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范围流传于格兰芬多的逃课糖,在他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弄到那个东西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他谨慎并兴致勃勃地注视着那些颜色鲜艳的糖果,不太情愿地承认:
“你知道,即使是韦斯莱,偶尔也会有那么几个比较有趣的人。”
看起来让他忧心的事只有魔药课了。谁都知道他是魔药课的宠儿——当然他在这门课程上也足够优秀到能担负起这个说法的程度——而斯内普教授虽然并没有过多苛责他,但在最近几天也吝啬到不再给他一句勉强能称得上赞美的单词。
“见鬼,这是怎么了?”有一天德拉科愤愤地说,“难道我的功课变差了吗?”
他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我,我从善如流地称赞他说,“当然没有,德拉科,你棒极了。”
“没错,”德拉科自负地说,“我明明做得跟以前一样好!”
生了一会闷气,他皱着眉不高兴地坐在他的魔药课本前,带着一脸不耐烦的隐忍悻悻地开始复习之前几课的内容。
我有点同情地看着他,显然,他还是很在意在斯内普教授口中的评价的。就我来说德拉科已经做得足够棒了。
星期天的上午,我和赫敏在图书馆碰面,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
赫敏手中拿着一团毛线和几根棒针,一边织着什么东西一边瞄着摊在她面前厚厚的书本,嘴里还跟我说着话……某种程度上我相当佩服她一心多用的能力。
“哈利?”赫敏飞快地在棒针上移动着她的手指,嘴里抱怨地嘟哝着,“他的脾气比过去更坏了……哦,他可真暴躁。”
“是吗?我只注意到他的功课已经糟糕地不像样了。”我翻过一页书说,“多担待点吧,赫敏,我觉得他现在挺需要你们带在他身边……”
“你确定吗?西维亚?”赫敏怀疑地说。
“他这个星期被罚禁闭了对吧?没人会在被禁闭的时候还会多高兴。”我心不在焉地说,“何况我听说现在即使在格兰芬多也有不少同学对他不够友善。”
“他们只是不知道真相——”赫敏涨红了脸辩解道,“你知道报纸上说了什么……”
“是的是的……我完全理解。”我叹口气,“你发现了吗?巫师们似乎比麻瓜更加单纯一些……他们太容易盲从了。”
“你说得没错,”赫敏愣了愣,显然有点不适应我的转移话题,“麻瓜们不这样。”
“也未必……只是麻瓜们的消息来源太多了,他们也习惯怀疑。通常他们只愿意挑自己相信的消息去相信,而巫师们目前也是这样。”我说,“他们不愿意相信那个人回来了。”
“可他们早一点接受事实,就能早一点做好准备,”赫敏抿了抿嘴,坚定地说,“我不相信那个人会心甘情愿地什么都不干。”
“即使有哪位记者愿意相信它,他们也不敢把它写出来,赫敏——”我坐直了身体,盯着赫敏,“丽塔·斯基特!”
“什么?”赫敏说。
“那只甲虫——”我观察着赫敏的表情,有点惊恐地说,“你不会把它养死了吧……”
“当然不可能,”赫敏得意洋洋地说,“在我观察够了之后,我让她写下了罪证,然后放了她。”
“你还有她的罪证——真是太棒了,也许你可以让她来写写真相?”我微笑着说,“尽管对她的职业道德有所质疑,但我无法否认她的文笔具有特殊的煽动性。”
“没用,西维亚,”赫敏头也不抬地编织着她的东西说,“即使她写了也没有哪家报纸或者杂志肯发表它。”
“好吧,”我想了想说,“那么暂且不管它,也许哪天能用上这个。”
“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说哈利,他挺不高兴被禁闭。”我提醒说。
“好吧……禁闭……哦,他为此错过了魁地奇选拔赛。安吉丽娜——嗯,格兰芬多新的魁地奇队长——对此挺生气的。”赫敏熟练地换了行开始继续编织,“也许这就是他格外暴躁、格外让人无法忍受的原因?”
“好吧,那确实够让人沮丧的,谁都能看出来他有多爱飞。“我微笑了起来,看看赫敏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难以置信你竟然没有认出来——”赫敏不可思议地说。
“羊毛袜子?”我猜测着,好心地提醒她,“也许它有点大了。”
赫敏的脸涨红了。
“这是帽子。”她说。
“哦,抱歉。”我有点忍俊不禁地看着那个长筒状的东西,“给谁的?克鲁姆?”
“嗯——实际上——它——是给家养小精灵的——”赫敏慢吞吞地说。
“哦,小精灵的礼物?”我微微吃了一惊,“恐怕你的礼物不会受欢迎的,赫敏,它们会认为这是对它们的侮辱。”
“他们需要自由!看在老天的份上,西维亚,这里有几百个小精灵没有休假没有薪水地工作着!”赫敏反应过度并且顽固地说,“你不能对此视若无睹并习以为常!”
