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依云卿的能力,也未必会在这里长住,只是,他不想看着她四处奔波。往年她受了这么多的苦,他希望她以后能够幸福。因为是他亲手摧毁了她的幸福,所以他不想带着愧疚与遗憾踏上黄泉路!
“如果我能活下去该有多好,与你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相伴到老!”不知是日光刺眼还是什么原因,他的眸中隐约现出点点泪光,稍一低头,便见有晶莹的水滴坠落。
玖央为云卿穿鞋的时候,发现她的脚已经开始浮肿,吓得她连忙请来瑞清探看。
“不妨事,快要临盆时就是这样。”瑞清笑了笑,望着云卿道:“娘娘不必担心,奴婢也往年也曾为数人接生过,虽比不上经验老道的稳婆,却也不生疏。”
“没想到瑞清姑姑竟然精通这么多的事情,说起来,倒真叫人佩服!”云卿看着面容清秀的瑞清,心内很是讶异,楚衍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样妥帖的人。
瑞清闻言,并不倨傲,淡笑着回应说:“娘娘真是过奖了。这些天娘娘要注意休息,也要时常下地走动,合脚的鞋子,瑞清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这就去给您拿来!”
待瑞清出门去拿鞋子的时候,云卿悄声问同样一脸讶异的玖央道:“我看这位瑞清姑姑的来历一定不简单,不看她的举止作派,单看她上好的厨艺,想必是一直在靖王身边伺候的吧?”
“奴婢知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这位姑姑打小就是在宫中伺候的,直到王爷封王赐府,便一起跟随着到了王府。算起来,也算是位老宫人了!”
“这么说来,那楚衍想得还真是周到细致!”云卿暗自想着,那时呆在颖州时,他也是如此的周到细致,而现在这样的境况,他仍是安排得周全。心中除了感激,忽而又生出些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
这天,一连多日未曾在宫中出现的楚瞻突然出现在皇帝的勤政殿内。刚刚下朝的皇帝正因为颖州楚衍行踪不明的消息而大发雷霆,回勤政殿的途中又听闻太监来报,说是瞻王来访,心头怒意仍是不减。
他猜都不用猜,定是因为金册诰命的事情前来质问于他。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皇帝真是不好当,每天政务繁忙不说,宫里那一群莺莺燕燕还极不省心。现在多亏有了太后操持,否则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
想来他那位七弟也是可怜,幼年无母妃照料而受尽欺凌,现今母妃突然回府,却闹得府里鸡犬不宁。比起他的母后,可真是有天壤之别啊!
“哟,多日未见,七弟怎么有空到朕这来?该不会到此一日游来了吧?”皇帝踏入殿内,见楚瞻匆匆上前一礼,似笑非似笑地望着他说道。
楚瞻岂能听不出他话中嘲讽之意,虽觉窘迫,仍陪着小心请求道:“臣弟听闻颖州大捷,不知皇兄可否将你手中的暗骑借臣弟用一用?”
“七弟,国事与家事你可分清楚了。朕手中的暗骑并非是随意使唤的,况且你手中的那些人,已经很是厉害了,难道还查不到她的下落吗?”皇帝浓眉一轩,语意不佳地说道。
“是啊,她那么聪慧的一个女子,若是想要躲开,旁人怕是难以找到吧?”听他提起云卿,楚瞻心中巨痛。
“七弟,看来她对你很是失望呢!”皇帝淡笑着接了口:“她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若不是伤心失望,又怎么会连一点踪迹也无呢?这事啊,朕还真是爱莫能助了!”
楚瞻有些失望,忽然想起金册诰命的事情,不由冷着脸说:“皇兄爱莫能助也就罢,竟然还落井下石,您那金册诰命给得还真是干脆!”
皇帝两手一摊,做无奈状:“是七弟你的母妃亲自向太后求的,朕与太后总不能驳了她的面子吧?而且当时她与母后说,七弟你是如何如何地喜欢那个叫乔儿的姑娘呢,既然你喜欢,那朕更要无条件支持你了!”
