在内的四派尊首及到会了的上届各项三甲。主持念完第一轮医毒之试的赛者名单后,得白桥示意,缓步走离一剑台三字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662/36543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