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紧紧盯着我,苍白的额头上有块巨大的瘀伤。
“好吧!我不能住在这里,”我不忍心地说,“但是也许我能经常来看看。”
“噢!”克利切抽动着他的鼻涕,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西里斯的声音近在咫尺,它嗖地消失了。
“那个该死的家养小精灵又在干什么?”西里斯从走廊里走出来,恼怒又厌恶地,“也许给它件衣服是最好的选择!”
“你不能那么干!”我说。
幸好西里斯似乎也只是说说。他向我递过来一张票。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接了过来。
“球票。魁地奇世界杯,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我迟疑地说,“我从不喜欢魁地奇……”
“好吧。”西里斯耸耸肩,把票收了回去,“也许我可以给莱姆斯。”
“我相信那是个好主意。”我说,“我得走了,西里斯。”
“我送你。”西里斯说。
“你用什么送我?”我警惕地说,“摩托车吗?”
“摩托车是个好主意,”西里斯大笑,“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去选辆像我以前那辆一样好的。”
他站在我身边,稳稳地揽住我的肩膀,然后——一阵天旋地转,我们出现在我家楼下的阴影里。
我还来不及表示惊讶,就忍不住跑到墙边一阵干呕。
“真遗憾,”西里斯大笑着拍着我的背,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好笑的事情,“你似乎是对幻影移形比较敏感的巫师。”
“这就是幻影移形吗?”我直起腰,气喘吁吁地,嗔怪地瞪着他,“你该先跟我打声招呼!我讨厌这个!我宁愿花上一个小时的时间乘坐麻瓜交通工具。”
“其实我也不喜欢它。”西里斯揉揉我的脑袋——他是个非常高大的男人,即使我个子在同龄姑娘中已经算很高的了,但是折磨我的头发仍然是他很方便的姿势。“我只是觉得,现在已经天黑了……你家和老宅附近治安并不是那么好。”
“哦,我已经在这里成功活了十四年。”我嘟囔着说。
“十四年,你已经满十四岁了吗,小姑娘?”西里斯说,“说起来,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八月二十七。”
“还有一个多月。”西里斯说,“哈利这个月三十一号就要过生日了,你们的生日很接近。”
“……是吗?”我干巴巴地说,我也只能这么说。
“哦,也许你愿意跟我说说,你们这样年纪的孩子都喜欢什么?我希望能好好准备一下。”西里斯兴致勃勃地说。
“听起来,你似乎想准备一个惊喜派对。”我微笑着说,“不过我可不认为我能明白这个年纪的男孩儿们在想什么——他们简直像从外星球来的。”
“惊喜派对,当然,那绝对是盛大的、恢宏的!”西里斯笑了一下,“哈利过得不好,西维亚。他的麻瓜姨妈收养了他,不过却在折磨他。他甚至从来都没有过生日派对——哦,也许我不该跟你说这个。”
我也没有过。
“我很高兴你愿意跟我说,西里斯。”我尽力维持着自己的微笑说,“我认为——不管你做什么,波特绝对都会很高兴的。他从前从来都没有过,不过以后有你可以补偿他。”
“是的。”西里斯又揉揉我的脑袋,“你一直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哦……说起来生日派对……也许你愿意一起来?”
“……不。”我微笑着说,“韦斯莱也一定会去,是吗?与他共同呆在一个房间……梅林,或许是一种新型的精神折磨。”
“他还不算坏。”西里斯说。
“我不承认这点,除非他能改掉他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偏见。”
“好吧,也许他太执拗。我该走了,西维亚。”
“……再见。”
西里斯冲我笑了一下,消失了。
我慢慢攥紧心口的衣服。刚才我感觉有一股像能烧毁一切的火苗从那里燃起,逐渐蔓延到我全身,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烧毁。
我倚着墙,在阴影里站了很长一会,才慢慢向楼上走去。
暑假的日子过得相当快。
布莱兹从丽痕书店里买了很多有关魔法界最近十几年的书,还订购了预言家日报,像是要把这些年对魔法界的认知空白全部填满。
赫敏参加了波特的那个“盛大的、恢宏的”惊喜派对,她在电话中跟我赞叹着它,她说波特差点哭了。
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彼得-佩皮鲁越狱了。西里斯对此暴跳如雷,在给我的信里痛骂魔法部的无能。他深悔自己没有把他杀死……哪怕这样做会让他再进阿兹卡班。
八月的时候,魁地奇世界杯开始了,预言家日报上专门开设了整整八个版面来介绍战况和放送照片。就算是我这个对魁地奇毫无兴趣的人,也记住了几个球星的名字。
八月二十七号早晨,几只猫头鹰给我送来了生日礼物——老实说这真是一个惊喜,因为很少有人会知道我的生日。
赫敏送给我的是一套世界史,相当厚重有分量,附言是“希望你也能像我一样喜欢它”。
布雷斯送的是一套女巫魔术喷剂,附言是“赞美伟大的魔法”。我翻了好久,才研究出原来这个是化妆用的。
西里斯的是一件非常漂亮的小礼服,他提前了一个礼拜就把它送给我了。附言是“你会需要这个”。紧接着他的礼物之后,霍格沃茨的书单就送达了,里面明确标注着今年需要一件礼服。
德拉科果然送了睡裙——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睡裙。它又轻又柔软,像河边的晨雾,银灰色,像他的眼睛,但与我的眼睛也十分相称。没有附言。
我几乎迫不及待地将它捧出来换上——我平常不爱打扮,但那不代表我没有一颗能欣赏美的心。
“布莱兹,你看。”我赞叹地抚摸着它,“这真漂亮。”
布莱兹正在厨房里指挥自动厨具做菜,闻言探出头来看向我。
“这是睡裙?”她看起来像吓了一跳,“谁送的?”
