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兽_分节阅读_4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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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便觉得通体冰凉,犹如被锋利冰锥死死钉住的小兽。视觉神经被药物侵蚀前捕捉到的影像让她的唇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天惑,……不可能,你明明死了……”

    “在你一刀穿透我心脏的时候,我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说话的男人有一双温暖的褐色眼眸,他低头挨近她耳边,犹如与情人低声絮语般,“只是善后的处理,你所托非人。”

    “邪烨再怎么讨厌我,我也是她的亲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男宠神马的,确实有点萌。

    小夜子真是渣中渣啊!

    从良吧妹纸!

    小夜子的后宫,有阵子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

    这下是真的中枪了……

    ☆、zie!

    当叶行楚一行人赶到时,只在房间里看到昏死过去的舒远绅。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朱墨上前粗略地查看后还笑道,“我就说嘛,静夜姐怎么可能摆不平他。”说着用脚踢了踢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铐子,“就凭这种破铜烂铁还想困住她,笑话!”

    “可如果她脱身,没道理到现在还不联系我。”叶行楚心头发悸,从外面看来这屋子和平常一样,但总觉得有股子诡异的气氛。

    阿闯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台手机,“我看她是想联系你,但估计是……”

    “是什么?”

    朱墨和阿闯对看一眼,都有些无奈,“她不会拔号。”

    “……”

    “静夜姐在联盟的时候是从不用手机的,说和拴狗链子一样讨厌。后来姓井的开始用了,她才买了一台。但像这种触屏机,她根本就不会用。”一说起井言,朱墨也有些不满,井言和玄静夜,论手脚功夫不相伯仲,论蛮横霸道也是旗鼓相当。那两人经常在一起打架喝酒闯祸,怎么就没培养起深厚的革命情谊再进化阶级感情而凑成一对呢?其实当时玄静夜四处抓人闹得鸡飞狗跳时,有不怕死的跑去找井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他们是当局者迷,其实两人压根就是欢喜冤家blablabal……井言当时听着意外地没发脾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眼不怕死的,说了句知道了。不怕死的高高兴兴地回去了,还私下吹嘘了一番说自己成就了一对混世魔王的姻缘,以后不怕没人罩了。结果隔天就被两只魔王轮流爆刷,然后,就没然后了……

    舒远绅用的东西质量都不错,机子的外壳被摔裂了但还是能用的。叶行楚调出了号码,来电的第一个名字让他面容一凛。

    她终究还是这么做了。

    朱墨看他脸色不善,心尖一颤赶紧开解道,“舒远绅我了解,虽然小心眼又城府又心机重,但在道德层面还没什么大问题。他绝对不会拍静夜姐的艳照的,绝对不会。”话还说着眼睛却忍不住往手机上溜去。

    阿闯也合并保证,“没错,要我说他不如脱光了自拍还比较有看头。”

    此言一出,另外两个男人同时朝他看了一眼,颇有深意的、略带点弯曲的眼神。

    既然人已经自行逃脱了,他们要做的就是回去等人。至于舒远绅,朱墨和阿闯都没有搭理的意思。而叶行楚嘛,他觉得自己只踩了对方两脚已经很好了。

    回到家就见小晨在收拾东西,说另外三人一听警报解除便先走一步。这些人都有事在身,其实是没什么空余时间的。朱墨一行人很快也要离开,小晨走在最后,不忘叮嘱道,“那个软糕蒸好后要先拿出来晾凉后再沾豆粉,用冰箱冰一下静夜姐很喜欢。但要注意不要让她吃多,超过五斤就要让她住嘴了。”

    叶行楚愣了一下,顿时百般滋味在心头。之前朱墨等人隐约透露出这次不远千里来帮忙的本意无非是怕她恋爱不成再四处作怪,但往深了想,真是这样的吗?这些男人甚至于男孩们,并不是害怕她,而是从骨子里对她存着敬畏之情。想让这样一群人的心悦诚服,单凭地位的特殊与能力的强大是不可能做到的。

