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那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正大光明地坐在叶行楚的身边,被他半正式地介绍给他们的亲朋好友。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啊。”陆南嘉像是看透她的心思,“你这么想也正常,可他毕竟是带着任务回来的,必须这么安排才行。”
“任务?”她想起叶行楚请自己假扮女友时的尴尬表情,“老爷子给他安排的任务嘛,这个我是知道的。”
陆南嘉眉头微蹙,“你知道。”
“假戏真作了。”她一语概括。
“我倒没想到他这么坦白。”陆小少点点头,“不过……你以为他真的是为了了却爷爷的心愿才带来你的吗?他不过是想摆脱一个人,那个人对他的影响很……”
“陆家小三儿。”
突然一道声音从陆南嘉身后传来,静夜看得分明,陆小少的眉头紧紧地蹙起,又很快松开换上一副欢快的神色转身叫道,“谣欢姐。”
来人妆容精致,唇红若血,微微眯起眼睛里有掩不去的媚态。她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露肩晚装,波浪长发挽起一个松松的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雪白脖颈。耳饰长长的流苏垂下,与颈上的钻链一齐灿烂闪耀。
好一个热情如火,好一派富贵逼人。
“刚和西瑶姐说完话,又被你妈拉过去。嗳,这群老太太啊,天天打牌都见面的还这么腻歪。哟,这位就是阿楚的小新欢吧,”罗谣欢这么说着,目光却是放在陆南嘉身上,“我可要好好教训一下阿楚,对这么小的女孩子出手可真不厚道,也真不像是他的风格嘛。”
她不是傻的,怎么听不出对方口气里的炫耀。这分明是与叶行楚有旧,而且与陆家人极其熟稔。那骄傲自负的口气,听起来分明就是要踩她一头。
这突然冒出来的是什么货?静夜看向陆小少的眼里分明写着这个问题。陆小少轻咳一声,介绍道,“这是谣欢姐,罗部长家的千金。哥的大学同学,关系很好。”
“我排行第六,他们都叫我罗小六。”罗谣欢笑吟吟地伸出手来,“我听说你姓玄,这个姓很少见呢。”
她皮笑肉不笑地接话,“嗯,这次你见识到了。”
听到这不太客气的回答罗谣欢唇边的笑纹反而更深了些,“嗯,真真见识到了。 我还想说阿楚到外面几年会长进些,没想到还是这么孩子气。连交的朋友也是这样,单纯得可爱。”
好一张前女友的非典型嘴脸。
静夜想起单太太刻薄电剧里伪圣母的话,立刻活学活用,“女人太复杂了,容易剩。”
陆南嘉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口水呛了,轻咳了几声。
罗谣欢却是很从容地接话,“女人太简单了,容易搞不清自己是谁。”
“谣欢姐。”陆南嘉打岔,“这里风大,我们进去说话吧。”
罗谣欢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冲着静夜一个劲地笑。那笑容看似云淡风清,可她眼里却闪着挑衅与攻诘。
静夜看了陆南嘉一眼,又看看罗谣欢,突然倒退一步。陆南嘉本就怕她出什么妖蛾子,见状赶紧扶住,“怎么了?”
她捂着心口,说,“大概是见到了旧爱,我这个新欢突然心好慌。”她原本长得英气,就算是化了妆也掩不去她眉宇间的锐利勇毅。现在突然一脸病西施的柔弱表情,不要说陆南嘉了,就连罗谣欢也差点忍不住吐槽。
小金刚装林妹妹,装你个妹啊!
可他们不相信,却有人当真了。
“小弟,玄小姐怎么了?”说话的是苏若童,她站得离罗谣欢不远,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你们没事吧。”
罗谣欢转过身去,“我们在一起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聊聊天说说悄悄话么。”她唇边绽开一朵笑,“陆大哥呢?”
