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瞻儿谢你才对。”
刚刚还惴惴不安的楚瞻见了这情形,心中很是快慰。他一直担心母亲对那些往事不能释怀,现在总算是安心了。
均云佳若与二人寒暄了一通后这才返回幽兰殿,她并没有把早上救下那位妇人的事情说与他们听。眼见着楚瞻对她如此宠爱,一时半会儿还是动不了她!
“看来我们不必担心了,你瞧母亲现在竟如此开怀,云卿,这都是你的功劳!”母亲走后,楚瞻搂过云卿笑容满面地说。
云卿轻应了声,心内却叹:“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怎么着,自己也有了退路了。这一切,都要看楚瞻怎么看待了!”
耒想起早上那块素帛,虽是只字片言,凭着直觉,她还是决定相信!
这日晚膳后,楚瞻独自往幽兰殿去探望母亲,才刚入殿,便见云佳若坐在榻上,手中摆弄着几件小衣物:““你瞧瞧,这几日闲着无事,便亲手做了这些小衣服,料子也是选得上好的。”
“母亲何必为此操劳,这些事左右有下人去办!”
楚瞻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美不胜收。想想现在的自己,每天有娇妻相伴、有母亲在堂,接下来还会有儿女相继出生,日子有如神仙般快乐。
“反正闲着也闲着,想着孙儿也快出世了,心里面就抑制不住地感到兴奋,那种心境与当年有怀上你的时候一样。”云佳若将小衣物叠好又拆开,反复地摆弄着,面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楚瞻看着她素白的手纤细修长,幼年鲜少见她摆弄针线,现今却为了自己的孩子忙碌开来,不由心头涌上浓烈的感动之意。
云佳若见他眸光闪动,不由轻笑道:“傻孩子,她怀的也是我的孙儿啊,我这么做也算是天分!”言罢,她又叹了一声,好似疑惑地说了一句:“我瞧着云卿那丫头,总一副平静的样子,看不出即将做母亲的喜悦!”
“云卿生性比较内敛,喜形不现于色,其实她心里也是很紧张期待呢!”楚瞻面色微变,淡笑着解释说。
这几日他也发现云卿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与她说话的时候时常走神。晚间醒来的时候,却见她不在身边,掀开帐幕会发现在她只着了件中衣,在窗边一站就是半天。
“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歇了。”云佳若见他有些走神,便温言劝道。
楚瞻正要告辞,又听云佳若轻呼一声,忙回身探看。只见她捋下腕上的凝白玉镯递到他手中:“说起来她嫁入王府,我这做母亲的也没什么好送的,就把这镯子送给她吧!”
“母亲!”楚瞻讶异地望着她,迟疑着要不要接下这只玉镯,这可是当年父皇选妃时赠于她的订情之物。
“快拿着吧,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云佳若上前将镯子塞到他手中,满心欢喜的样子。
楚瞻回到殿中,见云卿正立于书架边翻找着书卷,不由紧张地冲上前拽过她:“小心些,要看什么书只管让萌黄为你拿好了。若不小心被架子上的书砸到怎么办?”
“哪来这么多不小心了?这书摆得好好的,怎么会无故落下来?”云卿见他这般小心谨慎,不由轻笑着说,而心里却荡漾着融融暖意。
“凡事还是小心为妙,你这个样子真让人放心不下!”楚瞻拦腰将她抱到榻上,长眉轻皱地嗔怪道。
见她额上起了细密一层汗珠,忙抬手为她擦拭着,眼光落在她胸前的那块“暖魄”上,不由失笑道:“倒是我疏忽了,眼下都已经四月底了,天气已然热了起来,这‘暖魄’现在也派不上用场了。不过那‘冰晶’冷意袭人,须得过些时日才可用!”
说着,他伸手解下挂于她颈间的“暖魄”,偶尔献宝似的由袖中掏出那只玉镯:“你瞧瞧,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当年我父皇赠于母亲的订情之物,现今她让我转交于你,也算是她一番心意!”
云卿望着眼前的白玉镯子,不由心头一颤。只瞧着那桌子细腻柔滑的质地、在灯光下莹润透亮,必是上好的玉料制成。
楚瞻见她微微发怔,暗自以为她是感动所致,拉过她的手轻松将镯子带到她腕间。看着滑至腕间的镯子,他不由心疼地拉过她的手:“调养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是这么瘦?”
云卿随手取下镯子放回他手中,面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说道:“现在还是不戴了,这样的宝贝我怕不小心磕着碰着,先收起来吧!”
“好吧,我先代你收着。等你将身子调养好了,再为你戴上!”楚瞻说着,将镯子连同‘暖魄’一起放入原先精致的小匣之中。
转回榻边时,正见云卿眼帘低垂、秀眉紧锁,心事满腹的样子,他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生硬地问:“云卿,跟我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还不能接受我的母亲?”
“没有的事,不是说了吗?那些事我已经想开了。”云卿见他起疑,连忙答道。
“我明白你的感受,或许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你还没有准备好。更何况,传闻她已故多年,你一时无法接受也属正常!”楚瞻望入她闪烁不定的眼眸,诚挚地说道。
东窗事发(2)
正文 东窗事发(2)
云卿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更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的异常的情绪。( 她所担心的事情,根本没办法向他说明。云佳若算计得太深,她已经陷入了她精心设好的圈套,只想是无法脱身了。早晚有一天,她会被逼着离开他,或许有一天,是他选择放弃自己!