“显而易见,它是。”我说,“德拉科送的。”
“……你、你要收下?”布莱兹结结巴巴地说,“不退回去?”
“不。”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件睡裙一看就知道不便宜,并且很可能是定做的,因为它与我的尺码一致。即使我因为它太贵重把它退了回去……恐怕德拉科也找不到第二个与我一模一样身材的人来送了。
布莱兹从厨房里走出来,擦了擦手坐在我面前。她不确定地说:“我想,你对巫师的风俗完全了解,是吗?”
“哦,当然。”我说,我从一年级时就看过很多关于巫师的书。
布莱兹看了我一会。
“听我说……”她清了清嗓子,看起来有些措手不及似的,“我不想做个唠叨的妈妈……嘿,我知道这是你自己的事!也许你认为我没有资格告诉你这个……哦,天哪!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
她斟酌了一下:“保护好自己。”
我禁不住笑了起来。
“梅林!你说得太夸张了!”好像我穿件漂亮的睡裙就能给我带来什么危险似的。但我还是说:“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我保证。”
102 开学
1994.8.03
“妈妈,我十四岁了!”德拉科说,“你可以去做你要做的事情。”
“好吧。”纳西莎.马尔福温柔地看着她的儿子,她也只有看着她儿子时温柔,“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愿意与你一起挑选你的衣服。”
“哦,”德拉科不耐烦地说,“在之前的十四年里我从不怀疑这一点。”
纳西莎笑了起来,她吻了吻他:“那么,过会见。”
德拉科目送着她离开,伸展开双臂,让自动卷尺在他身上滑来滑去。
成衣店店主报出他的尺寸:“现在可以了,小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倨傲地点点头,从矮凳上下来,漫不经心地在无数木制衣架中走来走去。在等待衣服做好的这段空挡里,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对这些成衣评头论足、挑三拣四。
路过一件银灰色的漂亮睡裙时,他漫不经心地想到,这件的颜色很衬西维亚的眼睛。
他在那里停住了,想起了西维亚.霍普的要求。
“在我的生日那天送我一件睡裙。”
老实说,他对西维亚很有好感。她是个聪明的姑娘,相处起来非常舒服。他原本认为他们有漫长的时间可以用来慢慢发展这种好感。
但是西维亚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西维亚的生日……八月二十七号。
她这是第一次向他提出明确的要求。
如果那天他没有送给她,会不会被认为这是一种隐晦的拒绝?
德拉科忧心忡忡地盯着那件睡裙。
“我要做一件与这个一模一样的。”最后他说,“嗯……这么高,肩膀这么宽,很苗条。”
“好的,小马尔福先生。”店主说,“也记在账单上吗?”
“不,”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说,“我自己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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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那天,伦敦下起了大雨。天气看起来阴沉可怕。
布莱兹将我送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我本来不想她在这样的天气还外出的。但是她说:“亲爱的,你不能剥夺我第一次进入它的机会。”
我带着巨大但是并不沉重的行李箱,在拥挤的人群中跌跌撞撞地爬上了霍格沃茨特快。
德拉科、布雷斯、高尔和克拉布,他们早就占好包厢呆在里面了。我找到他们,放好行李松了口气。
“见到你们真高兴。帕金森呢?”我说。
“跟她的朋友们呆在一起。”布雷斯笑吟吟地说,“她认为这间太拥挤。”
“的确。”我看看他们说。包厢是六人间,但是高尔和克拉布的体型太过庞大。
“说起来,外面给你送行的人是?”布雷斯说。
“我妈妈。”我说。
“哦?真年轻。”布雷斯望向外面——但是霍格沃茨列车已经开动,他无法再看见她了。
“这么说,你妈妈是个女巫了?”德拉科挑起一根眉毛。
“是的,纯血。”我说。
“那么……”德拉科微微有些犹豫,“你爸爸呢?”
我顿了顿,说:“也是个纯血。”
纯血叛徒。
“所以说你也是个纯血?是吗?”布雷斯夸张地感叹着,“梅林啊,斯莱特林唯一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居然是纯血。”
“分院帽不会分错院的。”德拉科傲慢地表示。他看着我说,“它知道你是个天生的斯莱特林,毋庸置疑。”
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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