苏若童慢慢走过来,“有贵客到,去招呼了。”又看向陆南嘉,“是个挺重要的客人,爸爸让我来找你出去一起接待。”
能让陆云德如此重视的人必不是普通身份,陆南嘉难得收起吊儿啷当的表情,整了整衣服便先进去了。
“是什么人啊。”罗谣欢快两步与她并行,口吻热烈地问道,“竟然这么大排场。”
“我也不知道,”苏若童停下脚步,回头招呼道,“玄小姐也一起来吧,行楚刚才到处找你呢。”
她对苏若童的印象很不错,直觉得是个可以亲近的人。刚才她分明是在为自己解围,而且适时化解了她的尴尬处境。
真是个好妯娌啊!
静夜顶着罗谣欢冰冷的目光向前进,只差没有摇尾巴庆贺小胜。可是等她跟着人进了宴客厅后,当她的目光触及站在宴客厅中间的人时,她脸上的笑突然便冻住了。
见鬼了见鬼了!
怎么会在这里看到这个男人?
她直觉反应是转身要跑,可是架不住那人眼尖,一下子就将从一片芸芸众生中毫不留情地揪了出来。
“哟,这不是小玄子么?”
= =||||
惨了!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啦,mo在外地,好不容易找到地方上网来着~~~~~~~~~~~~
小叶子的前女友参上,这货还挺有戏份的。
吓!肿磨会是他?!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要蛋腚 蛋腚!
☆、ein!
“小玄子,过来过来。”来人笑眯眯地冲她招手,不忘和人解释说明,“家里一小朋友,有阵子没见着了。这孩子人倒是好,就是性子急脾气糙,没惹老爷子您生气吧。”
“原来是宁部长家的小朋友啊,”陆老爷子乐了,“这可真是巧。”
“可不是么,我刚才还以为看花眼了,可仔细看着就是嘛。”宁珅笑道,“这孩子可从来没打扮得这么淑女过,乍一看还不敢认了。”
静夜端着张万分不乐意的脸,一步一步地走近。待走到人跟前,在叶行楚惊愕的目光下她咬咬牙,硬着头皮叫了声,“宁哥。”
宁珅笑眯眯地低下头,“嗯?”
“……姐,姐夫。”
“乖。”
除了陆老爷子外,陆家人的脸色均是微微一变。陆南嘉的脸色尤其精彩,那双眼珠子只差没瞪出来。而陆东跃的目光在宁珅脸上逗留片刻后又落在玄静夜身上,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宁珅是近年来的冉冉升起的政坛新锐,他虽然年轻但行事稳健作风老辣,决策果断手段雷霆,绝不容小觑。不要说宁家世代从政,根基深厚人脉广健,就单单现在中央核心层领导中有两位姓宁的,便足以说明其身份尊贵。
可是宁珅到现在还是单身,怎么会让人管他叫‘姐夫’?
这是所有人心里最想问的,但现在没人敢问。宁部长贵人事多,在送上贺礼祝了贺词又敬了酒之后,便带着马仔们撤退了。但是在撤退前,宁部长借故把小静姑娘带到一旁,颇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专心一点,别老是半途就把人废了,不道德!”