“方才我过去探望的时候,见她正摆弄着孩子的衣物,那些都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制而成。她一心都扑在你与孩子身上,现在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楚瞻见她垂眸不语,不由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语气也变得越发的生冷。
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痛意,云卿这才回神,见着他眉宇间的怒意,这才解释道:“楚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待我好,我自然知晓,也很感激。现在的状况,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希望你不要多心!”
“好吧,我也希望我是多心了!”楚瞻定定地望着她,半晌才冷冷地由牙间崩出这么一句。
均夜半,外面忽而下起了小雨,时断时续,时缓时急。淅淅沥沥的声音敲在窗纱,就如同打在云卿心间,一下、两下……生疼!
腹中的孩子好似感受她内心的不安,极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很是折腾。
她转头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楚瞻,用手指勾勒着他熟悉的面部轮廓,心头涌上万般苦楚,半晌听她低喃一句:“若要你在我与你母亲做出选择,你会选谁?”
耒忽而右手被人紧握,力道渐渐加重,她抬眼望入了楚瞻乌亮的眼眸:“你……醒了……”
“云卿,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他压抑的声音传来云卿耳中,听之有些陌生、有些冰冷。
现在的她,反倒释然了,不慌不忙地答道:“楚瞻,不是我这么想。是有一天,你必然要做出选择。不是我逼你去做,而是事态发展反致!现在,我已经能我猜出你的决定了!”
他将她拉入怀中,大掌覆于她腹间轻声道:“云卿,不要逼我做任何选择。我的母亲、你还有孩子,我都不会放弃!”
“可是有一天,你总要面临这样的选择!不过,我不会逼你,必要时,我会先做出选择!”
她心内幽幽叹道,想说却说不出口。那一天,也许很快就要到来,而她也只能被动地接受。因为这一次的对手太过强大,若是伤了她,便会伤了楚瞻与自己的感情,如今最好的选择,她还没有想出。她还抱有小小的希望,一切都寄托在楚瞻身上!
长夜竟是前所未有的漫长,二人几乎都没有睡,执手躺到天亮。楚瞻起身上朝时对云卿说了一句:“云卿,自打你回到府中,我才发现,我就从来没有了解过你!到底是我的不用心,还是你将自己包裹得太严密?”
云卿扭过头不去看他,一颗心渐渐地凉了下来。最终,他还是不懂她,她以为他会了解……
或许是冬日太冷的缘故,已近五月的天气仍是温暖。昨夜的那场小雨,令园中碧色浓郁,丛中大朵大朵的晚茶白的纯洁雅、红得喜庆鲜艳。
用完早膳后,云卿在园上小逛片刻,恰逢云佳若也带着乔儿四处闲逛。她避之不及,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问候。
云佳若热情地拉着她的手,温言软语地问长问短,看在别人眼中,确实是位难得的婆婆。可是只有云卿明白,她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让孤立自己的一种谋略。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逛了这么久,你也累了,瞧你出的这一头汗!”云佳若掏出巾帕,轻柔地为她擦拭着额头。
未及云卿开口道谢,却被她扯了手悄声道:“走吧,今儿带你去见个人!”
云卿知她又有什么阴谋,只得遣退了萌黄独自跟着她往幽兰殿走去。
待见到无人的时候,云佳若很是嫌弃地放开她的手,唇边挂着冷笑:“见到了那个人,看你还能如何在这府中立足!”
云卿只是跟在她身边走着,根本不拿正眼瞧她,半晌才冷哼一声说:“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父亲当年深爱之人一定是我母亲!看起来,他们生前是有所误会,不过造成那误会的人,肯定是你吧?依你这样的阴损的手段,只怕就连深宫之中的太后也媲之不及吧?”
“就让你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吧!”云佳若高深莫测地一笑,领着她往幽兰殿后方的一座小屋内走去。
不等二人上前敲门,便见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拉开。
“奴婢见过夫人、王妃!”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垂首而礼,声音听起来很是熟悉。
云佳若抬手虚扶了一下,随即拉着云卿走入房内,警惕地向后面扫了两眼,这才顺手关上了房门。
“云卿,你瞧瞧她,是不是觉得眼熟?”云佳若命那妇人抬起头,转身对云卿说道。
云卿盯着她得意的面容看了看,这才将目光移到那妇人脸庞:“竟然是你!”
“回娘娘,正是奴婢!您没想到,奴婢还活在这世上吧?”那妇人坦然望入她眼眸,笑容若有若无,极为诡异。
云卿轻蔑地瞟了她一眼,厌恶多过于惊讶。真没想到,云佳若还留了这么一手。想来自己能顺利地逃出靖王府,恐怕是事先安排好了的吧?她这步棋,埋得可真是深!
“你们是准备一唱一和赶我出府吗?”早已洞悉了她们的意图,云卿倒是无所畏惧。
“你知道就好,我可不会容云佳月的女儿做我的儿媳。我家瞻儿是宠你,可是若他知晓你腹中的孩子是别人的,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云佳若不慌不忙地在房中的木椅上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说道。
正文 东窗事发(3)
云卿听后,恍然大悟地笑道:“原来如此,你们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啊?”
“怎么?你以为这样还不够吗?到时候,你的下场可想而知了!”云佳若笑容越发深邃:“如果你现在消失的话来得及,至少在瞻儿心中还能留下个好印象!”
“是吗?可是有你这样的母亲有府上,只怕未必会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吧?恐怕我走之后,你便迫不及待、想方设法让他另娶新妃吧?”云卿说着,转身向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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