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有些慌乱地用手摸她的身体,“割到哪儿了?伤到哪儿了?”
“……”
见她语言不能,他越发焦虑万状,“你再忍一忍,我马上叫救护车。”
“……不,不能叫。”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我……”
“血都流成这样了还逞强。”他掏出手机拔号,“女孩子好好地玩什么刀,还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她拼了最后一点力气拍掉他的手机,“都说了不能叫……我,我,这是大姨妈来了。好凶残……好凶残啊……”
叶行楚的大脑放空了几秒,“大……”
“你想帮忙的话就帮我去买包长点儿的棉花片吧。”她捂着肚子蜷起来,“顺便倒杯糖开水谢谢。”
他脑筋一下转不过变来,“那长棉花片是……”
“就是有护翼的加长版卫生巾啊!”她终于用最后的力气咆哮起来,可很快咆哮就成了呻吟,“快点啊,血崩了都要……”认识这么久从没听到她这么示弱的声音,这次大概是真的血条要掉光了。他不敢耽误,直接冲去小区里的便利店。买了妇女用品后想想又拐去药店买了止痛片,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她才昏昏沉沉地爬上床。
“疼,”她皱着脸蛋,“难受……”
“有什么办法?”他将热水凑到她唇边,“谁让你不吃止疼片。”
“那东西吃了也没用的。”她的身体对止疼剂之类的东西早已有了耐药性,但凡受伤只是简单处理,然后等它自己愈合。可对于大姨妈这种由内而外发散型的伤痛,除了扑地哀嚎求它放饶命外似乎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她唇青脸白,连平常支得和刺猬似的短发都软耷了下来,样子十分可怜。他忍不住问,“每个月都这样吗?” 她缓了缓气,“像这样厉害的每年只有一次,熬过就好。”
这种天气她竟然出了一头的冷汗,他拧来热毛巾,一遍遍地替她擦拭。男人的手很宽厚,掌心带茧,拂过她额头时略有些粗糙感。她半闭着眼睛哼了几声,感觉到他指尖火热,动作越发轻柔。大概是心理作用的关系,她觉得疼痛减轻了许多。
“要实在难受,还是去趟医院。”他说,“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她呶起嘴巴,“死也不,”有些见他面露不忍,歪心思便动上了,“你若真想帮忙,那就进来帮我烘个被窝呗。”男人哗一下站起来,一指头戳在她额前,“死性不改。”
屋内灯光略暗,可还是让她发现他颊上浮出的可疑红色,她顿时肚子也不疼了脑袋也不晕了,手拽着他的衣角,“不求疼爱,求包裹!不求合体,求暖床!”男人越发窘迫了,人都有些哆嗦起来。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笑憋的。
“玄静夜啊玄静夜,”他摇头,“你让我说什么好?”
她眨着眼睛,很无赖地说道,“这个时候不必说话,用行动就好。”
“……”早知道这货无赖至此,就该等着她掉光血条。
为达目的她死乞白赖贱招尽出,为保清白他大义凛然坚决不从。争执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她终于精疲力竭又不甘不愿地睡过去。睡前还不死心地揪着他的衣角,“不许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男人倒是守在她身边,趴在床沿睡得正香。倒真是有原则啊,宁可趴床边睡也不愿意上来给她暖被窝!
她动静大了,他也醒了过来,揉着眼睛正准备打呵欠呢。却不料脖子一紧,张着的嘴巴还没合上,人就被拖到床上来。
我让你不上来!
“你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松开手,看他一脸惊怒,马上眼珠一转紧接着就抱着肚子蜷在床上,“肚子疼……”
“肚子疼还有力气把我拽上来!”当他是傻的啊,这朵女纸果然是一有机会就反扑。
她鼓着眼睛驳道,“疼到手抽筋了。”
真是被气得无话可说,他愤愤然地起身回房洗漱。她无比惆怅地躺在床上划着圈圈,男人太正经了也不好,不好搞啊……(妹纸,其实浴血奋战是很不好很不好的……)
正在失落之际,男人随手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的是罗谣欢,她眯着眼接了起来,“喂。”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也不见回话,她心下窃喜,清了清喉咙,“罗小姐,叶子正在洗澡。要是事情不急的话,等会再打过来。”
电话那头依然沉默,她越发得意起来,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可如果是要紧的事呢,我帮你叫他也是可以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虽然和罗谣欢不太熟悉,可也听得出这不是女人的呼吸声。她目光顿冷,“你是谁?”
“我一直告诉自己说,你是个薄情的女人。”对方说道,“可是你竟然会把我忘记的这么干净彻底,还是让我挺伤心的。”
“舒远绅。”她的声音彻底地冷下来,“你居然有胆子。”
对方轻笑一声,“说真的,我还挺怀念你这样的口气。哪怕隔得这么远,却好像人就在眼前,看着就要扑过来扼死我。”
“上次是你走运,阿衍来得快。不然你已经死了。”她抓紧手机,“你在哪里?”
