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张长长的学院桌子旁已经坐满了冒着白色水蒸气的学生们,不一会我们就全干了。
“这里真暖和。”我感激涕零地说。
德拉科注视着教职员席,皱着眉头说:“真让我意外,卢平居然还在这里。”
“别这样,德拉科,”我也向教职员席看去,“至少他是我们入学以来唯一一个有真才实学的黑魔防教授。”
教职员席上仍旧是去年的那些人,邓布利多,弗立维一一阴沉着脸仿佛心情更坏的斯内普教授,旁边是衣着寒酸、笑容温和的卢平教授。卢平教授旁边是一个空位。
麦格教授带着一年级的新生们进入礼堂。那些孩子们湿淋淋的,抖抖索索的像是冻坏了。分院仪式开始了。
“今年教职员席似乎多了一个座位。”德拉科盯着那个空位说。
“也许是开设了一门新课程?”我突发奇想说。
“别傻了,”德拉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霍格沃茨的课程已经几百年没变过了。”
礼堂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麻瓜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惊讶得简直要跳起来了。
“哦,西里斯?布莱克。”德拉科像舌头被咬到一样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他厌恶地打量着西里斯的衣着——黑色的湿漉漉贴在他长腿上的长裤,大翻领的黑色短外套,里面是圆领t恤,还叮叮当当地挂着一条银链子。那显然不符合德拉科的审美。
麦格教授谴责地看着西里斯,似乎非常不满有人打断分院仪式。她严厉地说:“你来晚了!”
“抱歉,我出了一点小事故。”西里斯轻快地走上教职员席,坐在卢平教授旁边的空位上,像条狗一样晃动着他湿漉漉的卷发,水滴四下飞溅。
斯内普教授立刻满脸厌恶地向外移开一些距离,仿佛即使隔着卢平教授也能感染上什么致命的细菌似的。
分院仪式重新开始,并很快结束了。
“好了!现在我们都吃饱了喝足了,我必须再次请求大家注意,我要宣布几条通知。”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笑眯眯地望着我们,“我荣幸地向大家介绍霍格沃茨的新成员——西里斯?布莱克!他将成为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助教。”
“助教?”德拉科皱起眉说,“霍格沃茨从来没有助教一职。”
“也许是因为卢平教授身体不好,”我含糊地说,“你知道,他总是需要请假。”
西里斯?布莱克显然大名鼎鼎,在之前的假期里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的英雄——无数女孩们为他潜伏十二年,只为了给自己的好友报仇的事迹感动不已,并且他又是那么英俊。
西里斯站了起来,简单地点了个头,并且笑了笑。他身上的黑色麻瓜衣服很适合他,让他看起来简单干练又不羁——又或者这是因为他适合所有衣服。
下面的女孩尖叫声响成一片,格兰芬多的掌声格外热烈。
同时也有很多目光躲躲闪闪地向德拉科投来,显然布莱克家与马尔福家的关系众所周知。
德拉科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贵族式的傲慢假笑。
“灾难。”他优雅地笑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同感。”我痛苦地捂住一只耳朵说。
“静一静!”邓布利多继续说,“另外——场地那边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入的,而霍格莫德村庄,凡是三年级以下的学生都不许光顾。我还要非常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将不举办学院杯魁地奇赛了。”
礼堂里一片寂静,大家都张着嘴巴看着邓布利多。德拉科懒洋洋地笑了笑,像是知道什么秘密似的。
“这是因为,”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一个大型活动将于十月份开始,一直持续整个学年。我十分愉快地告诉大家,三强争霸赛将于今年在霍格沃茨举行。”
“三强争霸赛?”我小声说。
德拉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我,邓布利多又说道:“你们中间有些人还不知道这场争霸赛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希望那些了解情况的人能原谅我在此稍微解释一下……三强争霸赛是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三所学校之间的友谊竞争。每个学校选出一名勇士,然后三名勇士比试三种魔法项目。很遗憾,后来,死亡人数实在太多,三强争霸赛就中断了。我们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司认为,再做一次尝试的时机已经成熟。”
“你已经知道了?”我说。
“当然。我爸爸告诉过我。”德拉科仍然坐得笔直,但是眼睛已经闪闪发光地望着邓布利多。
“你不会也想要参加吧?”我警惕地说。
“西维亚,每个人都想参加——”德拉科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们都想为霍格沃茨赢得三强争霸赛的奖杯,”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但是,参赛学校和魔法部一致认为,要对今年的竞赛者规定一个年龄界限。只有十七岁以上的学生,才允许报名,因为争霸赛的项目仍然很艰巨、很危险,不管我们采取多少预防措施,六七年级以下的学生是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的。”
“哦!那不公平!”德拉科愤怒地说。显然他爸爸没有告诉过他参赛有年龄限制。
我微微放下心来,瞥了他一眼说:“你没听到邓布利多说吗?死亡人数太多!这很危险。”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将于十月份到达,挑选勇士的仪式将于万圣节举行。”邓布利多说,“好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去上床睡觉吧!赶快!”
