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入寒窗他似雪(女尊)_分节阅读_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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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投河了!?”

    南煌若真是恨不得劈死尚英,当初自己为了行事“方便”故意带了这么个傻大姐出来,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啊!

    “难、难道不是么……我分明看见主子你……”

    “住口!”

    南煌若只觉没来由地羞得无地自容,尤其是在那人目光的注视下,更是有口难言。

    “那……你怎么掉进河里了?”

    简胭愣了半晌才问出这么句话来,不过,这话并没有经过大脑。

    果然又是好一阵子的沉默,南煌若终是红了脸,吱唔道:“我……我只是喜欢那盏梅花灯……”

    众人齐齐转头望向简胭身旁的花灯,这才了然,一齐长长地“哦”了一声。

    “扑哧”一声笑出,简胭摇头:“竟然是为了花灯,四皇子真是童心未泯。”

    童心未泯?!

    这下一船的人除了尚英外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简胭,那眼神分明是在怀疑——胭王大人啊,你是真的迟钝还是故作不知……

    天色渐晚,木舫也正慢慢靠岸,简胭随手将身旁的梅灯抛给南煌若,拍拍衣裳站起身来,走到船尾蹲下身拉起刚刚熄灭的花灯,简胭回头笑道:“要是天天这么快乐就好了。”

    除了立马高兴地笑着点头附和的九音,其余众人无一不是微微一愣,许久后才微微露出一抹会心的浅笑:明知是不可能的,但是,却真的是个让人向往的梦。

    登上岸来,南煌若再次向众人道了谢,这才带着尚英缓步离去。这二人刚走,却有一个身着敬王府下人服饰的女子走了过来。

    “小人见过王爷千岁。”

    简胭愣了愣,免了礼。

    “什么事?”

    “我们王君想请沐公子过府一叙,不知可否方便。”

    敬王君?应无宁?

    简胭回头看去,沐无星此刻已不复方才的欢喜,一张惨白无血色的脸庞再找不到丝毫方才快意的痕迹,手中的花灯被捏得稍稍有些变了形,不难看出那身子微微的震颤。

    皱了皱眉,简胭回应道:“既然不是我的事,便不是我说了算。无星,你可要去?”

    沐无星浑身一震,目光艰难地流连在简胭那没有表情的脸上,许久,眼中的彷徨蜕变成坚定,这才轻声答道:“……劳烦姐姐转告王君……以后……以后莫要再找我了……”

    “……是,小人知道了。”

    待那人离开,一行人又再次漫步往胭王府走回。简胭微微侧头瞥了一眼无星,那孩子正低着头茫然地走着,似乎,正在步向一条没有退路的绝路。抿唇想了想,简胭终究是轻轻一叹,保持了一路的沉默。

    第四十章 新添别愁意,不过是离巢

    作者有话要说:祥烽文宰苏沐秀。

    对了对了,我杀出来说一句,阿若tx那是复姓“南煌”,名“若”。不是姓“南”……我该早说。。。我有罪。  坐在离枫身边,看着这金碧辉煌的朝清宫,简胭笑笑道:“父后,这次你怎么就不帮儿臣了呢?”

    离枫宠溺地看了眼身旁的小女儿,却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傻胭儿,难道这样还不叫帮你么?你是皇女,是我昊绫国堂堂十三王爷,你的婚事注定要以国家的利益为前提。皇上和父后也是多番思量才选定了南煌若此人,这四皇子颇得帝宠,又是天下有名的美人,其傲气才气都为人称道,既然你的王君定要是你的臂力,无论如何,他都是最好的人选才是。”

    简胭闻言只觉得滑稽,完全没有丝毫认同感:“儿臣不争王位,不打江山,需要什么助力?若是南煌若真的好,皇上娶了他封君便是,为何偏要推给我?父后,孩儿只想做个普通人。”

    “普通人?”离枫闻言忍不住发笑,“你从出生起就注定做不了普通人,胭儿,我们身为皇家人,还是不要去追求那些遥不可及的幻梦才好,免得啊,误了自己一生。”

    “……父后,”简胭把玩着腰间那块离枫送给自己的白狐福佩,淡淡问道,“你真的不曾不甘过么?”

