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了笑,感激于他们体贴地不再询问。斯莱特林不像莽撞的格兰芬多,他们知道尊重他人的隐私和秘密。
“说起来……魁地奇球赛,你们去看了吗?”我说。
“当然。最后的决赛真是令人惊叹——保加利亚队的维克多?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可赢的是爱尔兰队。”布雷斯兴致勃勃地说,“我赢了很多加隆。”
“哦,你参加了赌局?”德拉科皱起眉头。
“只是个——”布雷斯笑吟吟地说,“只是个小娱乐。你没有吗,德拉科?”
“不,”德拉科迟疑地说,“我没有。”
“那真遗憾。”布雷斯说。
德拉科把头转向车窗,懒洋洋地看着窗外。密集的雨点噼噼啪啪地敲打着玻璃窗,我怀疑他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我注意到德拉科今天有些不爱说话,这不正常。以我对他的了解,以他对魁地奇的兴趣,他应该非常兴奋地喋喋不休一整天才是。
“德拉科?”我忍不住问,“你不舒服吗?”
“我很好。”德拉科简短地说。
过道上咔嚓咔嚓传来一阵响亮的嘈杂声,一个女人推着一辆小车从车头走了过来。
高尔和克拉布欢呼一声,推开隔间门冲了出去,过了一会抱着满满一怀零食走了回来,把它们摊到中间的桌子上。
“哦,太多了。”德拉科皱着眉说,“即使是你们,也不可能在到站前全部把它们吃光。”
“我们有五个人!”高尔宽大的脸上充满了傻乎乎的笑容。
“你真可爱,格雷戈里。”布雷斯取了一个说。
我也取了一根甘草魔棒,点头说:“我不得不赞同这一点。”
火车缓慢但稳定地行驶着,我们吃着零食,漫不经心地谈论着暑假发生的事。
中途我起身上了一次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我透过隔间的玻璃窗看见了赫敏。
我推门走了进去。救世主三人组正在满面笑容地讨论着什么。
他们看见我停了下来。
“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我微笑着忽略了韦斯莱敌意的面孔,“我只是想……哦,跟你打个招呼,赫敏。”
“哦,当然,好久不见。”赫敏热情地说。
“你好,波特。”我迟疑地拖长了声音,我得承认我是故意的,“——韦斯莱。”
韦斯莱的雀斑都皱成了一团。
“你好,霍普。”波特微笑的时候总带着一些羞涩的感觉。尽管他仍然有些瘦弱,但救世主的名头足以补偿他。在之前的三年里,无数小姑娘乐于向任何人诉说他的黑色乱发、碧绿的眼睛以及他的谦逊。
“坐吧,西维亚。”赫敏挪动屁股,把韦斯莱往里挤了挤。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当我看到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摊着的照片时我还是坐下了。
“你们在谈论什么?”我假装好奇地拿起那些照片。
“魁地奇。”波特羞怯地笑着说,“哦!那些——我真不该让你看到。”
最上面一张照片里的波特正在大笑,一只大手从镜头方向伸过去,抹了他一脸奶油。
一张波特摔倒了,尖尖的彩色寿星帽歪在一边,镜头抖动着,像手拿相机的人正在大笑。
我飞快地向下翻去,在一张照片那里停下了。
“这是什么?”我说。
“帐篷。”波特说。
“帐篷?”我惊讶地开着玩笑,“我还以为是皇宫。”
“不可思议吧?里面就像真的皇宫一样。”赫敏笑着说,“刚见到时我也觉得很神奇,魔法真奇妙。”
那张照片上有一个布搭成的缩微城堡,火红色,华丽并且无可比拟。棚顶用鲜亮的黄色漆着一行字:劫盗者永远无敌——大脚板、月亮脸以及小尖头叉子。
“劫盗者?”我说。
“哦,那是我爸爸和西里斯在上学期间的自称。”波特说,“大脚板是西里斯,月亮脸是卢平。”
“小尖头叉子是你。”我了然地说。
“哦,你也觉得这很愚蠢吧?”波特带着幸福的懊恼说,“我还不能确定——我的阿尼玛格斯是不是鹿。”
“那可不是问题。”我垂下眼睛,往下翻着,“西里斯说你跟你爸爸很像。”
照片中的波特规规矩矩地站在火红的城堡面前,紧接着一个黑色长发的男子从旁边走过来,用力揽住他的肩膀,爽朗地大笑。
“……西里斯。”我说。
波特凑过头来看了看:“对,下面还有几张他单独的。”
“嘿,”我干巴巴地说,“这帐篷一看就知道是他的主意,他看起来真不安分。”
“是的,”波特赞同地说,“不过——他真的很有趣。”
“有趣!”赫敏严厉地瞪着他,“他带你去飙车!”
“哈利不会受伤的!”被遗忘了很久的韦斯莱不舒服地哼了一声,像对波特和赫敏的热情十分不满。他故意似的与赫敏对着干,“西里斯可是个成年巫师!”