碍着陆家人在边上,她不好发作,只得压低声音说,“我哪有。”
宁部长端着一张很慈爱的脸,俯耳说道,“宇骞刚才可是要闯进来闹场的,正好我给撞到了就给拦下来,现在人还捆着扔在我车后座,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她脑袋甩得快要掉下来。
“瞧你这点出息,”宁部长笑骂着戳了她脑袋一下,“我老早就和你说了,不要吃窝边草。就算要吃,也得挑根细一点儿的。你瞅瞅自己都拣了些什么货,一个比一个胳膊腿粗壮。有几个我都撂不下面子处理,动不得啊。”
“动不得就动不得呗,我又没求你。”
宁部长脸一拉,“行,我现在就让人把宇骞给松了。”
“别别别。”她果然吓到了,偷偷瞅了眼叶行楚,“这刚走了个姜易。”
“你还敢提姜易啊,”宁部长啧啧作声,“我都想你是不是缺心眼子,参加现任男朋友的家宴还找前男友借衣服,这种行为已经不是用缺德能形容了。人小姜好不容易刚刚从失恋的泥潭里站起来,还没爬出来呢。你这一梭子子弹过去,他又成马蜂窝了。”
“说得这么严重,我和他的事都过几年了……”
“那是一辈子伤害,忘不了的。”宁部长摇头,恨不能把她的木头脑袋戳成莲藕,“没心肝的东西。现在这个呢?你能坚持多久?我看他很不怎么样嘛,比起以前的……”
“我喜欢!架不住我喜欢!”她打断他,“你说完了吧,说完就走吧。”
“改天见到那女人,替我给她捎句话。”宁部长终于把重点抖落出来,“告诉她,想离婚门儿都没有。”
“你yy够了没有?你们俩根本就没结成婚。”她有些抓狂,“再说她也不是我姐姐。”
宁珅阴笑着,“哟嗬,这下和她撇关系了。赶早从她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她的脸涨成酱紫色,“行行,有遇见我就和她说。没遇见我也没办法,你知道我和她弟弟闹翻了的,你死我活的那种。”
“晓得晓得,”宁部长拍拍她的脑袋,非常宽容地说道,“你啊就可劲地折腾吧,别把小命折腾没了就是了。”
宁部长来去匆匆,像是没带走一片云彩可却留下了无数的猜想与遐思。首先是宁部长谜一样的婚姻,尔后便是那个横空出世的‘妻妹’。在陆老爷子寿宴结束后,有不少人管陆家兄妹打听这位‘妻妹’的情况。有明着表示要结交的,也有纯粹想打听八卦的。
这种情况是陆家人完全没有想到的,对于陆家人来说,小静姑娘的出现原本只是叶行楚对陆老爷子的许诺,亦是长辈对晚辈的幸福期许。现在出现这样的结果,真是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叶行楚将她带回酒店,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言。下了车也只是拖着她往酒店大堂走。她偶尔吱呱几声,他却仿若未闻。等刷卡进了房间,叶行楚才松开她的手。
她立刻就把脚上的高跟鞋除下,啪啪两声甩得老远,接着就把首饰卸下来放进手包里。在这过程中叶行楚一直站在她跟前,图钉似地站得笔直。他的身材高大,站在她面前时压下一片黑影,将她牢牢地覆盖住。
等她把该卸的东西卸完了,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将领带拉松,挨着她坐下来。
身边的沙发一陷,她马上就往边上挪了挪。这种情况以前从未有过,分明看得出她的心虚。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他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疲累,“你怎么会认识宁家的人?宁珅还让你叫他姐夫。”她有些慌,回答的时候还有些口吃,“不,不,我我和他没什么关系的。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呃,我是说他这个人脑子有点问题。很多事情拎不太清楚……”
“静夜,和我说实话有这么难吗?这样吧,我问你答,”他问,“你认识宁珅?”
她顶不甘愿地承认,“认识。”
“他是不是你姐夫?”
她坚定地摇头,“不是。”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其实就是混个脸熟吧。”她挠挠头,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来概括自己和宁珅的关系,“那个,他曾经和……我一同事有过一段很不清白的关系。那女的一直管我叫妹妹,然后他就自来熟地主动代入了。事实上我和他没打过几次交道,倒是井言最近和他走得很近。”
她虽然说得含糊,但并没有撒谎。叶行楚轻叹了口气,他是在陆家长大的,虽然已经刻意远离那个圈子,却还是能听到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宁家势大根深,这是众所皆知的。与宁家扯上点关系倒也没什么,但若是和宁珅打交道就必须特别的小心。
“宁家老大身上,有股子邪气。”陆老爷子曾这么说过,“可却是个能成大事的人。”陆家处事素来小心低调,与人交往从不过份亲密,在政治前途上也没有过份的野心。这点可以从陆家一代的婚配中看出来,陆家兄妹各自嫁娶嫁,只图个家世清白。若想要有所建树,只能靠自己。也正因为如此,陆家这么多年才能一路稳健地走来,无风无浪。可是现在却是他带回来的人牵了复杂关系,却不知道外人会作何联想。
静夜见他沉默了半天不说话,心里也有些发怵。再想想自己以前那些个烂账,保不齐又有几个隐藏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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