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忍足,“上官家是日本有名的财阀,与迹部、忍足家、富力士家、并称四大家族,两个世纪以来都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白七,“那你与上官雪认识?”
忍足,“认识。上官家、迹部家、忍足家、富力士家一直以来都是世交。说来,在我出生前母亲似乎订了与上官家的婚事,可惜后来据说是上官雪不愿意,便取消了。上官家老头对这个孙女宠溺程度极其夸张,所以最好不要与她敌对。”
白七的注意力却不是在后面一句话上,她勾起一抹笑,眼里带吸戏谑“可惜?”
忍足轻咳,“是庆幸。”顿了顿,又继续说,“还有那边的坂田香,也是个厉害人物。”
白七顺着他话语所指方向看去,一个笑语嫣然的女孩身着粉色的可爱晚礼服,在一群男生中间十分如鱼得水。这是与上官雪那种有些冷然有些神秘的美完全不同的一种风格,处处体现出小女孩的可爱。
“别看她那样,以前她看上了一个男生,就找人把男生的女友陷害,后来因为对方不喜欢她,又把对方赶出了学校。他的父亲就是东京大学校长……”
“你倒是了解。真不愧是从前冰帝的军师啊。”
“好说。”忍足一推眼镜,“总之你注意就好了。”
这时,不二周助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盘子,上面有各式各样的点心,走过来后他把盘子举到二人面前,笑着说,“吃些东西吧。”
白七,“不客气了,不二君。”
忍足,“不用了……”
“呵呵,夏木桑别这么客气,以后就是同学了,叫我周助就好。”不二周助眯着眼睛笑道。
忍足忍不住看了看对方盘子里的东西,然后被那诡异的颜色惊骇到了,咽了口口水,他好奇地问,“你……加了什么?”
不二周助同样看了眼手中的东西,一手拿起一个小点心放进嘴里,吃完后笑得很是满足地说,“芥末啊。”
白七,“……”
忍足,“……你哪来的芥末?”
不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牙膏状包装的芥末酱,吐出两个字,“自带。”
经验告诉我们,不二周助爱吃的东西不能吃,不能吃的东西不二周助爱吃。
*
这场东京大学大一新生的聚会在一分钟后步入了最□,事先安排好的表演结束后,引来了最后重头戏——上官雪和坂田香的才艺表演。
刚才第一次见上官雪,她的冷然气质,让白七本能地认为她不是爱参与这种热闹的人,但就现在,上官雪的骨子里其实也是个爱出风头,爱虚荣的人吧。
这个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远在美国的富力士萨格。
同样强势的背景,同样坚固的身世,在她的身上,却从来没有表现过一丝一毫贵族骨子里的贪恋虚荣、爱慕虚名等等嗜好。
上官雪表演的是钢琴独奏。这一才艺其实再普通不过,通常不论是什么场合,才艺表演无非就是唱歌跳舞弹钢琴。但显然上官雪的琴艺不算低——也许应该说非常好——至少白七这个并不懂的人听的也是赏心悦耳。
人群里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上官雪优雅弯了弯腰,离开了舞台。而坂田香,则面无表情地与她擦肩而过走了上去。
如果说上官雪所代表的是优雅与高贵,那么坂田香所代表的无疑是狂野与激情。
不知该说什么,今天大家所表演的似乎都是再通常不过的东西,但一经这两人表现,又特殊非常。
伴随着坂田香又唱又跳的动作,一众穿着礼服的表里不一的家伙开始呼喊。
所以说吧,这些人依旧只是暂时披上了名为“成熟”的皮而已,内在的依然喜爱不羁与疯狂。
白七一直认为,这些上流社会的酒会之类的,其实就是为了禁锢那些贵族权势的枷锁。如果真的有一天不得不辗转于灯红酒绿、觥筹交错的话,那也只代表了你的蜕变。
而这份蜕变究竟是利是害,也因人而异。
忍足放下手中的酒杯,除了他们三人,周围的人都在沸腾,他略微提高些声音附在白七耳边说,“怎么样?”
白七侧过头,“什么怎么样?”
忍足问,“后悔今天来这里吗?”