“……”楚瞻听后,一时语塞,他的那位母亲,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他简直在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母妃。为何与当年记忆中那个温婉贤淑的母妃判若两人?
正文 未雨绸缪(3)
云卿也不知楚衍是不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就连山顶这样的地方,他也照样能弄来冰盆。$忘-尘 &如今她有了“冰晶”,虽不如往日那般惧热,但多走动几下,额上便会起一层细密的汗珠。楚衍见之自然心疼,几乎每日都能弄来冰盆,置于她的房中。
方才陪她在院中小逛片刻,见她微微有些气喘,楚衍不由分说将她抱往房内窗边的矮榻之上,并亲自为她打着扇子:“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清凉了许多?”
“楚衍,卫菁以前也被你这么细致地呵护着吗?我瞧你身上并没有被戳出窟窿来,想必应是如此了!”云卿忽而突发奇想,俏皮地望着他说道。
楚衍见她拿自己打趣,不由失笑:“卫菁啊,你别看她那火爆的脾气,却要比你粘人呢!”说着,他望着她凸出的腹部比划道:“当年她也如你这般,双腿肿得更为厉害,每日都是我抱着她出出进进,稍不如意,便大发脾气,真是让人头痛!”
竣云卿闻言,面上掠过一丝忧郁,素手伸到他腕间,静默了片刻问:“楚衍,你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宫中秘制的毒,就连我也叫不出名字!”楚衍苦笑,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便中了柳飘絮的诡计。她为了保住她与儿子的性命,便毫不犹豫地取出云佳若临走前给她的秘制毒药。
想来,云佳若之所以想置他于死地,一则是为了朝廷安定,他的儿子不必再四处征战,二来是为了杀人灭口吧。若是他还活着,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威胁。像她这种人,是不容许有任何人、任何事威胁到她的。
而“没想到,你竟然会中招,早就说了,你身边的那个柳飘絮不是个省油的灯!”云卿想了想,恐怕也只有身边亲近的人能让他毫不提防了。
“那时战事紧张,一时疏忽了!”在这么聪明的女子面前,楚衍觉得有些窘迫,也有些好奇。
他抬手捧起她的脸,看入了她深邃的眼眸:“云卿,现在我才发现,比起那万里江山,你才是天下至宝。当年若是我执意坚持,也许现在就不一样了。得了你,就如同得了半壁江山!”
云卿受不住他如此深情的目光,轻轻别过头去,笑道:“楚衍,人总有一种心理,得不到的,始终是最好的。若是你早年娶的人是我,也许,早就弃之如敝屣了。没有人会爱谁一辈子,也没有人一辈子完美得让人想去爱!”
楚衍怔了半天,忽然孩子气地吐出一句:“傻子才不会珍惜你!”
云卿听后,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这么说来,那楚瞻就是傻子了?”
“是,他是个傻子,而我,是比他还傻的大傻子!”楚衍望着她,极为认真地说着。
“楚衍,若是早先你待我如此,不定我就真的动心了!”云卿歪着脑袋望着他,也孩子气地笑了起来。
楚衍不知她这话是真是假,听在耳中,心头起伏汹涌,大掌移向她眼角的那朵梅花颇为感慨地说:“云卿,若是有来世,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你!”
云卿面色渐渐黯淡下来,心内叹道:“若是真有来世,但愿不要再遇到楚瞻!”
随着七月的到来,天气越发的炎热难忍。云佳若每日都躲于殿中,连门都不愿出,他们云家的女子多半都惧冷怕热。不过,殿内虽然放了两个冰盆,她仍是热得气喘。不为别的,正因为她的儿子连日来一直冷着秋爽斋的那位,将她气个半死。
她也知封妃一事有些操之过急,但未曾想楚瞻竟是这般的冥顽不灵,美色当前,却不动心,真是让人心急。说起来,她还想早日看着孙儿出世,安享天伦之乐呢!
