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居然会主动邀他泡吧已是稀罕。现在叫了酒喝到一半又不喝,光盯着发呆,说没心事谁信?可他问了,对方也只是淡淡地应几句,完全没有倾诉的意思。
能让一个男人半夜出来喝酒又郁闷得说不出话来的,无非是男女之事。邵仲华想起那个十足男子英气的女人,马上就有种无语凝噎的感觉。
合着一男人婆也敢拿乔?
“阿楚,不是我说你。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太惯着人了。”邵仲华说,“那女的有什么好的啊,长得像汉子也就算了,浑身上下哪有一点女人味?看你喜欢稀罕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也不能太惯过头啊。女人啊就是这样,你一宠着一惯着她就来劲了。你越宠越惯,她还真就越来劲。”
他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莫不是……”邵仲华猜道,“她外面有人?”
“不是。”
“那你怎么好像被戴绿帽子的表情。”邵仲华说,“都是男人,你骗不了我。”
总不能说是她以往的情史太辉煌也太彪悍了,直接把他给震傻了吧。他斟酌再三,最后摇了摇头。失意间目光掠过不远处,顿时心头一紧。还没待及旁人反应,他便倏地站起来冲了过去。
接下来的记忆便有些模糊,晃动的人影和五颜六色的灯光,男人的怒吼与女人的尖叫搅在一起。最后是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腹间传来,尔后大脑便是一片空白。
醒来的时候人却是在医院,干净整洁的单人病房。
他努力回忆先前发生的事情,似乎是他看到谣欢被几个形容猥琐的男人纠缠,尔后便冲上去将为她解围。身体的疼痛提醒着他当时的混乱,他本不该那么冲动的。以前也不是没有碰到这样的事,也不全是通过和平手段解决,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代价惨重——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借题发挥,趁机发泄心中的不忿与怒气。
“你这是英雄救美了。”邵仲华来看他时如是说,“那漂亮姑娘——哎,名字也美,叫谣欢是吧,搂着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哎,可情深意重了。”
“谣欢是我妹妹,”他说,“和南嘉一样。”
邵仲华眼睛一亮,“那太好了,那姑娘看着就合适我。”
“你?”他下意识地皱眉,“少打歪主意,你女朋友还不够多么?”
“嗳,那都是过去式啊。”邵仲华辩解道,“都是前女友了,还不兴我开展一段新的恋情啊。”
叶行楚沉默片刻,恶狠狠地说道,“你专情点会死吗?”
“笑话,你哪只眼睛看我用情不专了?”邵仲华喊冤,“我对每一段感情都很认真。不过一直没遇见终结者罢了,这难道也是我的错?”
他心头一震,竟然无言以对。
是的,在听到她那般口无遮拦时他确实很恼火。即使知道那已经是她的过去式,但是他总忍不住会去想。他介意,他在乎,归结起来不过是嫉妒两个字。可那又能如何?他是该埋怨她没有耐心等待,等着遇见他,还是该指责她对感情太过轻浮草率?显然这些作为指责的理由太没道理了,说起情史来他也是有的。虽然没有她的丰富多彩,但该动的感情该做的事也都做过了。
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平等的,不存在谁对不起谁,也不存在谁欠着谁。真要计较的话,那便是他们相遇太迟了些。
可,遇见总比错过好。
他们依然是幸运的。
“说起来,你家那男人婆刚来的时候差点把医院都拆了。”邵仲华说起来还心有戚戚,“那脾气火爆的,可吓人了。”
叶行楚失笑,“她人呢?”
“不晓得,刚才还在的。”邵仲华抱怨道,“整个和泥鳅似的,眨眼就溜没了。”
两个男人似乎都忘记了,和那只母泥鳅同时不见的还有另一个女人。
罗谣欢刷卡开门,“你倒是有胆子,还真跟着我回来了。”
她双手兜在卫衣口袋里,口气冷淡,“你不是有话和我说么?赶紧说完我好走。”
罗谣欢笑了笑,“急什么,坐。”说着脱去外套,“这房子是南嘉暂时借我住的,地段很好我很喜欢。”
她不耐烦了,“我不是来听你说风水的。叶子还在医院,我得快点回去。”
罗谣欢嘴角的微笑渐渐敛起,最后消失无踪,“叶子,你叫得倒亲热。”
见对方不再故作友善,她倒觉得轻松许多,“我一直这么叫他的,他也喜欢我这么叫。”
“是么,”罗谣欢将水杯放下,“玄静夜,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演戏不要太超过,那样很假。”
她目光一冷,“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太装了。”罗谣欢整好以暇地看着她,“你那样的秀恩爱,看起来太假太可笑了。”
她虽然身经百战,可对于和女人打擂台抢男人倒还是个生手。所幸内心一贯强大,所以倒也没惊慌失措,“我怎么觉得你说这话是出于嫉妒呢?事实上我们的感情确实好到那般亲密,你要是觉得假,觉得我在演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罗谣欢失笑,“你还真会自欺欺人,倘若你们感情真如你说的那么好,为什么他要去借酒消愁?”她的眼中闪动着挑衅,“是你们吵架了呢,还是因为他知道你曾阅人无数受不了?”
