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与其呆在这里与她斗嘴,倒不如回到园中赏花观草来得惬意。
尚未走到门前,便见那妇人上前拦住了她,沉声问道:“不知瞻王妃作何打算呢?”
均“何嬷嬷,这里最没资格质问我的人,便是你了!”云卿抬手一挥,便见她痛呼一声跌落在墙角。
云佳若见状,心中难免惧怕,直盯着云卿叫道:“你……看来你是要顽抗到底了?”
“是啊,若是我心狠的话,把你们二人都给杀了,再假借刺客之名,你说说,就你们两个死人还能威胁到谁?”云卿面带狞笑,渐渐地逼近了她,语气极为古怪地说道。
耒“你……你敢……”云佳若闻言,吓得浑身瘫软,缩于椅上抖个不停。
“你不必害怕,我这个人,没你这么狠毒!我只等着你揭开真相那天,看看你儿子是怎么处置的。该离开的时候,我终究会离开。到时候,你就守着你所追求的幸福过一辈子吧!”云卿说完,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唇角轻扬,笑容莫测。
又是一个难眠之夜,太后赐下的安息香早已对云卿不起任何作用。腹中的小家伙倒很是安静,睡到半夜,云卿又悄然起身。
这几日她总是在想那素帛上所写的话语,那个迫不得已时的退路,她真的要选择吗?到底是她不敢相信自己还是无法信任楚瞻?现在她只能提心吊胆地等着云佳若揭破真相那一刻吗?不过若真像早上她对云佳若所说的那般杀了她,那么痛苦一辈的,便是她与楚瞻两个人了吧?与其这样,倒不如……
思及此,她回首看了看帘幕重垂的牙床,心内暗暗念道:“至于要怎么选择,楚瞻,就看你是否真的信任我了!”
一连平静了几日,云佳若那边好似还没有动静。不过云佳若无意中救下一位妇人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云卿料想,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果不其然,次日午后,楚瞻刚与她用完午膳在园中小逛,便见乔儿风一般地跑了过来。
“王爷……王爷不好啦,夫人她……她突然就晕过去了……”
云卿听后,唇角微扬,心内叹道:“哟,终于要动手了!”
楚瞻闻言,看了云卿一眼说道:“你先随萌黄回碧琳殿去,我去幽兰殿瞧瞧去!”
云卿二话不说,便转身而去。楚瞻瞧着她漠不关心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满,但见乔儿慌里慌张的样子,忙抬脚往幽兰殿去了。
好在乔儿机灵,早就让管家前去请了大夫过来,看过之后,只说是气血上涌所至,并无大碍。楚瞻听后,稍稍觉得松了口气,这才想起盘问乔儿。谁知乔儿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楚瞻见室内气氛有些怪异,又叫来何嬷嬷问了几句,谁知她也如乔儿那般,眼神闪躲,面色古怪。
片刻功夫,云佳若悠悠转醒,睁眼见楚瞻坐于床边紧张地望着自己,不由眼眶发热落下几滴泪来。
“母亲,您……您这是怎么了?”
云佳若望着儿子,挣扎着坐起身,仍是泪流不止,伸手抚上楚瞻清俊的面庞终于吐出一句话来:“没想到,我竟生出你这么个傻儿子,真是造孽啊!”
乔儿见状,很是体贴地退了下去。何嬷嬷也正要告退,却听云佳若一声轻唤,忙上前跪倒在床边。
“母亲,您到底是怎么了?”楚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望着母亲急切地问道。
云佳若并不急着答话,指着跪于床边的何嬷嬷问道:“瞻儿,你可还记得往日在畅春宫伺候的宫女何子春?”
楚瞻依稀记得好似有这么一个人,低头看了看那妇人,继而答道:“有一些印象!”
“那好,就让她跟你说说你那位好王妃做的丑事!普天之下,我还没见过像她那般不知廉耻的女子!”云佳若边说边用手捶着床框,纤细白嫩的手已然发红。
“母亲,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云卿她……”
“你先别急着替她辩解,待你听完可未必能这样说了!”云佳若立即打断他,向着床边的何嬷嬷说道:“快,还不将那些事说与王爷听?”
何嬷嬷闻言,忙向楚瞻叩了叩首,这才惊惧不安地说道:“王爷有所不知,瞻王妃腹中孩儿是……是昔日靖王楚衍的!”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何嬷嬷被他一个巴光打得瘫倒在地,只见她轻咳一声,竟从口中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这等刁妇,竟敢诬蔑本王王妃,还不拖出乱棍打死!”楚瞻怒不可遏,冲着门外吼道。
“瞻儿,你先别急,听她说完再打也不迟!”云佳若忙伸手拽住他:“你可知,你那王妃由颖州一路逃回是靠谁帮的忙?就是眼前这位何子春!当年她出宫之后,因为战乱而与家人失散,偏巧被楚衍的侍妾救下,之后一直在府中伺候。”
楚瞻仍是怒意狂飙,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何嬷嬷一眼。听闻母亲哀求,这才硬着头皮喝退了领命前来的家丁。
“说吧,若要是有半句谎言,本王便将你凌迟处死!”
何嬷嬷抖抖索索地跪直了身子,老泪纵横,抬手指天发起了重誓:“老奴若是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正文 东窗事发(4)
“瞻王妃随靖王入府的时候,与他相处确实不是很融洽,偶尔也会小吵一场。可到了后来,她与靖王倒是情投意合,颖州气候四季如春,因此二人时常乘轿出去踏青。没过多久,便发现她有了身孕。靖王闻讯后,很是开心,每日都让厨子换着花样为她做出各种菜肴。因她身子不便,他便命人用蔬果将各地山水雕刻而出供她观赏食用。”
说到这里,何嬷嬷瞟了一眼面色僵硬的楚瞻,忙垂眸继续说着:“到了后来,当年救了老奴的主子与王长子出了些事情,后来王妃查了一番,说是与侧妃柳飘絮有关。二人意见不一,大吵了一架,再后来颖州发生了战事,她便趁机离府。因老奴惦记着京中失散的亲人,也便跟着她逃了出来。一路上乘船而行,快到京城的时候,她唯恐老奴到了京中抖落她的底细,于是便狠心灭口。谁想老奴命大,死里逃生,总算见到了昔日的如妃主子!”
