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同样不知道第几次的回答,“说过了,没兴趣。”
“哎哎,你还是那个喜欢泡女孩儿的欺诈师么?”忍足推推眼镜,“大一新生会,一定会有很多长腿美眉……”
“我什么时候喜欢泡女孩儿了?你快走吧,我晚上还要准备论文。”仁王摆摆手,不理会他。
忍足一脸无奈,“我可以请你下次找个像样点的借口么?准备论文?别忘了这是暑假。”
仁王,“知道就好,快走吧你。”
忍足无所谓地拉开门,“我会帮你留意美眉的,当然不可能是长腿的。你就呆在你这快发霉的房子里自生自灭吧。”
仁王求之不得地把忍足推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这里是仁王独自租住的公寓,忍足那群人经常来这里聚。每当聚会,总是免不了变成狗窝。难得暑假而且又没人打扰,他当然要呆在公寓里休息。
忍足侑士走出这座公寓大楼的时候,忽然看见马路对面走过一个熟悉的人影。他近乎奔跑地追上去,可等到他过了马路,那个熟悉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揉了揉太阳穴,他想也许是自己眼花了。
东京大学每年的暑期都会有大一新生聚会,作为还未入校的学生了解学校的一个渠道。去年忍足还是新生,抱着偶遇美腿学姐的想法来到这里,发现清一色的全是学长——据说是学长社团。
而今年,他终于可以转换身份了。
聚会地点在一个酒店,由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出资赞助,而这些人中也不乏忍足迹部这种大财阀的继承人。所以聚会的奢华程度,丝毫不比上流社会的酒会逊色。
忍足到达酒店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不时有穿着华贵的女子从他身边走过。这些人打扮虽然成熟性感,但骨子里还是能露出大学生初入社会的青涩。
其实每个阶段的学校,都是一个小社会。而大学,更为社会化。
这时,迎面走来了不二周助。
他递给忍足一杯红酒,“我就说你怎么还不来。”
忍足瞥见不二的笑脸,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放心,我刚从侍者那里拿来的。”不二笑。
忍足咽了口口水,他可还记得眼前这人近乎非人的味觉系统。然后喝了口红酒,幸好,还算正常。
“没想到周助也会来啊。”
不二周助顺手从侍者手中的托盘上拿了一块饼干,“这种地方,一定会很有趣。”
忍足无语。
迹部景吾和仁王雅治没有出现,忍足放在看见了穴户亮,但对方很快被一个大一的新学妹拉走了,走之前还一脸抱歉。
而其他人更是不会参加这种活动,偶尔遇见一两个熟识的人,忍足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而已。
“知道么,我们这届有几个又极品又漂亮的女生哟”一个大一的男生说道。
“是吗?是谁,叫什么?”另一个男生附和道。
忍足侑士抿了口酒,看了眼身旁两个春光满面的学弟,好笑地打量起四周的人。
“上官家的上官雪,校长千金坂田香,还有一个似乎没有背景的……”还没说完,大厅又走进来几个人。众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动望过去,忍足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对不二周助说,“看呆了?”
不二周助笑笑,“呵呵,是啊。”
这时,刚才喋喋不休的那个男生惊呼起来,“对对就是她,没有任何背景而显得有些神秘的夏木白七!”
忍足的愣住,直到那个打扮有些简洁却不失优雅的女子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他才会过神来,发现酒杯中的酒被他洒出几滴。
忍足推了下没有度数的眼睛,然后笑起来。
雅治,你会后悔今天没有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圆满了。有虫告诉咱。
聚会进行时
如果你喜欢的人要离开你怎么办?如果他(她)要去很远的地方怎么办?
