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预言家日报、同学们的误解、视之为家的霍格沃茨被魔法部监管……不能怪他有多心浮气躁,他也只不过才十五岁。
“哈利……你知道邓布利多很忙。我想他并不愿意你为此……”赫敏摇摇头,将手覆在哈利的手背上,“他现在失去了他的地位和声誉……尽管他从来都不在意哪些。但他还有许多事要做,要领导凤凰社……还有尽力让人们相信那个人已经回来了。”
“你看,就是这样……我希望我能帮上些什么,但大家都告诉我什么都不用做。”哈利说,“这让我觉得我像个无用的人。”
“你怎么会没用呢,伙计,”罗恩咧嘴笑了,“西里斯不是说了吗?你活下来成为了证人,你确保了邓布利多在第一时间知道了那个人回来的事!”
“没错,”赫敏甩了甩她的头发说,“你让他不得不躲在最阴暗的地方活动!”
“不过这件事邓布利多做得够糟的……”罗恩说,“让乌姆里奇那样的女人进入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只是不得已!”赫敏恼怒地说。
“那是校董会批准的……即使是邓布利多也无权拒绝。”我说。
“更何况,如果他一直这么公然跟魔法部对着干,”赫敏尖锐地说,“他很可能会被关进阿兹卡班!”
“你在开玩笑吗?”罗恩不敢相信地看着赫敏。
“魔法部有这个权力。”赫敏冷静地说,“如果他们掌握了他所谓‘妖言惑众’的证据。”
“这么说——”罗恩说,“即使把哈利被不道德惩罚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实际上他也不能干什么?
“他可以提出警告,可以严正申明霍格沃茨不允许体罚,”我说,“但他无法以这个控告乌姆里奇。因为没有证据。”
“哈利的话难道不是证据吗?”罗恩恼火地说。
“我现在在魔法部的渲染下只是个爱撒谎的男孩。”哈利倦怠地说。
“哦……”罗恩沮丧地摊在桌子上,“我原本指望什么时间邓布利多能赶走那个女人……”
“很遗憾……恐怕不行。”赫敏有点不甘心地说。
“哈利,”我望向哈利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我是说,在提及那个人的时候。”
“我不会因为那个女人就改变我的说法。”哈利坚定地说,“如果我改变,正好证实了魔法部的说法——我之前都是在撒谎。”
“天哪,”罗恩惊叫道,“你会被那个老女人关到死的!”
我沉吟了一下。
“其实……你不必刻意去提这个。”我慢慢说,“除了激怒她,再没有什么其他值得这么做的好处了。”
罗恩来劲地说:“你怕了?”
“我求你多长点脑子,韦斯莱。”我冲他翻翻白眼,继续说,“也许你们注意到了……有很多学生开始对她不满了,而这才只是开学第二个星期。”
“哦,那又怎么样!”罗恩不耐烦地说。
“我只是想说,总有一天他们会爆发的。”
“你是说——”赫敏的脸涨得通红,她兴奋地说,“法不责众!”
“没错。”我说,“一个学生对她有意见,她能惩罚他。如果是十个学生、一百个学生、全校师生呢?”
“她会被赶走,至少会换个人来。”赫敏笑着说,“魔法部可不能忽视那么多人的意见。”
“说不定换个人来还不如乌姆里奇。”罗恩冲天花板翻着白眼,被赫敏重重地用手肘顶了一记。
“好吧……”赫敏兴奋地掏出纸笔来,“让我们看一下……格兰芬多大多数都对她不满,是吗?拉文克劳也有很多厌恶她的……我们最好从现在开始努力,成立个小社团怎么样?”
“你有成立社团的嗜好吗?”罗恩不可思议地说,“你的‘呕吐’怎么样了?”
“是s.p.e.w.!”赫敏厉声说。
“叫反对乌姆里奇会?”哈利试探地说。
“如果你们想过早引起她的注意的话。”我说。
“叫g.h.l.s.。”赫敏武断地说,“四院的首字母。”
“得了吧——”罗恩说,“斯莱特林才不会对乌姆里奇有什么意见呢,他们求之不得——”
他又被赫敏肘击了。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我要证实我的学院没什么人对她有好感。”我微笑着说。
但是我确定没人会参加这个社团。斯莱特林会利用权势、会妥协于权势、但从不会反抗权势。
166 刁难
谈话完毕,当我们离开那间教室的时候,哈利看起来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西维亚,”他吞吞吐吐地说,“呃,这个学期你觉得怎么样?”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挺好的。”
“我是说,在住的方面……”哈利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太适应?”