我们穿过门厅,向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去。一路上德拉科絮絮叨叨地埋怨着不该用年龄判断一个人的能力,帕金森感叹地赞同着,我怀疑不管德拉科说什么她都会赞同。
斯特朗级长带领着新生们进入休息室,站在他们面前,像之前一样对他们提出了属于斯莱特林的告诫。
我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感叹地看着这群小萝卜头。
“看到他们我才发觉我已经是四年级了。”我说,“我还记得当年我就站在这里,而我面前的是修?科菲。”
“真遗憾,他今年毕业了。”布雷斯笑吟吟地说,“他进入了魔法部。”
“魔法部?”我好奇地说,“我听说进那里很难。”
“啊,对,在魔法法律执行司,最难进的那一个。”布雷斯说。“不过对他来说那很容易,你知道他的家世很好,并且他自己也有能力。”
“法律执行司……”我想起总是一副冷淡表情的科菲学长,“也许那是最适合他的地方。”
“是的。”布雷斯笑了笑,“他足够优秀。”
我把目光投到正在新生们面前说话的斯特朗级长。
在霍格沃茨的这几年里,我深刻地了解到了一个学院领头人对所属学院的影响。科菲学长担当级长时,斯莱特林高年级通常表现得比较有节制。而斯特朗级长——他的性格比较温和,并且家世和能力并不足够压制不安分的小蛇们。
我向四周看了看。
我们坐的位置比较偏僻,高尔和克拉布已经回到寝室里了,而帕金森正在和她的女伴们兴奋地说着什么。
并没有人对我们有过多关注。
“说起来……社长由谁接任?”我犹豫地说,“斯特朗级长吗?我并不是对他有意见,我只是担心他没有足够的威慑力。”
如果有人违背了条约,做出了暴露黑魔法研究社的事,他真的能够做到毫不留情地惩罚他们吗?
“不,”德拉科说,“是玛蒂娜?霍齐亚。”
“玛蒂娜?”我惊讶地说,“我以为她很温柔。”
“显然那是你的错觉。”德拉科哼了一声,“相信我,没人希望得罪她。”
“不要忘记她对黑魔法的了解,”布雷斯笑吟吟地说,“她有能力让任何威胁到黑魔法研究社的人吃足苦头。”
104 伏地魔
很显然,在经过了两个多月的长假后,我们都有些不太适应规律的学校生活了,第二天快上课的时候,楼梯上随处可见飞奔着的快要迟到的学生们。
我幸运地在斯普劳特教授宣布上课之前成功赶到了三号温室,气喘吁吁地在布雷斯旁边坐下。
布雷斯向我似笑非笑地挑挑眉毛。
这节草药课我们学习的是巴波块茎,它们不像植物,倒更像是黑黢黢、黏糊糊的大鼻涕虫。
“真恶心。”我看着那些笔直地从土壤里冒出来的东西,它们在微微蠕动,身上还有许多闪闪发亮的大鼓包。只是看着,我就觉得头皮在发麻了。
斯普劳特教授热情而欢快地告诉大家:“挤它们,孩子们,你们要收集它的脓水。”
“我希望教授说的不是真的。”我绝望地说。
“当然是真的,霍普小姐。”斯普劳特教授说,“戴好你们的龙皮手套,把脓水收集到瓶子里。”她发给我们一个个瓶子,“巴波块茎的脓水,是治疗顽固性粉刺的最好药物,它有极高的价值,千万不要浪费。”
在我对面的德拉科嘲笑似的悄声对我说:“也许你需要一点,西维亚。”
“哦!”我又生气又郁闷地捂住脸颊,那里一夜之间冒出了一颗红红的小疙瘩,“我只长了一个!”
“一个!”他嘲笑似的重复说,“我以为没有女孩子会容忍那东西长在自己脸上,哪怕只有一个!”
“亲爱的德拉科,你要知道这是成熟的标记。”我眯着眼打量着他光滑白皙连一颗雀斑都不存在的脸,不客气地回敬,“要知道……啊哈,有些人即使想长也无法长出来。”
德拉科气坏了,但是斯普劳特教授打断了他的愤怒:“马尔福先生,为你的走神我不得不扣除斯莱特林两分!”
我顿时笑不出来了,心中着实有些心疼被扣掉的分数。
最终我的第一节草药课是硬着头皮才终于熬完的,下课之后我发觉我不知不觉之间居然也挤出了好几瓶脓液了。
我们从三号温室出来,顺着缓缓下坡的草坪,来到禁林旁边的小木屋门前。
格兰芬多已经到了,他们正在围着几个箱子看着,脸上充满了厌恶和好奇。
海格兴冲冲地冲他们说:“刚刚孵出来的!炸尾螺!你们可以亲自把它们养大!”
我顿时觉得要哭了,为什么今天总是、总是和这些软趴趴黏糊糊的东西打交道?
下课后,我们穿过草坪,顺着魁地奇球场边缘回到了城堡里。
德拉科边走边甩着他的手,它在刚才的课上被炸尾螺炸伤了。
“我真讨厌这些该死的虫子!”他说。
“事实上你不能确定它们到底是不是虫子。”我说,“不过我已经完全对海格的审美绝望了,你说他是不是觉得它们挺可爱的?”
“也许半人的脑袋构造确实跟人类不一样。”德拉科恶毒地说。
我注意到转角处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玩意,看了半天发现那是一条黑狗的脑袋,它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哦。”我说,“抱歉,我得离开一会。”
布雷斯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它,惊奇地说:“奈特?我以为上个学年你已经把它丢弃了。”
“丢弃?我不会丢弃宠物。”我说。
——如果它真的只是一只宠物的话。
德拉科皱着眉头,用灰蓝色的眼睛不赞同地盯着我说:“我认为继续跟它纠缠并不明智。”
“我也知道并不明智,”我老老实实地说,“不过也许……嗯……它有什么话……我是说,想跟我玩会。马上就回去,我保证。”
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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