“它们现在不需要。去年我就说过,如果你真的想改变它们,需要从思想开始转化它们。”我挑挑眉毛,“而且你认为只要你给他们一件什么衣服,他们就能被解放?恐怕并不能如你所愿,赫敏……难道你认为随便一个巫师就能解放掉别人的小精灵?你不是它们的主人,赫敏,它们属于霍格沃茨而不属于你。”
赫敏的脸涨红了,但她的眼神显示她绝不放弃。
我毫不退缩地看着她。我知道她对家养小精灵的执念,在暑假时我还暗暗感激这个呢——所有呆在布莱克老宅里的人里只有她才真正看重克利切,尽管克利切相当厌恶她。
一阵脚步声传过来,罗恩·韦斯莱低着头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赫敏,我想我得跟你说一声——”他看上去心事重重,甚至完全没有针对我表达什么不是那么友好的态度。
“我现在很忙,罗恩!”赫敏不友好地回答。
“哦,好吧。”罗恩转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得跟你说一声。我刚才看见哈利……”
一听见哈利的名字,我跟赫敏一起转头看向他。
“我看见哈利手上有伤口。”罗恩继续说,“看上去像一行字——我不可以说谎。”
“什么?”赫敏瞬间明白了,她跳了起来,震怒地说,“我记得哈利说乌姆里奇只是罚他抄写句子——”
“她确实罚了,不过用的是魔法笔,写在羊皮纸上之后手上就能浮现出一个伤口。”罗恩厌恶地说,“并且还能自动愈合。他写了一个星期才让它在手上留下痕迹来。”
“我们必须告诉邓布利多!”赫敏暴怒地说。她的头发以及完全蓬松起来了,看上去像一只怒不可遏的母狮子,“这完全是违法的!”
“哈利说不,因为邓布利多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罗恩说。
“麦格教授呢,”我插话说。这几乎是几年以来我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跟罗恩说话了,因为强烈的厌恶感使我跟他同仇敌忾,“她是你们的院长,或者西里斯。”
罗恩看了我一眼,像在斟酌。“哈利拒绝了……他说麦格教授管不住她,西里斯自己还有一堆麻烦呢。”
赫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该……”她犹疑地说,“以前有事情的时候他都会去找他们呀……”
“看来我们对他的关注程度不够……我以前不知道那心结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了。”我说。
“你们在说什么呀?”罗恩不耐烦地说。
“看在上天的份上,你还不明白吗,罗恩?”赫敏难过地说,“这说明哈利宁愿接受不道德的惩罚也不愿意向他们坦白地求助呀……”
165 社团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西里斯呢?”我说,“哈利不是一直很相信他吗?为什么他不告诉他?”
“嗯……你知道,西里斯实际上并不悠闲……他要教整整七个年级的课呢。”赫敏说,“而周末哈利要练习魁地奇。自从开学以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反而更少了。”
“那么是因为大家不关注他?”我想了想说,“这太……不像他了。”
“当然不可能是,我想,”赫敏皱起眉头说,“我想从暑假起他的情绪就比较奇怪了。并不只是因为同学都议论他。”
“哈利从来都不太擅长表达,是么?”我摸摸鼻子说。
“嗯……好吧,”赫敏困扰地说,“我想我们真的要跟哈利好好谈谈了。”
“越快越好。”我说。
“现在就可以,”罗恩说,“我刚刚和他练习完魁地奇。”
我们找了一间空教室,然后罗恩去格兰芬多休息室拉来了哈利。
哈利一走进来,就被严阵以待的我和赫敏吓了一跳。
“这是……”他迟疑地说,“……怎么了?”
“哈利。”赫敏先发制人地说,“我们听罗恩说了……关于乌姆里奇的禁闭。”
哈利回头看了罗恩一眼,罗恩连忙把脸扭到一边。
“哦,”哈利以一种不自然的语调说,“那没什么。”
“那不可能没什么,哈利,”赫敏武断地说,“我们应该告诉邓布利多。”
“没有必要,我想我自己能处理好。”哈利冷冷地说。
“你所谓的处理好就是指乖乖地受罚?”赫敏恼火并且严厉地说,“你应该在遭受了这样的对待的第一天就告诉任何一个教授!”
我连忙打断赫敏的话,“哈利,你能坐下来吗?”
赫敏是为哈利好,我也能体会到赫敏的气恼,但别人总是不太领她的情也跟她的过于强势有关系。
“坐下来,我们谈谈。你知道今天我们聚在一起只是因为关心你,对吗?”我柔软地说。
哈利顿了顿,最终有点不情愿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格兰芬多都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哈利,我敢打赌他一辈子都不会让温和地对他说话的人太难堪。
“你看……尽管我们关心你,可我们也无法猜测你的内心。我们——为你担忧,哈利。”我缓缓的说,“能说说吗?为什么你坚持不告诉邓布利多?”
“只是因为邓布利多太忙了。”哈利有点倦怠地说。
“那不是真实的原因,”赫敏说,“告诉我们真正的。”
“那就是真正的!他难道不忙吗?”哈利激动地反驳,碧绿的眼睛像一团燃烧的火,“从六月份起他就再也没跟我说话了!”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刷地涨得通红。
赫敏的脸憋得发红,而我觉得自己的肠子要抽筋了。”
“天哪天哪……多么可怜的小哈利,”我假惺惺地微笑着,感叹地说,“邓布利多竟然那么长时间都没关注你!这是多么不应该呀……不过不用为此担心,亲爱的哈利,我敢保证邓布利多最最偏爱的就是你了。”
哈利看上去似乎有点恼羞成怒,但他慢慢地吸了一口气,表情看上去平静了一点,不过腮边的红色仍旧固执地不肯退却。
“不只这个,西维亚。”哈利慢慢地说,仿佛在怀疑自己是否能控制住大发雷霆的脾气,“我现在大脑封闭术还没有学好,我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任何情况都不告诉我……是的,正如暑假时你说过的,谁都不能冒这个险。但是……”
他闭上了嘴巴。
我想我大概能理解他,即使知道被瞒住是应该的,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焦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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