“没有,”我眯着眼睛笑了笑,“实际上级长寝室算是斯莱特林宿舍里唯一能看见阳光的地方……那很不错。”
“我不是说这个,”哈利咳嗽了一声,“……算了。”
我等了片刻,确定他真的不想说下去了,点点头,“让我们去礼堂吧……但愿我们还能赶上午餐时间。”
九月很快过去了,十月已经到来,天气终于不再阴雨绵绵了。
没有人比斯莱特林更欢迎干爽和晴朗的天气。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位于湖底,终年阴冷潮湿,巨大的壁炉在夏季也永不熄灭。前些日子休息室那些灰色的石块垒成的墙壁,潮湿得几乎要滴下水来了。
德拉科最近更加刻苦,尽管他总是故意做出一副对学习漫不经心的模样来。而哈利不再轻易被乌姆里奇惹怒——好吧,他还是会被她惹怒,可不再轻易并且不明智地当场与她吵起来。
我对此已经觉得非常超出预期了——谁都知道让一个真性情的格兰芬多压抑自己的情绪有多困难——比如说,西里斯。
显然在谈心过后,哈利已经将自己遭受到的处罚告诉了他的教父。没错,我的确是赞同哈利将这件事告诉一位师长的,但我认为这个人选是西里斯,那并不明智。
如果说之前西里斯对乌姆里奇只是不假辞色,那么现在几乎要称得上深恶痛绝了。西里斯向来缺乏对女性的风度——倒不是说我认为乌姆里奇能配得上这种风度似的——最近又明显睡眠不足,他在他的课堂上毫不掩饰地将他的厌恶展现得淋漓尽致。
包括斯莱特林的大部分学生对于乌姆里奇的频频吃瘪幸灾乐祸。斯莱特林们不会公然反抗乌姆里奇,可那不代表他们就喜欢她。
更何况西里斯还是近年来最传奇的英雄,强大英俊而富有。斯莱特林们对于他的纯血叛徒身份颇有腹诽,但他在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中还是非常受欢迎的。一直到现在,他的“为好友报仇忍辱负重十三年”的传奇经历在蠢女生之间也是津津乐道的事情。遗憾的是,愚蠢的女生还不在少数。
我注意到开学以来邓布利多很少在礼堂里用餐,显然哈利说他“非常忙”的确是事实。如果他的确还有一丝一毫的空闲,我想他不会任凭西里斯继续这样做的——他让西里斯来教课,可不是让他来肆无忌惮地表达他对特派调查官的看法并被赶出去。
除此之外,西里斯对德拉科的态度也让我有些隐隐感觉有点奇怪。最近这些日子,西里斯似乎特别喜欢在课堂上提问德拉科,讲解作业的时候也喜欢挑德拉科的讲解。
就好像德拉科多么得他的偏爱似的。
我对此非常不习惯,德拉科也是。
“能问出这种问题来,他真是费尽心思。”一天晚上,德拉科这么冷笑着说。
我想了一下。“怎么说?”
“哦,难道你没看出来吗?他是故意的!”德拉科不满地说,“故意刁难!”
“是你自己最近没学好吧……”我迟疑地说,“他提问的都是课本上的内容。”
德拉科看起来简直要气炸了。
“我没学好?哦,我没学好?”
“好吧,你很认真很刻苦。”我举手投降。
德拉科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忿忿地继续说:“所以我才说他费尽心思!充分考虑到学生的心理,专挑那些一般人不会注意的东西来提问我……他问别人时可没这样!”
“好像确实是……”我想了想说,“可还没到故意刁难的地步吧?”
最主要的是,去年我曾为西里斯对德拉科的态度与他大吵一架。我不认为他会明目张胆地刁难德拉科——尤其是在他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的情况下——如果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希望与我交好。
德拉科瞪着我。
“呃……我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我干巴巴地说,“我只是觉得,就凭这个断定他是在刁难你太草率了。”
“我确定他非常仇视我,”德拉科轻蔑地说,“即使他是你的血脉提供者,我也不能原谅他冲一个马尔福甩脸色。”
“甩脸色?”我惊奇地说,“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因为他总是在你低头不看他的时候冲我龇牙瞪眼的。”德拉科瞥了我一眼,“你确定他并不知道你跟他的关系?”
“唔……”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想他知道了。”
“你告诉他了?”德拉科困惑地说。”
“挺复杂的……”我皱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简单说来,就是尽管我始终不肯承认,但他认定我是一个布莱克。”
“噢。”德拉科说。
“挺困扰的,真的。”我叹了口气说。
“困扰?可你还在每个星期六跟他学习阿尼玛格斯。”德拉科挑眉说。
“梅林,那可是阿尼玛格斯!”我说,“如果是你,你会不动心吗,德拉科?”
“噢,好吧。”德拉科毫无形象地歪在沙发上。他想了一会,突然怪笑起来,“其实你承认了也没什么。亲爱的西维亚,你将会是布莱克家的第一继承人。”
“我发誓我对布莱克家族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我坚定地说。
“哦,听起来它真没魅力。我妈妈听了会伤心的。”德拉科不在意地耸耸肩说。
星期六的时候,我再次来到了黑魔法防御课办公室。
地上摆着一个大行李箱,西里斯正在拿着魔杖指挥那些堆积在墙边的箱子笼子往行李箱旁边移动。
“你在做什么?”我好奇地说着,走到行李箱旁边往里看了一眼。
行李箱里显然被施了空间魔咒,里面看上去要有十倍大小。
“哦,我今天要回一趟家,所以带点儿莱姆斯的东西回去。”西里斯挥舞着魔杖抱怨,“真见鬼,这么多东西!谁知道他是怎么把它们弄进来的?”
“你今天回家?”我惊讶地说。
“当然。今天是莱姆斯变身的日子。”西里斯说。
“变身需要人陪伴?”我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说,“我以为喝了狼毒药剂之后,卢平教授会很安全。或者——不是我想象的这样?”
“他当然很安全。”西里斯笑了起来,“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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