1轰轰烈烈型:跟着他(她)去,或者制止他(她)去。
2狼心狗肺型:没所谓,不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
3三分热度型:承诺会等待他(她)的回来,然而多年后再相见,却也物是人非。
4细水长流型:不若前者的刺激,但同样会选择等待,却是所谓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又或者说“守株待兔”。
忍足侑士认为综合上述选项仁王雅治应该倾向于最后一个类型。毕竟这么多年来,虽然不明说,但大家都知道他在等某个人回来,否则也不会频频拒绝女生的告白。
而现在,那个人回来了,他却不小心错过了。
忍足忽然觉得生活越来越戏剧化了。
白七这几年唯一保持规律性联系的就是浅草九了,然而,现在她再次踏上东京这片土地,在几天签却得知浅草九过不久也要出国了。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白七首先找浅草九确认。女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出奇的落寞。原来,是浅草九的母亲打算带着她一同回中国,并且有可能不再回来了。说着说着,浅草九声音泛起哭腔,白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会去看你的。”
白七把即将入学东京大学的消息告诉了浅草九,而对方在听到后不负众望地把在东京大学读书的熟人一一罗列给她。
至于大一新生的聚会她是一概不知,只是几小时前姑姑突然把她按在椅子上打扮起来,然后不顾她的疑惑开车把她送到这里,临别还挥了挥手,“大学已经到了恋爱的年纪了。”
“……”
*
直到白七走进来,才明白姑姑的话的真正涵义。
眼前的场景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社交圈,灯光、红酒、礼服、舞蹈……一切优雅的事物一一呈现在她的面前。
通俗点讲,可以说是上流社会的相亲宴。
白七下车后,看见两个长相尤为出众的女孩走在前面,白七自然而然落后他们一步。走进去的瞬间那两人引起了轰动,惊叹声、窃窃私语的声音应有尽有。然后白七便在这有些沸腾的环境下淡定地走了进去,没有想到的是,其实她也是众人惊叹的对象之一。
在美国的几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一个本领——“装”。
装着在别人搭讪的时候不失礼貌地拒绝,装着不在意他人的恶言恶语,装着不在乎别人的冷眼相对……如果换成很多年前的白七,一定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能干”。但直到真正处在那个境地,才会明白,很多东西是不得不学会的。
就像此时,陌生的男子搭配着不伦不类的绅士动作过来搭讪的时候,在心底白七很想漠视他,但面上她依旧勾了勾嘴角不语。身上的衣服是姑姑挑选的,华丽而高雅,也没有任何出格的设计——她很喜欢。
白七想她的“生人勿近”表现的很明显了,但眼前的男生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哪来一杯红酒递过来。
她眼睫毛下的眼神有些发冷,正打算冷言拒绝时,有一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位同学,强迫女生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男生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怏怏地离开了。
白七往上打量着挡在面前的人,这人穿着深蓝的西服,发色也是深蓝。就在她的目光刚触及对方的后脑勺时,那人转过了身来。
“白七,见到我总要表现的惊喜一些吧。”忍足优雅地弯腰伸出左手,手心朝上,白七把右手置于对方掌心,波澜不惊地说,“我很惊喜。”
忍足用空着的右手摸了摸鼻头,“我可看不出啊。”
其实白七在进了大门那时就已经看见了忍足侑士,她知道今天可能会遇见熟人,而喜爱出席这种酒会、娱乐等场所的,忍足侑士绝对排得上头号。所以看见他,白七一点都不惊讶。
两人虽然有四年没有见面,但交谈之间并没有显得生分。
白七看见了不远处的不二周助,与他点了点头,然后问身旁的人,“你的头发呢?”
忍足身体一僵,嘴角抽了抽,然后叹了口气,“你说话能不要那么让人有歧义好吗?”什么叫做“你的头发呢?”,好像是说他没有头发似的,其实他只不过是把头发剪短了而已啊。
“哦?是吗。”白七接口,又说,“我以为你想不开,不过倒是没以前邋遢了。”
“……”忍足低咳了一声,白七的毒舌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忍足问道。
白七面无表情,“很好。”
“……你好歹表现出‘好’的神情。”
白七冷冷一笑,“好得不得了。”
“……”忍足心里抚了抚额,“不过白七你啊,走的还真干脆。”
“恩。”
“知道很多人担心你吗?”
白七挑眉,“包括你?”
“呵,当然包括我,只是我不是最牵肠挂肚的那个。”这群人中,明眼人都知道仁王雅治喜欢夏木白七,这早就不成秘密。前两年聚会的时候,迹部景吾问了一句,“雅治你告白过吗?”后,也更加证实了这一猜想。只有切原赤也一个人,大呼小叫地跳了起来,不可置信地指着仁王雅治,结结巴巴地说,“仁、仁王,你喜欢、喜欢夏木白七?!”
仁王黑线地看向切原,认命地喝了口饮料不理他。
至于“仁王是否告白过”这一谜题,也成了众人饭后乐道的话题。一方认为他没有告白,因为如果告白了白七铁定不会离开。一方认为他告白了,只是被拒绝了。
而谜底究竟是怎么样,仁王不说,众人也不得而知。而现在,当事人中的另一人时隔多年终于出现,忍足侑士话到嘴边,终于忍不住问道,“雅治有和你告白过吗?”
白七撇他一眼,“干你何事。”然后又低下头。
其实,从白七一方入手要比仁王一方入手艰难的多——忍足深深地明白其中道理。
*
“天哪!上官雪真的是太漂亮了!”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白七和忍足不由地望向那个被众人包围着的女生。触目是一张白皙如雪的脸,却不显得过分苍白,白里透着红晕,就像即将成熟的红苹果。上官雪人如其名的穿着白衣似雪的礼服,配着一头披散开来的如墨一般的黑发,实在想不惊艳都难。
也难怪那些男生都看直了眼。
“你知道上官雪是谁吗?”忍足突然问道。
白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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