    离枫一愣,迅速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笑道:“不甘?那是什么东西?”

    言罢父女二人不由都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四皇子和使臣马上就要过来,你也规矩些。”

    “儿臣哪里不规矩了,呵呵。”

    “……胭儿,听父后一句,这门婚事,你是一定要答应的……”

    “……父后,儿臣不甘。”

    苏沐秀,位居祥烽文宰之职,同元五年以十二岁幼龄高中状元后隐世,却又在三年前突然现身朝野,且在祥烽君后的全力扶持下平步青云。此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善于才辩通晓五律,她所编著的《定国邦文》作为帝策选集为三国帝师所共荐,乃是创造了祥烽这三年盛世的中流砥柱之一,此人堪称是与陆昔鸣齐名的一大智臣,世人并称之为“二智”。

    简胭方一见苏沐秀还以为是自己花了眼,只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像以前自己家隔壁那个男人婆了!

    那个女人也姓苏,单名一个“子”字。这位苏子小姐纠缠兰华她哥足足八年,直叫从前的兰华兄妹俩苦不堪言。原本兰文懿就是个“病美人”,一旦遇上了苏子小姐这般开放、奔放、豪放的女人,那真是水火之交,令天地泪奔啊。这苏沐秀除了没有顶着苏子那样乱糟糟的颓废蘑菇头外,就五官而言,两人竟有九成的相似。简胭一时真怀疑这位静若止水的苏沐秀莫非和那个动如脱兔的苏子小姐有什么跨越千年的血缘关系不成。

    “祥烽使臣南煌若、苏沐秀见过太君后,胭王千岁。”

    “二位免礼。”

    “谢太君后。”苏沐秀抬起头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个看自己看得几乎发痴的胭王殿下,那人眼中颇为失礼的好奇和惊讶让人不快,苏沐秀不禁浅浅地皱了皱眉。

    想当年,为了接近兰文懿,苏子没少对兰华“卑躬屈膝”卖力狗腿,哪里露出过半点这般找死的表情,也正因为如此,简胭立马鉴定出此人非彼人这个现实,收回视线笑了笑:“劳烦苏大人远赴我昊绫了,招呼不周之处,还望大人莫要见怪。”

    “王爷哪里的话。昊绫与我祥烽风土人情大异,难免令我国这位素爱四处游历的四皇子殿下流连忘返,以致逾期未归,只是我皇惦记殿下,这才派了苏某前来。”

    一旁被提到的南煌若静静地站着没有吱声,只听着苏沐秀在殿上与简胭话来话往。

    “四皇子果然尽得贵国皇上恩宠,只是本王自觉怕做不到待四皇子如珍宝,怕是要辜负大家一番美意。”

    简胭话里的拒绝谁都听得个分明,可南煌若却依然静静地站着,高傲地抬头直视着简胭,笔直高挑的身子似是霜雪压不倒的寒梅,迎着简胭的冰冷怒放。

    看着这样的南煌若,简胭脸上完美的笑意竟有一刻难以觉察的龟裂。离枫看了眼简胭,对苏沐秀笑道:“这两个孩子真是被我们两家皇室宠坏了。”

    苏沐秀勾唇,恭敬地俯了俯身:“苏某不得不大胆地说一声殿下说的是。”

    殿上的气氛眼见就要缓和,简胭却再一次打破了这看似和谐的气场:“……看来是我说得不够清楚。”起身走到南煌若面前,对着眼前这个依旧不动声色的男子,简胭没有掩饰眼中的歉意和遗憾,依然轻轻笑着,疏离有礼地开口道,“简胭不才,给不了四皇子想要的东西,与其今后夫妻不和,让皇子徒受委屈,不如愿皇子寻得良人,安享一生。”

    苏沐秀来之前便听说了胭王寿宴拒婚之事,当时只当这胭王还是个刚及笄的孩子,受皇家宠爱,难免娇气,方才第一印象便是见简胭失态,更是顿觉此人配不上自家这位四皇子,外面谣传胭王如何如何,想来也只怕是恭维话罢了。可若只是个不懂事的倔强孩子,就不会如此冷静沉稳,一步不退地强硬拒绝,而且,还是对当事人直面直言地拒绝。这是大愚,但只需一点契机,便能化作大智,而她,已然做到了。如此看来,她的倔强说不定只是一种坚持,一种原则,就好像,她认识的那个他一样……