她牙关咬紧。
“男人呐,嘴巴上说一套,心里却想另一套。自己可以出去玩,可以万花丛中过环肥燕瘦信手拈来。可是对女人就要求严苛了,不说非处了,恨不能没接过吻,甚至连手也没和男人牵过。”罗谣欢的脸上浮起得意的神色,“也是,倘若我是男人,我是绝接受不了滥情的女人的。”
“滥情?”她中文造诣一般,太过书面语的不懂。
罗谣欢嘴角浮起一丝讥嘲,“就是和公车似的,是个男人就能上啊——”她气急败坏地跳起来,“你竟敢用水泼我!”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可惜只有一杯。”她站得笔直,腰线挺拔如松,目光冷冽如刃,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魄来。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容我提醒你一句,”她的声音低沉,“我这个人不但心眼小,还很记仇。”她缓步朝她走去,步伐从容优雅,就像只预备掠食的小豹子。
罗谣欢强自镇定地站在原地,眼看她走到自己面前,依然倔强地扬起下巴,“你敢把我怎么样。”
她还真不敢把她怎么样呢,不过……
她嘴角一挑,“不让你缺胳膊少腿,至少也得让你长长记性。”
罗谣欢还未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怎么个意思,就见她冲自己扬起手来。她下意识地抬手就挡,可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打她,而是将她的手反扭在身后。
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尖叫起来,挣扎着想要扭开。脚似乎被绊了一下,整个人便往前扑。她踉跄着想要站稳,突然间便觉得脚下一轻,跟着就有些头重脚轻。
眼前一片蓝光乍现,罗谣欢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可还不待及她发出一声惨叫,人便整个儿栽进水族箱里。这个硕大的水族箱是陆南嘉用来供养风水金龙鱼用的,正好就放在客厅正中。
罗谣欢在水箱里扑腾叫嚣着,犹如落水的恶犬一般穷凶极恶。
她一脸淡定地抄着手站在边上,冷眼看着这个面孔扭曲的女人。她本来是没打算对她用强的,不过对方说话太难听了,又正巧踩到她的痛处,一时便忍不住。
“你竟敢这么对我!你竟然敢!”罗谣欢从未受过如此的屈辱,她的手指勾在水族箱边沿,“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杀了我?”她被她的话给逗乐了,“就凭你?”
罗谣欢试图站起来,可水箱底满是卵石,四壁滑腻,她试了几下才勉强站住。可就在她刚要站起来时,下巴却被一样冰冷的金属物体抵住。她心头一跳,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这是……”
“放心,”她微笑着,“还没通上电。”
“你……”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纤长的金属棒从她的下巴滑到喉部的下凹处,“别碰我的男人,连想都不要想。”
罗谣欢咬牙切齿,“你这个——”
“再啰嗦一句,我就把你和这箱子鱼一齐炖了!”
作者有话要说:迟了迟了迟了几个小时……
其实,叶子还是挺介意的。以前只是听别人说,现在是听小夜子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啊。
小夜子对付罗小姐太暴力了xd!觉得好过份好过份,仗势欺人啊……
还是不能喝多了打架……
动我男人者,死!
☆、nee!
玄静夜刚一离开,她便一身狼狈地从水族箱里爬出来。精致的妆容糊化,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板。
她呼呼地喘着气,起伏的胸膛像是蕴着无限的怒气。待到将头发上沾着的水草扯下后,她压抑着怒气朝黑暗的角落掷去一句,“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黑暗中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分明是你说要将她引到这里来,现在你又和我说什么时机未到?”她愤怒道,“我刚才差点没命了!”
“我早和你说过,要小心。”男人慢慢地从黑暗中踱出来,“是你太心急了,说话没分寸,引得她动了怒。”
“你现在是把责任全推我身上吗?”她慢慢冷静下来,“按你的意思,我还得哄着她,说她千般好让她开心了才成?”
男人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扶手,“那未免太委屈你了。”
她冷笑一声,“真是谢谢你这么体谅我,不过比起耍嘴皮子功夫,我倒希望你能早点把她解决掉。”
“耐心,罗小姐,耐心点。”男人微笑着,“你这样是当不好一个猎人的。”
“狗屁猎人。”她将擦拭的毛巾往男人身上一抛,“我受够了,要么你马上解决她,要么我另外找人想办法。”
男人十指交握置于膝上,“你大概还不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什么人,还是……刚才受的教训不够?”
她想起之前的羞辱与难堪,再一想这男人就躲在暗处将全程看了个清楚,顿时又气又恼,“你给我出去!”
“罗小姐,”男人笑了,“说真的你委实不是个好的合作伙伴,没有耐性、冲动易怒、不从大局出发,事成未必有功,但倘若事败必定有你一份辛劳。”
“你——”
男人一挥手,截住她的话,“确实,今天是我要你将人引到这里来。本来计划已安排周全,但是你却口无遮拦地把她惹火了。你不了解,在那种状态下她有多强悍。不怕老实说一句,我不是她的对手。在这种情况下要是硬来的,我们两个人都会折在她手里。”
“那就白白放过这次机会?”她不甘心,“下次要引她来没那么容易了。”
“倒也不是完全没收获,”男人笑道,“至少她再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下次见面亦不会有过度防卫的心态。”
“那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急什么,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男人伸手拔开她湿粘在一起的头发,“只不过送人上刑场前还要让人吃顿饱饭呢,且让他们再高兴几天。”男人的眼角略略上挑,凤眼微微眯起,笑容极其优雅迷人。但是看在她眼里却觉得打从心底里冒出一阵的寒气来,她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只啖人猛兽。而自己的行为,无异于与虎谋皮。
她强自镇定道,“我们说好的,你只带走你要的人。其他的,你不能动。”
“那是当然。”男人轻声许诺,“我能来一趟不易,自然不想惹麻烦。”
因为受的都是些皮外伤,叶行楚很快便办理了出院手续。她怕他太勉强着去上班,硬是死乞白赖地将他拖在家里。
她耍起赖的时候简直让人无语,撒泼狡辩强词夺理不在话下,最绝的一招是在地上打滚。就像只胖得出壳的小乌龟似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地挡路,还会抓着他的裤角嘤嘤嘤。
“再休息一天嘛,再休息一天嘛。”她卷着他的裤角,“万一你有内出血呢?万一你有脑震荡呢?要是你上班上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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