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静静地回抱着。
胤禛心中一喜,侧头松开一些,寻了那人的唇便有些急切地印了上去,冰冷微凉的触感,带着一点点凉透了的茶水的苦涩滋味,一如这人一般。他急切得辗转研磨着,想要让那人冰冷的身体也染上自己的热度,让那人的唇齿也染上自己的味道。
难得的这人没怎么反抗,胤禛虽然知道有些趁人之危,但如此机会他自是不打算错过的,正想要再进一步做些什么,外头远处忽然一阵喧哗,未几便是脚步声由远及近。
“爷,四爷府上来人了。说是府上大阿哥病了,好似不轻。”高明语气也有些急。
屋内两人具是一愣,方才的迤逦瞬间退得干干净净。胤禛一惊,连忙走过去将门打开,胤禩忽然想起了弘晖可不就是这两年没的,便也急得不行,跟着往外走了两步。
胤禛忽然想起什么来,转头对胤禩道“今日你福晋也病者,就别过来了,我回去看看。”顿了一下,又道“这几日……若是没什么事,你也别到处跑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指裕亲王府上要少去了。
胤禩心中苦涩,只觉得既然已经碍了老爷子的眼,再怎么做也是错,何况自缚?若是裕亲王真的天命将至,胤禩宁愿多花花时间去陪陪这个真心疼爱自己的长辈。
老爷子的青眼,他是不指望了,随便他怎么想吧。
不过眼下,他知道胤禛是为他好,便没多说什么,只将头一点。
……
胤禛赶回府里,脸色沉得比往日更胜,见到大阿哥府里的乳娘,便冷厉得问道“怎么回事?”
那乳娘吓得发抖,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哀哭道“今日上午还好好的,到了中午时分,大阿哥便说有些轻泻,奴婢想着大阿哥脾胃虚弱,平时吃了不易克化的膳食,偶尔腹泻也是有的,便没多想。谁知到了傍晚时候,大阿哥忽然说头昏恶心,到了后来说是肚子也有些疼起来,方才因为泻得太厉害,已经晕倒了。”
“既然如此,那我府上留你何用!”胤禛一张冷脸上怒气难掩,一脚踹在那乳娘肩头,将她踹得起不了身,屋子里的丫鬟下人们更是吓得纷纷匍匐于地上,口呼奴婢/奴才该死。
这时那拉氏从里间出来,一双眼睛早已哭红,见了胤禛忙行了礼。胤禛几步并做一步上前将她扶起,问道“弘晖如何了?”
那拉氏闻言差点又哭出来,但却死死忍住了,回道“方才太医院的左院判来过了,施了针开了方子,眼下刚刚喝了药睡下。”
胤禛点点头,才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奴才,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日大阿哥都用过些什么,你们不会也不知道罢!”言语之下,大有答不出来就拖下去杖毙的意思。
那拉氏虽然也又急又气,但她总归是上三旗人家教养出来的嫡女,如今弘晖危险已过,她也恢复了仪容,对胤禛道“妾身都问过了,弘晖今日的吃食都是厨房做出来的,与平常没什么不同,只是中午多吃了些零嘴儿,晚上用得也不多。院判说也许是什么东西不干净,或是零嘴儿伤了脾胃,亦未可知。”
胤禛皱眉,这庸医,什么话都见者最保险的说,就怕担什么责任,弘晖这半年来总是病不断,说辞也多是这样模棱两可。
……
这个晚上,许多人都没能成眠。
胤禩坐在房,强迫自己去回忆前世最不愿想起的片段,一点一点地整理出来,既然躲不过去,便不躲了罢。到了后来,思绪渐渐明晰,那些锥心之痛、戮心之言,都不再抵得过额娘唇边的一抹浅笑。
“额娘……”胤禩低喃一声,他如今只希望良妃深居简出,希望这些言蜚语不要传到储秀宫去。