说到这里,她已是老泪纵横,不停地以袖擦拭着唇角的血污、小声地啜泣着。
楚瞻听后,抬脚将她踹翻在地,不理会身后云佳若的呼唤,大步向门边走去。方走到门口,便见着云卿扶门而立,面色如常地望着自己。
均他脑中一片烦乱,刚才何嬷嬷所言,与他派往颖州的人打探来的消息确实相符。而后来也从返回之人口中得知,与云卿一道返回的好似还有位妇人,只是后来不见了踪影。现在的他,失去了冷静、无法判断谁真谁假,更不愿去细想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他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静静,直到将所以事情理清为止!
“楚瞻!”云卿见他瞟了自己一眼,一言不发地疾步而出,忙跟在后面叫了声。
他止住脚步,终于转身看她,半晌才听他无力地问道:“云卿,方才她所言,你都听到了?”
耒“是,我一字不漏地都听了。”云卿缓缓走到他面前,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说。
楚瞻扶上她的双肩,压抑着内心的激愤说道:“云卿,方才都是别人说的,现在我想听听你怎么说?事情到底是不是她说的那个样子?是不是?”
云卿见他眉宇间怒意汹涌,双眸中俨然有两簇跳动的火苗,不由轻叹一声,嘴唇翕动了两下便紧紧抿上。
“云卿,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你忘记我说的话了吗?不管如何,只要你活着,便是对我最大的恩赐,无论你做过什么,无论这孩子是谁的,我都可以……都可以试着接受……”
未及楚瞻说完,云卿便抬手堵住了他的嘴巴:“可是你的心却不是这么想的。楚瞻,现在的你,一定无比地恨我吧?你让我亲口承认,是想证实什么?方才她已经对天发下毒誓,你让我如何再说?如果我说这孩子就是你的,你能信吗?就算现在你信,明天你信,可是这个问题会永远在你脑海里,成为你永世的梦魇,也成为我与孩子一生的诅咒!”
说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颊边流下两行清泪,瞬间被她抬袖抹去:“你这样的信任,我宁愿不要。”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吧!”她越是这么说,楚瞻越是在意,只觉内心的怒气有如岩浆崩裂,即将喷涌而出,只甩出这么句便匆匆而走。
“楚瞻,我给你三天时间,这是我留给自己的最后机会,也是你的!”云卿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喃喃而语,忽而觉得心间一痛,瞬间便碎成了千千万万片……
云佳若目的已经达成,便舒舒服服地摆着看好戏的姿态等待着事态的发展。这两日她很少去逛园子,整日里与何嬷嬷二人话话家常,聊一些陈年往事,日子过得很是滋润,毕竟了却了一桩心愿了!
楚瞻自那日出府后便没有再出现过,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宫中也不曾传来他的消息。三日的期限已然过去两天,云卿有些心焦,命萌黄前去打探了数次,得到的却是王爷不曾归府的消息。
“果然,你还是不能信任我!”她伸手抚上日渐凸出的腹部,心头涌上万分酸涩,明明想哭,却没有半滴泪水。心死了,泪便也干涸了!
次日午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暗自收拾了一番便准备动身去那日素帛上所写的地方,也是她如今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一切收拾妥当后,她逮眼瞥见摆在妆奁上那个锦盒,那里有他送她的“冰晶玉魄”。犹豫了好久,她终于取出黄金制成的钥匙打开盒盖。淡蓝的“冰晶”躺在掌心,沁人的凉意顷刻传遍全身。
想起他那时费尽心思地为自己求来这一对宝贝,那时的缱绻深情竟如过眼云烟,转瞬即散了!“信任”二字在现实面前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其实有些问题,并不可以只凭“信任”便能解决。
她与楚瞻都是凡人,面对这样突出其来的事情,一时慌乱猜疑也是应该的,因此她给了他三天时间,让他冷静地想想。现在已然到了期限,而他消失到现在,一点音讯也无,想必是……罢了,散了吧!
不再等待着真相被揭穿的那一日,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也许当年早该听信那云游僧人的话,伴着青灯古佛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不必受这么多委屈,不必理会凡尘俗事,不必……
可是她现在已然失去了选择的机会,这腹中的孩子,她现在无比希望是个女儿。正如楚瞻所说,如她一般,不,要比她还冷酷无情!
怔忡了半天,云卿握紧了手中的冰晶,支走了殿中的使女,悄悄地走到园中密道,意欲一去不复返……
事如乱麻(1)
正文 事如乱麻(1)
府中的王妃再次失踪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整个王府,但见晚间灯烛高照,管家派人四处去寻,凡是可能的地方都已经找过,却丝毫没有她的踪迹。()如今楚瞻不在府中,云佳若又是诸事不问,很快王府便乱作一团。
特别是一直在碧琳殿伺候的萌黄,这次云卿隔了半年才归,才不过几月又凭空消失,若是被王爷知晓,只怕连小命都不保了。想到王妃无故失踪,她吓得几乎连死的心都有了!
“没想到,事情竟进展得如此顺利,她到底还算个聪明人!”幽兰殿中,云佳若倚于榻上,随手拈了精巧的点心放入口中。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196/36217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