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一定不少于现在,或许,你会更为痛苦,即使这样,你还是要回去吗?”
“只要离开这里,只要能回到他身边,多大痛苦的我都有能忍受,求你放我回去吧!”
耒“你好好休息,容我想想再作定夺。”心情复杂的他倏然将她放于床榻,拿了巾帕为她擦去颈边的血污,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只要你不做傻事,我会让你见到他!”
虽是雨夜,柳飘絮却未入睡,听闻丽晴居的眼线传来消息,说是楚衍在殿中呆了没多久便气急败坏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她不由微微一笑:“看来,机会终于来了!下面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放长线,钓大鱼!”
笑罢,她接过丫鬟递上的斗篷,撑了把油纸伞挑了灯独自出了寝居。走到楚衍的寝宫,望见殿内灯烛正明,她深吸了一口气,提着裙裾款款而入。
楚衍听见门边的脚步声,便知来人是谁,声音极为不悦地问:“深更半夜的,你来做什么?”
“臣妾是为王爷分忧解困来了!”柳飘絮利落地接过丫鬟递上来的茶盏,递于楚衍面前。
“别以为本王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前几日苌依与楚裕之事,应是你的手笔吧?”楚衍冷哼一声,全身散发着幽寒之意。
柳飘絮并不害怕,面上仍带着迷人浅笑,从容不迫地走到他身旁:“王爷若是要治臣妾的罪,那臣妾也无话可说,而今最为重要的是那个人。您费尽周折将她弄到身边,却无法得到她的心,岂不是功亏一篑?说起来臣妾倒是有计,不知您愿不愿听?”
楚衍闻言,心中一动,终于抬头看向她问道:“说来听听,你到底是有何妙计?”
“这么说来,王爷是原谅臣妾往日的过错了?”柳飘絮眯起一双杏眼,颊边笑容更深。
楚衍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地说道:“你先说说你的妙计,本王再另行定夺!”
“王爷,你可知‘舍得’二字的含义?有舍才有得,若您真想得到她的心,必先要舍!”柳飘絮在殿内踱着步子,姿态优雅端庄,仿若一切事情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她回京城去?”楚衍浓眉一挑,心头更是复杂烦乱。
柳飘絮见他面露不悦,不由掩口而笑:“王爷此言差矣,可不能放她回去,而是让她逃回去,戏演得越真越妙。”
说罢,她见楚衍面露疑色,便细细地向他解释道:“王爷您想想,她现在有了身孕,听说已有三月。而她离开楚瞻也差不多三月有余,这样算来,再是迟钝的人也难免要猜测她这腹中胎儿到底是谁的?若是您好好利用这一点,还愁她不会乖乖回到你身边?您想一想,有哪个男人愿意让自己的女人戴绿帽子呢?”
“说起来,楚瞻也不是傻子,当时本王带她回来之时,他已经有所怀疑,若真放她回去,只怕未必行得通!”
这一层,楚衍并非没有考虑到,而是他不敢确定这一计能否行得通。前些日子演的那场戏,应该是传到了楚瞻那里,可并未见他有所行动,更未见另宠新人,看来他对她还抱有一定的期待!
“看来王爷您是陷得太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算是他们彼此信任,也可以主动制造嫌隙啊!不是有句成语么,叫‘三人成虎’,到时候他就算是圣人,也未必会信任她。待她心灰意冷之时,便是您坐收渔翁之利之时!至于如何操办,您尽管交由臣妾吧!“柳飘絮说道,便凑到他的怀中,纤纤食指抚于他的胸膛,有意无意的打着圈儿。
柳飘絮的性子,楚衍已摸得一清二楚,她与柳如眉的相似之处便是没有把握的事情,她决定不会动手去做。
“好吧,本王姑且信你一次,不过,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可别怪本王对你们母子无情了!”楚衍敷衍地吻着她的额头,声音却是森冷幽寒。
“多谢王爷抬举!”柳飘絮见目的达成,笑容更为甜美,便大着胆子伸手解下他腰间袍带,声音魅惑之至:“那么不知事成之后,王爷可否原谅臣妾往日的无知之举呢?而且,臣妾斗胆问一下,届时可否要些赏赐?”
“说吧,你想要什么?”楚衍很是干脆地答道。
“臣妾的要求并不过份,只要能保住目前的侧妃之位便足矣!”柳飘絮美眸顾盼间,媚态纵生,令人怦然心动。
这样小小的要求对楚衍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因此他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可是他不知,有些人,从来都是得寸进尺,他这位侧妃的目的绝不仅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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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又起(5)
正文 风波又起(5)
自那晚之后,云卿整日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知那晚楚衍之言,可否能够兑现。(^^)他说他会让她与楚瞻见面,可是一连几日却不见他的踪影,更不知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前些日玖央因母亲过世,返家奔丧,身边缺人伺候,府中管家便调派了位年长的何姓嬷嬷前来。那位何嬷嬷面相俊秀,手脚倒也勤快,伺候得周到妥贴。云卿瞧着她的举止做派,倒像是宫中浸润出来的老宫女。
有时她按奈不住好奇之心,随意找了些借口与她话话家常,这才知晓她早先在楚衍母妃呆过一阵子,后来因犯了差错,便被遣到浣衣局去。后来托了宫中对食多方打点,后来便在畅春宫中当差,受了那里的主子不少恩惠。最终畅春宫日渐败落,有些宫人被放出了宫,她便也在其中。
再到后来,发生了战乱,她与夫君与刚满十二岁的女儿走散,被迫流落街头。饥寒交迫之时,便遇上了靖王府中侍妾苌依,出于好心,便将她收在身边。谁知本想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却不料那位主子命薄,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去了。
均对这些事情,云卿也是将信将疑,凡这府内的人,她都保持着一定的警惕之心。因此酝酿许久的出逃计划,她并未告诉任何人。无论用什么样方法,她都要离开这里,现在,等待的只是一个时机!