“成年巫师也无法在翻车时保证哈利不会受伤。”赫敏不客气地反驳。
我翻到最下面一张,那张照片里看起来一片凌乱,很多帐篷凄惨地倒在泥泞的地上。
“这是?”我说。
“哦……”波特迟疑地说,“食死徒游行后的现场。”
“食死徒?”我惊讶地说。
“你没看预言家日报吗?”赫敏说,“魁地奇比赛之后,黑魔标记又出现了。”
“最近几天没有。你们在现场?”我说,“那真危险。”
“我甚至被怀疑了!”波特恼火地说,“食死徒……折磨了两个麻瓜。”
“我敢说马尔福的爸爸一定在那里面!”韦斯莱插嘴说,“他一定感到很荣幸。”
“我不这样认为,”我冷冷地说,“也许韦斯莱先生仍旧没有学会在没证据的时候谨慎发言。”
卢修斯?马尔福曾在十几年前的战争结束后为自己成功辩护过,那场审判十分著名,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被指认食死徒身份后无罪释放的,尽管魔法界很多人仍旧无法信任他。
说真的,德拉科今天不对劲,他不该对魁地奇世界杯寡言,也许那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
我心中隐隐有些怀疑,但……斯莱特林的特点是护短。
赫敏塞了个比比多味豆在面红耳赤的韦斯莱口中,及时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不再理会他,转头冲波特微微一笑:“这些照片照得真棒,波特。”
“你可以叫我哈利。”波特期待地看着我。
“哈利!”韦斯莱不可置信地叫着。
“西里斯总是跟我说起你……他说你是个很好的姑娘。”哈利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愿意因为他教父对我的看重与我好好相处。
而我……也是这样,他是他的教子。
“当然,”我说,“你也可以叫我西维亚。”
“西维亚。”波特羞涩地微笑着,“我有没有说过……谢谢,谢谢你帮助了西里斯。”
“不用客气。”我微笑着,觉得胃在翻滚,“真高兴我能帮上忙。”
“西维亚。”德拉科在门外叫。
我飞快地站起身,照片被我碰得洒落了一地。
“抱歉。”我捡起它们说,“嗯……我得走了。”
我简直可以称得上落荒而逃。韦斯莱讥讽地对波特和赫敏说:“看见了吗?马尔福!”
他的声音被我关在门后。
德拉科打量着我,又傲慢又冷淡地说:“也许我不该打扰你。”
“不。”我呼出一口气,软软地依在他身上,“你来得刚刚好。”
德拉科郁闷的动了动嘴巴,拉着我向包厢走去:“真不知道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只是想跟赫敏打个招呼,”我同样郁闷地说,“我真不该去。”
103 三强争霸赛
1991.08.28
“感谢你及时做了处理,斯内普教授。”魔法部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工作人员说,“否则我们的工作要多出一大半。”
在他身后,逆转偶发事件小组的成员正一个一个敲开附近麻瓜们的大门,对他们施展遗忘咒。
斯内普与他握了握手。
“哦!这真恶心。”一个别着魔法部徽章的男人解开现场的障眼咒,“即使那孩子还小,也该受到惩罚。”
“恐怕我们不能惩罚她,吉罗。”另一个男人站在他身后,“看看这男人露在外面的东西。恶心肮脏的麻瓜。”
“现在的小巫师们真是越来越乱来了。”站在斯内普面前的工作人员恼火地叹了口气,“死了一个麻瓜……这需要麻瓜问题调节委员会介入。”
他掏出一张名单看了看。
“哦?真巧,那孩子满十一岁了。她今年会去霍格沃茨上学对吗?”
“只要在九月一号之前满11岁,任何一个小巫师都能去霍格沃茨。”斯内普含蓄的说。
“太好了。”工作人员高兴地说,“这孩子太危险,本来我们应该专门派人监控她。既然只有三天就到开学日了,看来我们又省下了一部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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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西维亚!”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我靠在德拉科肩膀上睡着了。
“哦,”我擦擦嘴说,“我这次没打鼾吧?”
“没有。”德拉科一脸嫌弃似的侧头看着我,“不过我怀疑你再不及时醒来,口水会流到我衣服上。”
布雷斯把脑袋埋在胳膊里,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腮部受到挤压,任何人都会流口水的,这是生理反应。”我有些羞赧地争辩,“你的肩膀那么硬!”
“也许下次你应该找高尔或者克拉布。”德拉科讥讽地说。
“说真的,”我打量了一下高尔他们,“这是个好主意。”
德拉科闷闷地哼了一声:“马上就要到了,也许你愿意穿着那些麻瓜的玩意进入霍格沃茨。”
“也许你提醒我该换衣服时可以不必那么别扭。”我站起来,从行李中抽出校袍套在外面。
列车渐渐地慢了,然后剧烈的一晃,停住了。
车门被打开了,空中传来隆隆的雷声。
雨下得又急又猛,狂风吹着巨大的雨点劈劈啪啪地砸在我们身上。
我们随着人流一点点地挪动脚步,走过漆黑的站台,爬上马车。
“这种天气雨伞根本无法使用!”我关上马车门,打了个喷嚏说,“也许下一步我该考虑开发一个避水咒。”
“我相信那不会像你说起来那样简单,”德拉科坐在我对面,雨水顺着他的白金色发丝不停地向下流淌,“那会花费无数的时间一一而它只为了避雨?”
“也许你是正确的。”我扭头看着马车窗外,霍格沃茨越来越近了。
马车穿过两边有带翅野猪雕塑的大门,在两扇橡木大门前的石阶下停住了。我们匆匆走上石阶,穿过洞穴般深邃的门厅,进入礼堂,找到自己的学院桌子坐下。
礼堂里成百上千只蜡烛在桌子上方悬空飘浮,照得金碟子和高脚杯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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