四贝勒府上一直兵荒马乱得折腾到后半夜,弘晖才睡踏实了些。胤禛心力憔悴,弘昐生下来没多久便殇了,如今府上只有弘晖这么一个长大了的阿哥,他实在不能想象这样机敏的孩子也像弘昐那样去了。一直到后半夜,他才回了自己的房,空闲下来,想起那人房里面被揉皱了的字,想着那人眼下只怕也难以成眠,不知他又在想些什么,心也跟着密密麻麻得有些难受。
裕亲王府上,仍有咳嗽声不停得传出,当值的三个太医中派了两个留在裕亲王府里。
乾清宫里,康熙一遍一遍得回想着太子幼时第一次学走路,第一次开口叫皇阿玛的情景,为了胤礽,在他六岁的时候专门在乾清宫与宗庙之间建造了毓庆宫,希望他能日日感受先祖对他的期望。后来场景一转,变做胤礽十三岁第一次出阁讲学之时,那一日,胤礽一身素衣,温儒雅、侃侃而谈、谦恭而自信的摸样……
揉揉干涩的眼睛,眼前换做太子为了给索额图求情,在乾清宫门前长跪的身影,再仔细看去,却又变做了老八手拿册,与福全说笑的摸样。
作者有话要说啥都不说了,大家都说太虐了,有咩有咩,其实老康的斥责比前世的话轻了很多,而且场合也私人了很多,酱紫杀伤力有限,虽然朝臣们都还是会知道,但是对这个时候的八不见得是坏事,而且四四知道了会疼八,福全知道了会改变路线。
总之,事情发生的早,朝臣们的队形还没站稳,八就还有的救。
不过,考虑筒子们的意见,会在适当的时候,虐虐康师傅的……虽然偶真的不太会虐啊,会教坏包子。。。。
关于良妃的考据(摘自度度)
查看了满族的姓氏大全,并不见“卫”这个姓氏,但良妃的确是满人。关於良妃的姓氏还有以下说法
查《清列代后妃传稿》载“良妃卫氏,满洲正黄旗,包衣人内管领阿布鼐之女。按八旗通志,满洲正黄旗包衣第三参领所属第七管领,系康熙二年分立。初令通易管理,传至硕通务,病故,以包衣大阿布管理。阿布故,以他汉管理。”这里提到良妃父阿布鼐系正黄旗包衣,曾任内管领;阿布死后由他(塔)汉继任内管领。这与《氏族通谱》中觉禅氏瑚柱之孙阿布鼐、曾孙塔汉相继任内管领的情况相符,旗籍亦相符,似可以证明良妃确系出自觉禅氏。
另据《雍正朝满朱批奏折全译》第62条“正黄旗都统马尔萨奏请廉王舅舅等族抬旗各按管领编制折”,廉王母舅嘎达浑等族于雍正元年被抬出辛者库,我猜可能是被移至满洲正蓝旗下(因为四年再被划归包衣时是正蓝旗都统具奏的,详见下)。此折亦证明嘎达浑族确系正黄旗。
再看一条雍正帝上谕
“雍正四年十月十六日,正蓝旗满洲都统公殷德等将阿其那之母舅噶达浑之族人拟入包衣佐领具奏。奉上谕噶达浑原系包衣佐领下微贱奴才,朕施恩由包衣佐领下撤出移于旗下,用至内务府总管,此恩伊等岂不知之?”据洗桐女史考证,噶达浑后具奏“全族愿意入辛者库”。(此条上谕转自稽古右论坛)
这条上谕中说嘎达浑曾被用为内务府总管,与《氏族通谱》中所载觉禅氏嘎达浑曾任内务府总管相符合。
综上,良妃父兄的姓名、旗籍、履历均与《氏族通谱》中的觉禅氏一致,则良妃确系满族人,姓觉禅氏。洗桐女史的结论应该是正确的。
正文 诊脉
康熙再往早年去想,才发现记忆里全是大阿哥与太子年幼时的片段,两人第一次骑马弯弓,第一次去无逸斋时的紧张模样,老三自幼被抱到宫外养大,老四小的时候,他也记得他粉嫩的样子,只是老八……现在无论他如何想,也有些记不起来胤禩小时候的事情。
他一开始,对这个儿子的确没上过心,他的生母出身辛者库,他的存在,是一代帝王后宫中的污点。他不是没有后悔过当年为何没有在临幸之后赐下一碗汤药,后来孩子生下来了,自然也就下意识得不去注意他。一直到这个儿子在无逸斋表现出众,时常被师傅夸奖此子早慧,到了后来无论是在统领正蓝旗出征,或是南下办差上,都表现的可圈可点,这才渐渐入了他的眼,也酌情升了卫氏的分位。
似乎,只有那次他为了安亲王府那个跋扈的女子在他面前求情时,才见过他满眼濡慕的样子,再后来,一直都是这个儿子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姿态,从未有过太子一成的肆意。