而秋爽斋的乔儿,因册妃当日被王爷冷落,早已传遍全府,丢了脸面不说,就连云佳若所说的那些尊贵荣宠都没有得到。府内的下人向来是拜高踩低,她虽是夫人跟前的红人,但在这王府,也只有王爷才有权力。特别是往日那些与她一起伺候的丫鬟们,对于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之事,一个个心里妒忌得不得了,见她受了冷待,心中自然快慰。
好在乔儿尚算淡泊,现在她所求的不再是云佳若所说的富贵荣华,也不是与她有云泥之别的瞻王,她只想能远离王府,甚至是远离京城,找个地方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因此她在耐心的等待,等待着楚瞻能见她一面,好把真相告之于他。
可是等了这些天,楚瞻并没有踏入秋爽斋半步,就连平日鼓动她的孝贤夫人也没见踪影。她也曾几次徘徊于幽兰殿外,想把真相告之于她,那日她正要鼓起勇气踏入院中,却见伺候在夫人身边的何嬷嬷突然行至身边。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什么话都不要说!”阴森森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吓得她心惊肉跳。
“嬷嬷,此话怎讲?”她望着面色友善、语意生冷的何嬷嬷,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何嬷嬷唇角微扬,笑容神秘:“离府的那位王妃不知要比你强上多少倍,她都是那样的下场,更别提你了。有什么话,还中烂在肚子里吧!”
乔儿闻言,立即愣在原地。想起那些日子,孝贤夫人对自己软硬兼施,那般可怕的神态,不由寒毛直竖。
“乔儿姑娘,做夫人身边的人,可不能太过单纯了!”何嬷嬷抬手指了指她的脑袋,好心地提醒道。
虽是炎炎夏日,乔儿却觉得通体透寒,低低地应了一声,便落荒而逃。
“只要她想算计的人,除了沐大将军与云佳月,她还从未失过手呢!”何嬷嬷望着乔儿远去的身影,双手紧紧攥着衣袍,心中也很是担忧。靖王府中的那位柳妃,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呢!
小叶不知大家对于云佳若这么坏是否感到好奇。那些陈年往事太多,也不想使劲拖文不结,但是直接叙述亲们肯定看得累,像写报告似的,不出彩。于是小叶想采用第一人称的方式,用云佳若的角度来把主要事件解释出来,不知亲们是否有意见?大家一定要发言啊,否则偶真不知怎么折腾下文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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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绸缪(4)
正文 未雨绸缪(4)
楚瞻下朝回府的时候,忽见轿帘射入一枚银镖,随手捏住看了看,便见尾端紧裹着素帛。( >他心内疑惑,拆出一瞧,竟见上面写了两行小字,粗略地看了一遍,不由面色大变。
方赶到府中,便见下人们慌乱地进进出出,而近侍李全也是惊惧不安地赶了过来:“王爷,不好了,秋爽斋的那一位投环自尽了!”
“什么?!”
楚瞻之所以对那位乔儿极为厌恶,多半是因为母亲逼迫的原因,但他从未想过闹出人命。因此他可以给她侧妃的尊荣,赐给她单独的院落,只是没想到,这个乔儿,竟然会因他的冷落而自杀。
竣李全见旁边无人,便附在他耳边轻语了一阵。楚瞻面色骤变,忙随着他匆匆前往秋爽斋去了。
因新纳妃的缘故,向来无人问津的秋爽斋也收拾得极为清爽喜庆。特别是门前那一对绯色的灯笼,在炽烈的阳光下极为醒目。
尚未踏入殿中时,楚瞻一眼瞥见他的母亲云佳若正在何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走来。想起方才李全的话,他只当作没看见,大步地赶到床边,紧张地望着床上躺着的乔儿。
而旁边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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