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动作极尽的温柔,清俊的面容上挂着古怪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云卿挥手推开他,心头涌上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他现在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反常了。依她对他的了解,他是那种眼中揉不得半粒沙子的人。
“来吧,喝药吧!”楚衍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端起药碗兀自喝了一口,俯头凑向她的唇,手中稍一用力,迫使她张开了双唇。苦涩的液体随着唇舌的搅动滑向喉咙,他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握上她的腰,不容她作任何挣扎。
待到一碗药见了底,楚衍这才心满意足放开浑身颤抖的她,笑眯眯地说道:“嗯,这才乖嘛!”
“楚衍,你……你到底给我喝的是什么药?”云卿全身无力地倚在软枕上,心头涌上浓烈的绝望。
“放心吧,这孩子是你活下去的动力,再怎么着,我也不会让你死的。方才喝的是保胎药,你为楚裕逼出银针,耗费了太多功力,这才动了胎气。”楚衍擦去她额头的冷汗,似笑非笑地说。
“你真卑鄙!”云卿用力挥开他的手,拉了被子向里躺了,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楚衍一点儿也不在意,仍是柔声叮嘱道:“不要生那么大的气,小心腹中的孩子。还有,大夫吩咐了,要保持心情愉快,这样生下的孩子才健康!”
“好了,说完了的话你就可以走了!”云卿唯恐他说个不停,不得下了逐客令。
“云卿,因你与别人不同,因你曾救了楚裕两条命,我才这样宽容地对你。若是换作别人,你该知道我会用什么手段。所以,往后你好自为之吧,若是惹恼了我,我很难保证我会保持如此清醒的态度来对你。”楚衍说着,站起身走向门外,末了,仍不望回头补充一句:“小心身子,说起来,那可是七弟唯一的骨血呢!”
已近年关,朝中的事情越发的繁忙,又加上前不久与母亲发生的那场不快,楚瞻近日鲜少到幽兰殿去。云佳若整日呆在殿中,除了听丫头们逗嘴说乐子,日子过得百无聊赖。又加上前几日受了些风寒,便一直卧床不起。
这日回府,楚瞻听闻母亲身体不适,心中有些愧意,连晚膳也未曾用便匆匆赶到幽兰殿探望。
此时的云佳若正斜依于榻上小憩,室内暖意融融,迎面一股扑鼻的异香。在身边伺候的乔儿正捧着丝毫未动的餐盘掀帘出去,见是瞻王来了,忙垂首请安,未及开口,面上已然飞上两朵红云。
前些日子这位夫人与瞻王的谈话她已听闻,虽说楚瞻没有答应,但她的心底里已泛起阵阵涟漪。暗想这位英武俊逸的王爷实乃人中龙凤,别说是做他的侍妾了,就是能作为丫鬟服侍在他身边也是天大的福份了。
云佳若听见帘边有动静,忙睁开眼睛看了看,见是楚瞻来了,便又将眼睛一闭,转身向里歪了。
楚瞻见她如此,心头愧意更浓,走到榻边坐了,轻唤了一声“母亲!”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只听他这么一声唤,云佳若积郁在心中的那些闷气倾刻便烟消云散。
“我儿,几日未见你,便又清瘦了许多!”云佳若坐起身,伸手抚上他俊秀的脸庞,带了指套的小指微微翘起,唯恐划伤了他的脸。
“母亲才该好好保重,方才见您未曾用晚膳,可是觉得不合口?”楚瞻握住她的手,淡笑着问道。
“这几日受了些风寒,没什么胃口。倒是你整日操劳,也要多注意身体才是。”云佳若说着,又不由自主地转了话题:“已是年关了,你的那位正妃也该让她回来见见我的这个母妃了吧?”
楚瞻未料她又提及此事,想到这话也是情理之中,便随口敷衍道:“她身子不太好,受不得京城寒气,待天暖时再接她回来见您!”
“身子不好?已至新年,难道连除夕赶回来团圆也不成吗?到底是哪家的小姐,如此娇生惯养?难道身子骨比我这个老婆子还弱不成?这样下去,还谈什么养育子嗣?你瞧瞧你,今年已有二十有四了,却连一个子嗣也无!”
说到这里,她的面色泛着潮红,语意也越发的激动,咳喘了好久才缓过劲来:“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乃不孝也!想来真真是报应,若不是我当年离你而去,你也不至于成今天这个样子。万望老天开眼,要罚就罚我这个做母亲的吧!”
楚瞻见她颇为激动,内心虽气,却也只好忍着,还得温言软语安慰着。心内想到不知现状如何的云卿,不由百肠纠结。
“你说说,就连寻常人家也有个三妻四妾的,你为何却独独宠她一人。况且听府内的人说,她嫁过来也三两年了,性子也不是很好,到今未曾有孕。若换作平常人家,早就一封存休书赶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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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又起(3)
正文 风波又起(3)
楚瞻越听越气,见她正在病中,也不好发作,也只能拿话搪塞:“这些事情,儿子自有分寸,不必母亲操心!”
“我儿,也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逼你,只是不能由着你这样下去。( )$点-墨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算你父皇待你不好,你也要为着我这个母亲的想想。活到了这把年纪,正是含饴弄孙之时,说到底,我这一生,也就这些指望了!”
云佳若见他丝毫不肯松口,心头怒意上涌,言罢又咳了好久,好半天才渐渐平复。
“母亲,孩儿都知道了,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我将她接回来再说吧!”
均“也好,再过两月也到了春日了,她身子再是不好,也该回来了。且先让我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样小姐,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云佳若很是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郑重交待道:“若是她回来三月之内再无任何反应,就别怪我这做母亲的自作主张了!”