    她必定还有不为他所知的另一面,可饶是她再强悍无匹,在他身边她也只是喜欢偷懒耍滑,又迷糊脱线的小夜子。

    叶行楚将软糕滚进豆粉里拌匀,想着等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教她用触屏机。因为不会用触屏机而没办法打电话回来报平安,这种事也只有她这个与信息社会脱节的山顶女洞主才干得出来。

    叶行楚守着那盆软糕一个晚上,她却依然没回来。以她的身手与迅速的行动力来说,这情况太反常了。心中那点隐忧与不安突然便扩大了,他又折回舒远绅的别墅。

    隔了一个晚上舒远绅还在原地躺着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看来真被打得很惨。叶行楚再次仔细搜检了一番,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准备离去的时候却接到陆南嘉的来电,电话里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哥,谣欢姐出事了。”

    他眉头紧蹙,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的人,过了几秒才沉声说道,“她怎么了?”

    “正在医院抢救,”陆南嘉说道,“我也是刚收到消息的,说是在绿景公园的湖边发现的。”

    叶行楚心里蓦地腾出一股火气,她和舒远绅联手只为了对付玄静夜,而现在这两个始作俑者倒都在,只有她还没有下落。

    “哥,哥,”陆南嘉在那头叫道,“你过来吗?”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原本残存在记忆中罗谣欢俏娇可爱的孩子模样此时已经被烧得片甲不留。思及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他心尖发冷,一时沉默不语。

    “哥?”

    “不,”他沉了声音,“静夜的事,她脱不了关系。”

    陆南嘉本要说看在小时候的情份上的话,被硬生生地堵回喉咙里。

    叶行楚的声音里掩不去严厉与怒气,“她一开始就和人联手,把静夜骗出去,再陷她于危险之地。我到现在,”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舒缓着情绪好让自己能继续说下去,“到现在都还没找到静夜,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如果,如果……”他声音嘶哑,几乎是说不下去了。

    陆南嘉默然地挂了线。

    叶行楚捏着手机强自平定心绪后正举步欲走,突然脚下一滞,低头一看却是不知何时醒来的舒远绅。他此时怒火正炽,不顾一切地将人扯起来,双目血红,“静夜呢?她人呢?”

    舒远绅的个子不算矮,可现在却像只烤鸭似地给提起来一阵地摇晃。他咳嗽一声,飞溅出的血沫在地板上绽开。看着对方赤红的双眼,他涩然地笑起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叶行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旋即一股锥心的剧痛席卷而来。手,松开了。舒远绅此时亦是脱力,倚着墙呼呼地喘着气。

    “没想到,玩鹰的被鹰啄了眼,”他的声音虚弱至极,“我竟然被那女人给算计了一把。”他原本也只是将她当作饵而已,在她第一次与静夜交锋落败时,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她暴怒的表现令他轻视了,以为不过又一个为爱疯狂的蠢女子。但没料到她深藏城府,竟然早与那个男人联手设计了这个局中局。与他的自信自负不同,静夜看似大大咧咧可心思却极为缜密。但饶是如此,在她轻松地跳出一个陷井之后,转头却跌入了更大的一个。

    设计这个陷井的是一个极可怕的猎手。

    “这事单凭谣欢一个人是做不来的,何况她现在在医院生死未卜。……除了你之外她肯定还有帮手。”

    “现世的报应,” 舒远绅冷笑阵阵,“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和她合作,不过是利用而已。利用完了就送她归西,对,肯定是中毒了。他对毒药很有一手,可以折磨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行楚通体冰凉,“他是谁?”