“怎么,忍不住了?”对方轻笑起来,“别急。我回来了,就没想要再藏着。再说了,我倒真是对你现在的男人有兴趣。”
她呼吸顿停,旋即狠道,“你敢。”
“夜,”男人的声音极轻,将她的名含在唇间呢喃,“你知道我的脾气,大可试试我敢不敢。”
她凝神屏气,攥紧的拳头上指关节泛白。
“说起来真是巧啊,记得有一次姓单打电话来找你,我也和他说你在洗澡。”男人轻轻嗤笑道,“想起来真是幼稚得可笑……”
“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我很想你。”
“想我扼死你么。”
“夜,温柔点。就像开始那样的口气,用那样的口气和我说话不行吗?还是说,你只会对那个男人温柔。”男人的声音更轻了些,“我不过想见见你,叙个旧罢了。”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她的眼底凝冰,“乖乖呆在欧洲有什么不好的,非要回来找死。”
“静夜静夜,你别威胁我。”男人叹道,“我若有什么意外的,联盟里总有人坐不住的。别忘了,现在不管是单衍修还是井言,他们再帮不上你。”
她沉默了。
“别想太多了,我真的只是想见见你。”
“如果只是见面。”
男人满意了,“要是可以的话,把叶先生带上吧。在k市闹得那么厉害,连圆桌会议都开了,总不至于我是个例外,不让我见吧。”
“舒远绅,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一向是你。”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一抹恨意,“这一切都是你先开始的。”
“对,对,是我先开始的。我追你,我逼你,我死赖着把你搞到手。等我烦了腻了,再甩手把你撇开来。我伤了你的心,我玩弄了你的感情,我是个混蛋。”她很坦然,“好了,针对我的无耻,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
“没有的话我就挂了,”她想起似地补充道,“还有,我们的事不要扯到外人,这个姓罗的你不要动。”
男人低低地笑起来,“看来你真的喜欢他,连情敌都不忘关照。你把我想得这么坏,难道就不会是这个女人来找我,想我和她联手吗?”
“你的格调不至于烂到这种程度。”
“这可说不定,只要能达到目的,也不必太遵遁手段。不过,在结果出来前,有个顶享受的过程也蛮有意思的。”男人像是放松了下来,“这位罗小姐也是个妙人,闲来无事还可以逗个趣。”
“你把她怎么了?”
“请她喝了杯茶,现在睡得正香。”
她闭了闭眼,“你还真是有够下三滥的。”
“啧啧啧,说得这么好听。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把我药翻了搬上床,还嚷嚷得众人皆知。”男人咬牙切齿,“说下三滥的手段,你才是祖宗。”
她嗤笑起来,“扮无辜是吧,你现在和老子扮无辜是吧。当时你早就醒了,还装着什么也不知道,扭头一骨碌爬起来到处和人嚷嚷,说老子qj你。妈的!我当时就奇怪是不是拿错了药瓶,谁知道你个贱人就装死挺尸地等着被上呢。”
“玄静夜!”男人顿时脸红脖子粗,扯着喉咙就咆哮起来,“你给我闭嘴!”
“你让我闭嘴就闭——”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却不是因为对方的愤怒咆哮,而是因为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
只见他光着的上半身还散出隐隐的雾气,黑发湿粘成一片,额角犹滴着水。他的面色阴沉,目光冷冽,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一天更新,真是抱歉。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犯困。明明很早睡了,可是第二天醒来还是很困很困。而且睡眠的质量也很不好,像是有什么压着,半梦半醒,睡起来头还很疼。
是春困?不晓得,反正感觉很难受,注意力也不集中,也没办法好好构思情节,很是难受。
舒远绅先生出现了。
可以剧透一下,剩下的一桌麻将连三缺一很快就会出现了,而且是成群结队的。
还有,我不包庇,其实小夜子以前是很渣的!
不求疼爱,求包裹!不求合体,求暖床!
你这哪像掉光血条的样子……
被人痴缠的感觉很讨厌很讨厌!
☆、cii!
玄静夜长这么大,鲜少有惊慌失措的时候。
她临阵反应迅速果断,出手狠辣决绝,总会在暴露的第一时间将不良的影响消除去。可,现在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她能以性命相搏的对手,但是她这时若不做些什么,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长久的训练决定了她的本能反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拉进房间,转身一脚踢上了门。
在男人还没开口之前,她抢先举起手来,“我要坦白!我有话说!”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几秒,说,“我不想听。”
她‘嗷’一声扑过去,“你必须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起伏,“还是你想说我刚才全听错了,误会了?”
她讷讷不得言。
“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我相信你的本性不坏,只是有时候太随心所欲了。其实静夜,我一直想说,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虽然偶尔会有些跳脱正常范围的情况发生,但我还是能接受的。”他说,“我喜欢你的坦白,虽然有时你的坦率很伤人。可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有勇气和男友承认自己的过去。”
“可我现在真的觉得太高估自己了,我没办法不在意。”
这是第一次,她的目光里流露出些许的怯意。
“我也没办法想象,想象出你刚才说的那些。”他的语气里隐约带着丝愠怒,“想象那样的场景。”特别是听她用那种口气和对方说话,他便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烧灼着他难受。
“那是……”她结巴起来,她想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也想说自己也被对方摆了一道。可是她越想解释,却越不知从何解释起,可也不能任由他这么误读下去,“我和他们……”
“静夜,”他的手指掐在她肩膀上,“我现在很不冷静,你可以不说话吗?”
倘若以前有人敢和她这么说话的话,她早就把对方抽得只剩张人皮了。可是当下,她还真就闭紧了嘴巴一言不发。
心虚是没药治的。
她认识他这么久,也不是没见过他动怒的模样,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心惊肉跳。他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扯着喉咙吼她。他只是沉默着看着她,用目光鞭笞着她,让她懊恼得悔不当初。
当初啊,若是当初便知道……
可,哪有那么多的‘早知道’呢?
叶行楚盯着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目光晦暗不明。
邵仲华觉得他有心事,平常鲜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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