    她,竟然会让她想起他么?苏沐秀一愣过后,终是正眼细细打量起这个传说中的昊绫国宠王胭王来。

    “是因为你所说的‘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不愿逼你……可我要为自己争取。”

    “若非如此,你便不是那个我甘愿舍命相救的兰若。”

    两人言罢一阵沉默,旁人不知这其中曲曲折折,自然不懂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可是,“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一个王爷,也会有如此不切实际的想法么?

    离枫余光微微瞥过身后的屏风,轻轻摇了摇头:“胭儿,你怎得如此不懂事?”

    “……父后,你真的不曾不甘过么?”

    同样的问题,换得离枫同样的怔愣,只是这一次,被问的人却答不出同样的答案。

    “你呢?四皇子,你也没有不甘么?”

    “我……”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姻缘,我没有不甘,我没有不愿,所以……可是不待南煌若的话出口,简胭已经笑着摇了摇头。

    “可是我不甘。”

    南煌若再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对自己,她依然谈笑风生,而对他,她依然不屑一顾。

    “我有一句话,忘了告诉兰若,‘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成双的不是人,而是心。”

    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他们的心,并不成双。

    祥烽的人走了,自己的爱女也告退离开,离枫坐在上位上,目光茫然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他当年,也是爱过她的。他的爱久远,她的爱短暂,他的爱专一,她的爱泛滥。到最后,陪伴自己的也不过是那枚白狐的玉琉璃福佩而已。不知是从何时起,他便不再想起她了,他有两个令他骄傲一生的女儿,个个是出类拔萃,人中龙凤,他的女儿孝顺,他的生活富足,他的一生在她死后归于了彻底的平静,可是,他没有问过自己,有没有不甘过……

    大女儿登基为帝,小女儿渐显疏离,尽管他还是德高望重的太君后,可是,他却在偷偷羡慕着普通民家夫妇,儿女承欢膝下,夫妻相敬如宾,朝起日出而作,倦归日入而息。

    他向往的生活,不再是荣华富贵,只余了细水长流。

    有没有不甘……没有。

    但他骗不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翎儿……或许……”

    “父后,朕不懂,也不想懂,更不能懂。既然今日她依然故我,朕意已决,多说无用。”

    屏风后的女子语气坚定,天威难犯,离枫纵意已动摇,却也只得一声轻叹。

    是非无常事,对错在苍天。

    宫深多少恨,奈何帝王家。

    第卌一章 万般纠缠意,弹断满弦音(上)

    翌日正午,简胭闲来无聊便呆在云中楼里点财,刚刚满足地数完银子就有人上云中楼来送信,简胭拆信一看,竟是云粧已经回来,盏茶时间前刚到京郊,说是今年桂花开得晚,回程时见不遇亭那头一片金桂开得正好,便邀简胭过去一聚。

    简胭倒是没什么赏花的爱好,可一来数月不见,她着实有些想念这位“狐狸精”二姐,再来么,这云中楼的日子实在太闲不好打发,九音出门不知忙什么去了,无星也乐得天天当斑竹审核论坛留言,她既没什么事可做,不如应邀赴约,当做偶尔也陶冶了一下自己的情操。

    下了楼来见寒溪正忙着,简胭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当初听说盈利都归自己,于是她才卖力实行改革,如今自己当起了甩手老板,每日都有大笔钱财进账,只倒是让寒溪受累了。想着走上前去拉过寒溪悄声道:“寒溪,刚信上说二姐回来了,现就在京郊赏桂,你要不要与我同去?”

    寒溪知道简胭天天被勒令在楼中养身,早就闷得要死,这会儿定是迫不及待地想出去了,便笑笑道:“楼里事忙,我就不去了。等云姑娘回来接管了楼里的事,我得闲再同姐姐一道去赏花。”

    见简胭失望地撅了撅嘴,寒溪忽然想起一事,忙拉住简胭道:“既然云姑娘已经回来了……有件事我想同姐姐说说。”

    “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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