连绵几日阴雨,天气终于开始放晴,阳光灿烂并不刺眼夺目,空气中夹杂了泥土与花草的淡淡清香。云卿用了早膳后在院中溜达,据她了解,这府中用水皆在中院厨房边上的井中,待等到楚衍入府之后,她必会想方设法在水中下药,到时候整日中了,她便可轻松脱身!
她与何嬷嬷在中院的花园中逛着,趁机观察着地形,尚未转过月洞门,便听三两名家丁在悄悄议论着什么,便刻意装作赏花的样子驻足偷听。
耒“听说没有,朝廷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了,这几天王爷一直为这事操劳,几日都没有回府了!”
“是啊,伙房新来的一名伙计昨夜听说也趁夜跑了,还有这府中的侍卫,好些已被抽调回军中,看来这场战事是免不了了!”
“付二哥,你说我们王爷能……”
那人尚未说完,便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巴:“不要命了么?若是被府中那些暗线听了去,就是想死也没那痛快了!”
“怕什么,听说府中的暗线早就被派往州边防守去了,哪里还顾得上我们府上这些?”
听到这里,云卿心中暗喜,自打她到了这府中,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偶尔能从下人的议论中听到只字片言,不过今日听到的这些,已经足够了。既然一个伙房的小伙计都能顺利逃出,那凭她这一身轻功,还愁无法脱身?也好,省得她大动干戈,惹出更多的乱子来。
“嬷嬷,你瞧这花开得多好,呆会儿让园丁摘些送到丽晴院去吧!”云卿随手掐下一朵茉莉,捧于掌心,那洁白幽香的小花与她白皙如玉的纤手相映成趣。
何嬷嬷见她心情不错,自然也跟着高兴起来,忙上前吩咐好园丁,这才踩着细碎的步子跟上了缓缓而走的云卿。
云卿在别处小逛了一圈这才回到丽晴居,方进入殿内,便闻到一股茉莉淡香,定睛一瞧,原已是有人在殿中摆了几盆雅洁茉莉,亭亭玉立的小花,甚是惹人喜爱。
“不知待到她回去时,楚瞻是不是也能这么体贴入微?”
隔着宽松的锦袍,她抚上小腹,忽而想起楚衍说的那些话,心头涌上一股怯意。若是真回到了京城,她要怎么向他说明真相呢?云佳若是被云搏海送回府中的,她贵为楚瞻的母妃,这真相还真不好挑明,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似乎是陷入了别人的圈套,左右为难!
“与其呆在这里担惊受怕,倒不如先回去再说,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思及此,她暗暗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正捧着芙蓉绿豆糕走来小丫头吉祥,暗自打定了主意。
“这几日院中人手较少,昨儿个是你值夜,今日便让何嬷嬷替你吧!”说着,她看向侍立在身旁的何嬷嬷问:“今晚劳烦你值夜吧,她一个小丫头已守夜守了两日了!”
何嬷嬷淡笑着回道:“主子宅心仁厚,自是我们做下人的福份,老身领命!”
形容尚小的吉祥听闻,顿觉受宠若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倒头便拜。
斜阳的脉脉余辉透着雨过天青色的纱窗照入室内,柔和的光线令让觉得温馨怡人。云卿看着面前精致的蔬果雕刻而成的江南秀丽风景,突然涌上一种无以言喻的难舍之感。楚衍是她所遇到过,待她最为用心的一个;虽比不得楚瞻温柔细致,霸道之中也不乏柔情,就如同兄长一般。只是,他用错了情、表错了意,曾经的一切,只当是场梦吧!
“今日王爷有没有回府?”见吉祥捧了食盒走入室内,云卿有意无意地问道。
“回娘娘,王爷尚未回府,听说……听说他这几日忙于政务,好像是不回来了!”吉祥怯怯地低声回道。
“哦,那就用膳吧。今日在园子里逛了许久,有些累了,待会儿收拾收拾早些睡吧,左右有何嬷嬷值夜呢!”
刚过戌时,云卿便命吉祥收拾好床铺准备就寝。吉祥手脚倒也伶俐,不到一会儿便一切收拾停当。
“吉祥,你过来瞧瞧,这床铺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见她张罗着为自己卸妆,云卿抬手指着牙床问道。
吉祥心中一惊,唯恐出什么差错,忙走上前瞧瞧,并未见有什么异物,刚要开口回答,便被云卿一个手刀劈下,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正文 风波又起((7)
当年父亲虽爱着别人,可每逢他出征之时,母亲不也总是心神不宁吗?更何况,据月娘讲,他身负重伤之时,母亲还千里迢迢前去探望,用情至深,就连现在的她也做不到!
若是楚瞻现在心中有了别人,即使她再是深爱,即使她怀着他的骨血,也不会再入王府,今生今世,不会再见他一面!
到了渡口,云卿与何嬷嬷乔装下了船,仍决定走水道。(
下面,就快到云州的苌河了,算来不到半月便可到达京城。看来楚衍他们并未发现她的行踪,这一路行来,尚算顺利。
方下了船,还未等到前往京城的渡船到达,云卿便见在官兵搜寻。虽说早已离开了楚衍所辖之处,云卿仍是心有余悸,况且她现今并无任何信物在手,若是将身份抖露出来,反而无益。
均“……母亲!”见官兵犀利的目光扫过她微突的小腹,云卿故作羞怯地别过头,悄悄握紧了何嬷嬷的手。
何嬷嬷不着痕迹飞将她往身后推了推,也是心跳得厉害。
二人夹在人群当中,不知站了多久,便见驶往京城的渡船已到,那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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