“母亲说的是,儿子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办,就先回了!”楚瞻不愿再听她说下去,起身向她一礼,便匆匆离去。
楚瞻昂藏的身影消失了许久,云佳若才渐渐回过神来。只见她唇角掠过一丝冷笑,暗暗叹道:“儿啊,别怪我逼你太甚,要怪,就怪你娶了不该娶的人!”
耒傍晚时分,柳飘絮趁着楚衍不在府中,又悄悄地去那小小的院落。她一身淡青衣袍,臂上搭了月色丝帛,身形窈窕,自有一番之态。
那妇人这次见了她,不再如往日那般嚣张,而恭敬地垂首而立,极尽的谨慎小心。
“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您老人家见识也不浅啊!”柳飘絮得意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良禽择木而栖,这些年你在她身边伺候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弃子。你瞧瞧,她将你丢在这里,根本不管你的死活了,说到底,也是我家王爷宅心仁厚,供你在这府里吃喝,享受这样的优待!”
“娘娘说的极是,若有什么吩咐,老身定当尽心去办!”那位妇人自然懂得看人脸色,一段时日没有踏入这小院的侧王妃,今日登门必定有事。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做你的老本行,过几日王爷会命你前去伺候我们王府的贵客,到时候,你可要尽心尽力。不定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天大的好处!”柳飘絮笑得眉眼弯弯,如夜空的月牙儿。
到了夜半,天上飘起了雨丝,颖州的天气有些古怪,虽说气候温暖,却时常飘雨,一下就要连绵几日。
这些天丽晴居的院门边增添了几名守卫,大概是楚衍怕云卿逃掉的原因。厨房的下人,每日变着花样为她做吃食,新鲜的蔬果雕成秀丽风景,每日都要换处景色。玖央见了,总笑言这是靖王爷见她身子不便,特意命人为她做的。这样不必四处奔波,也能欣赏各地的风景胜地。
云卿虽有些感动,却并未减少对楚衍的敌意。本想趁着未被未发觉逃走,谁知楚裕的那场乱子害她露了底细。居于香琳殿的苌依虽是无辜,却未等真相查明,于被搜到那些邪门之物后投环自尽,香魂一缕,不知飘向了何方!
听着窗外滴答的雨声,云卿心中思恋更浓,腹中的孩子已是三月有余,小腹也渐渐地鼓了起来,虽不明显,但往日束于腰间的锦带已有些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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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现在一定呆在府中,每日有楚瞻相伴,一起等待着小生命的到来吧?那样的光景,以前虽未想过,而现在却成了奢望。也不知那日她狠心说的那些话,他到底有没有当真。还有那晚被楚衍轻薄的事有有没传到他的耳中,若他真的信了,他会怎么样?
睡意朦胧时,忽听门边传来些微的动静,睁眼一瞧,却见床前立着一高大的身影。
“楚衍?!”借着床前夜明珠的亮光,她看清了来人,心内甚至为惊讶,忙支起身子唤了他一声。
有了夜明珠的幽光,楚衍并不点灯,而是在她床边坐了,柔声地说道:“真是让人受宠若惊,这一次你没有把我当成七弟!”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云卿心如鼓擂,仍故作镇定地拥被坐了。
“才刚回府,两日没见你了,特意过来看看你和孩子!”他边说边脱靴躺于床上,抬手将她抱向床里,腾出了好大的一块地方。
“已是夜半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歇了吧!”云卿嘴上说了,却不敢伸手推他,这个时候,还是保持镇定为好。
楚衍并不理会她的话,用力地掀开锦被,将她拉于怀中,伸手抚上她的小腹,来回摩挲着。
云卿唯恐他动什么手脚,僵直着身子不敢动弹,紧张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待到来年,我们再要个孩子如何?”他贴于她的耳畔,呼吸灼热,抚在小腹上的手很不老实地伸入她的亵衣。不待她回答,便封住了她的檀口。
“楚衍!”云卿奋力推开他,抓起被子紧裹于身:“求你回去吧!”
楚衍先是一愣,不由笑道:“沐云卿,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开口求人吧?”说着,他仍是扯过被子,搂上了她纤腰:“可是现在,我不想听到这句话。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到孩子的。”
说完,他凑上她粉嫩的颈间,吻如细雨,一路沿着锁骨下移,握在她腰间的大掌利落地扯掉她身上的衣物,曼妙的身躯在幽亮的珠光下一览无遗。
“记住不要耍什么样花招,今晚,你和孩子,都是我的!”楚衍说着,一个利落的翻身,将她压于身下,灼热的气流拂过她的颈间,渐渐移向下方的丰盈粉嫩。
正文 风波又起(4)
忽然眼前一道寒光闪过,楚衍心头一惊,抬眼看向她,竟见不知何时,她手中握着一枚雪刃,横于她的颈间。(
“楚衍,你别以为我不敢,就算是我腹中有了孩子,迫不得已时,我仍选择玉碎,不求瓦全!”
云卿说罢,毫不留情地向咽喉刺去,她眼睛紧闭,感觉到颈间温热的液体,不由一愣,睁眼一看,却见那枚雪刃刺入了楚衍的手背。
“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我答应你,以后没你的同意便不会再碰你!”强自压抑着内心的失落与痛楚,楚衍夺过她手中匕首掷于床下。
均“楚衍,你不要再逼我了,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算我求你了,你让我回去吧!”顾不得抹去身上的血污,云卿缩于被中声嘶力竭地叫道。多日来的委屈、不安、痛苦瞬间爆发,泪水破堤而出。
楚衍取了巾帕包裹好伤口,隔了被子将她抱于怀中,声音亦是呜咽:“云卿,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痛苦吗?若是放你回去,将来你所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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