白七不假思索的回答,“没什么后悔的。”
没有遇见讨厌的人,亦没有邂逅喜欢的人。对于白七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有些光华璀璨的夜晚而已,没有任何失去也没有任何得到。
一切都很平淡。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不在家没有更新。待会还有一更。
相逢
大一新生的聚会是在暑期过去一半的时候举行的,聚会过后,众人已经熟识起来,交换电话等联系方式再自然不过。
那天过后,上官雪和坂田香成为了两大焦点,而之前被人称为“没有任何背景而显得有些神秘”的夏木白七则淡出了人们的话题——想来是因为她在那天太过平淡的表现。
但不论是之前人们对白七的评价,还是现在她在众人心中的印象,这些白七都不曾知道。
聚会结束后的日子,白七逐渐开始准备自己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没有体验过大学生活,所以说,此时的她与众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在美国的四年中,她也或多或少地了解了下日本的大学生活,但没有亲身体验过,依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如今,也是时候考虑今后的人生了。
说实话,白七并没有主意。
不用继承家业,也没有兴趣爱好,更没有什么远大抱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白七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米虫。
聚会一周后,浅草九登上了去往中国的飞机。
临走的那一天白七去送行了,一手拉着浅草九的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走在女孩的身边。浅草九的母亲是一位很娴熟的女子,头发高高盘起,面容有些消瘦,但五官却很周正。虽然皮肤上有很多细纹,但还是能看得出她年轻时的光彩。
白七忽然想到浅草九没有父亲,那么,她就是被这个女人一手养大的了?一个女人,究竟要坚强到什么地步,才有勇气孤身一人在异地抚养自己的孩子。
此刻,他们即将重归故土——名正言顺。
白七把行李箱交到浅草九手上,淡淡地说,“我会去看你的。”
几个时辰后,他们终会人各两地。
但至少,不论是浅草九还是其他任何人,他们都有回去的理由,而白七,连理由都没有。
*
略显轻松的七月过去后,八月也以惊人的速度流逝着。
等到白七终于意识到要感叹“时间好快啊”“时间不够用”的时候,九月也悄然而至。
忍足侑士自从聚会后只给她打了一次电话,没多说别的,就说他并没有告诉仁王雅治她回来了。白七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有些诧异地挑起了眉,但转而又平静下来。
忍足当时有些好奇地问她,“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白七看了他一眼,“你告不告诉他是你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忍足推了推眼睛,心道无趣。
而当东京大学终于要打开校门迎接老生加新生的时候,白七就这么坐着姑姑的车来到学校门口。走下车的时候又听见姑姑说,“大学已经到了恋爱的年纪了。”
恋爱的年纪么?
对于他来说,恋爱的年纪早就过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记忆中有个老师曾经这样说过,“大学的第一堂必修课就是恋爱。”
那时觉得好笑,整个班的人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当着老师的面哈哈大笑。老师也不恼,只是拍了拍讲桌继续讲课。
上一世的高中生活,白七生活在中国高人口低素质压力下,为了高考拼尽老命,动不动还会被人灌输“大学改变命运”的理念。那个时候也不是没有娱乐的,至少他们的老班是个很幽默的人。
刚进高中的时候有人早恋,老班就在教室里,也不见得多么气氛地说,“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学习!等你们熬过了三年,上了大学后,想拍拖就拍拖!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想拍几个就拍几个!”
那个时候白七坐在下面,为最后一句低低笑起来,回去将给白浅听,他也低低笑出声。
很久之前我们还太年轻,总以为世界很美好,感情很真诚,却不知人间疾苦。
不知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段话——我要再最好的年华遇见你,然后,不顾一切地去爱你。
看,多青春啊。
九月,恋爱的季节?
啧啧,一点都不符合啊。
*
白七对大学生活不期待也不排斥,她抱着这样的看法走进校门的时候,就听到人群里响起低呼声。
“上官雪!上官雪!”
“来了!来了!”
随着人群的沸腾,一辆雪白的迷你宝马停在了东京大学的校门口。接着,一个黑衣人打开后门,就看见从车下来一个浑身雪白的人——上官雪。
与此同时,另一辆酒红色的迷你宝马也停在校门口,然后坂田香自顾自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不一样的颜色,一样的车。
不一样的人,一样的轰动。
白七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巧合的有些不可思议。
她转身,打算尽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然后在转身的瞬间,看见了不知注视了她多久的仁王雅治。
*
人类与动物之间的不同处有很多,其中就有“思想”这个东西。那么,思想有是个什么东西呢?大概就是我们有的时候会觉得世界很大,有的时候又会觉得世界很小吧。
当觉得世界很大的时候,是有个人不见了,你却找不到她。
当觉得世界很小的时候,是那个人又出现了,并且就在自己身边。
仁王雅治就这么矛盾着。
一方面,感叹着这个世界太大,一方面,又突然发觉世界好小。
总之,不论是大是小,最重要的是现在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那个人。
那人也看着自己,依然是一副不甚波澜的表情。转身的瞬间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如果不是当事人,谁能看出他们其实正在上演“久别重逢”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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