一直到今日,他偶然才在福全的病榻前,看到这个儿子全心愉悦的模样。
……
没过几日,八阿哥在裕亲王府上被微服探视的圣上当众斥责罚跪的消息,便传遍了上三旗的显贵人家,势头之猛,版本之多,让人不怀疑这背后没人操纵着都难。
留传最为广阔的一个版本,自然是八阿哥有心巴结裕亲王,希望在大阿哥与太子势力彼此消弭之后,能够借着宗亲的力量上位,而因为裕亲王忽然病重,于是最近动作大了些,才被上面那位斥责了。
至于关于八阿哥生母身份低微那一段,也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对话活龙活现,比胤禩亲耳听见的更翔实。
胤禩对此没什么反应,倒是气得胤禟为他抱打不平,差点揪住一个说小话的四品官狠揍一顿,幸好这时胤俄不在,不然只怕又要闹到乾清宫去。
胤禛日日都过府来,有时是用个茶水,有时是拿着十三来年开府选址的事情商量商量,又有时是过来聊聊弘晖的事……总之,他是变着法儿地抽时间来陪着胤禩,怕他为流言所困。
胤禩在心里承了胤禛这个情,他是个念旧的人,因为幼年的艰辛,别人待他和善一分,他便会记着,日后图报。前世惠妃在他年幼时,待他并不算细心,毕竟有个亲生的大阿哥在那里摆着,面子上过得去便是了,一直到他后来崭露头角,才起了拉拢的心思——这一切,他都知道。但那又如何,大阿哥被圈之后,他仍是将惠妃接到自己府中荣养着。
对于惠妃尚且如此,何况是对自己真心以待的福全、良妃、小九小十?……甚至是今世的老四。
但胤禩却没听老四的话,下了差仍是去裕亲王府上探望,白日里下了朝也会在储秀宫多留些时候。也不知道良妃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她面上虽然不显,神态也一如既往的温和无争,但胤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总觉得他能在良妃笑着的眼里,看见一抹哀戚,几近绝望。
又过了几日,因为裕亲王病着,康熙停了福全国子监的差事,着他在家好好休养,让佟国维接替了剩下的工事。
胤禩仍坚定不移得两头跑着,似乎丝毫不知道避嫌这个词该怎么写,不过难得的是康熙居然对此不置一词,似乎那一场训斥是空穴来风一般。
终于,在快要入秋的时候,小飞带着抹去身份的陈大夫,带着家眷从南方赶回了京城。因为火烧陈宅满门无人生还一案在安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为了善后才耽搁大半个月的行程。还好,不算太晚。
陈大夫自己改了名,唤作祖衡。胤禩将他暂时养在府里做了半个门人,等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再说重开医馆的事儿。不过裕亲王那里,却是等不了了。
捡了个太医不在的时辰,胤禩带了趁陈祖衡过府帮福全诊脉,本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试试,毕竟宫里的太医巡诊也不过是这么个结果,谁知号过了脉息,看过了现金用的方子,还真让陈祖衡看出些问题来。宫里的方子自是能用的,但因为怕担干系,因此用量都是慎之又慎,这么一来,安全倒是安全了,药服了也能有些作用,但大的改善却是不易。
陈祖衡久在民间,对于这方面的忌讳也少得多了,便挥笔将药方加加减减一改,扔了回去。胤禩不敢让自己二伯涉险,拿着方子问了几个民间圣手,又隐讳地问了两个太医,仍然下不定主意,最后是福全受不了这样反复折腾,直接拍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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