    舒远绅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天惑,邪烨的弟弟。”

    “为什么……”

    “静夜背叛了他,”舒远绅捂着肩膀靠着墙慢慢滑下去,“以他的脾气,她恐怕……凶多吉少。”

    ————————————我是作者顶锅盖路过的分割线————————————

    湛蓝色的药剂通过针管一点一点地被推进血管,针头拔出得干脆利落,连血点也不见渗出。男人将针筒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笑道,“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平静地看着他,说,“新配方,我有幸第一个尝试。”

    “你一直有这个荣幸。”天惑伸手将她的脑袋扳对着自己,“打小有什么好处我从来是第一个想到你的。”

    “是啊,你什么都是第一个想到我。包括为你卖命,为你杀人。”大约是因为药物的关系,她的语气开始变弱,“为你闭上眼睛,为你封住了耳朵,我帮你做尽了见不得人的事。”

    “我以为,你是自愿为我做这一切的。”他的指尖在她发间游走,“如果你本就不愿意,当时回答我一个‘不’字就可以了。可你没有,你尽心尽力地为我办事。帮我清除障碍铺平道路,一切的一切都很顺利。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陪我走到最后的一步了,却背叛我?”

    他在心口点了点,“你从我背后刺了那一刀,我低下眼便能看到刀尖。名刀‘若草’,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就用它,以这种方式回报我的爱。”他的语气轻柔,可渗透在其中的寒意却让人感觉到彻痛的冰冷。

    “血雨腥风啊静夜,”他轻叹道,“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曾以为你是绝不会背叛我的那一个。”

    便是那唯一的特殊,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天惑,”她的身体开始往角落缩动,连声音都有些飘忽,“你有什么不满足的,你和邪烨是一母同胞,她什么事都纵容着你。她的位置倘若你要,向她开口她也不会不答应。为什么非要以那样的方式,为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那次……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看见自己在水池子里洗手洗身体,可怎么洗却还是一身的血。”

    “你打小便做惯这种事,怎么还会恶梦。难道说因为是自己人,所以有了特别的负罪感?”他浅笑起来,眼角翘起眸光流溢,“你若睡不好,直接找我拿药就行。”

    “你给我药,然后让我上瘾。”她闭上眼睛,“真的要谢谢你,那剂治肩伤旧痛的药,我戒了一百八十七天。”

    “你总是让我惊喜,那药要戒掉,很不容易。”他笑起来,“你知道吗?当我看到若草的刀尖时,我第一个想的便是,以后谁来为你配药。看,我哪怕死还是在惦记着你。”

    “你不过是惦记着你未尽的野心,死不瞑目罢了。”她越发有气无力。

    “我在疗养院以植物人的状态躺了几年,”他说,“这期间你的生活是如此丰富多采,我没有亲眼看着真觉得可惜。”

    她只觉得精疲力竭,不但视线模糊不清,就连听觉都渐渐消失。

    “……所以,至少……让你也尝一尝活着……但是和死一样的滋味,这样才算公平。”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男人是早就安排好的。

    小夜子是在黑暗与血腥中成长起来的,所以她的心理承受力出人意料的强大。身体的极限么,更不必说了。

    小叶子这次是真的真的动怒了。

    狂踩伪boss的小叶子:

    踩死踩死!

    努力……的小夜子:

    boss这种东西,就是打完一个再来一个……

    ☆、siu!

    舒远绅在被送进医院后便一直高烧不退,拍片的结果显示他的右肩上被钉入一枚钢针,恰好卡在肩胛骨的缝隙中。医生对于其疼痛的忍耐力颇为佩服,但也说即使取出来也是伤到了神经,哪怕痊愈这只手也无法如之前灵活。

    井言很快便赶来k市,在看到从舒远绅身上取出的那枚钢针时,他的表情活像看到鬼似的。那枚针约有十厘米长,呈圆锥状的针身上刻满了奇怪的花纹。井言将那枚针翻来覆去地看了十来遍后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他,“这东西哪儿来的?”

    此时的叶行楚已经有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心焦与忧虑让他从初始的暴躁到现在的沉默,连目光都有些失神。他指了指躺在床上尚处于昏迷状态的舒远绅,说道:“从他身上取出来的。”

    “这是见鬼了,会用这东西的人明明死了才是。”

    “那个人,是不是叫天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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