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姓柳的有缘,先一个是心机深沉的柳如眉,这府中的柳妃,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令人头痛!
“真想早些脱身离开这里,再这么呆下去的话,迟早会出大事!”云卿暗想着,不由自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这里面,是楚瞻的骨血。
算来也是凑巧,她明明计划这几日去郊外游玩,然后争取找准时机离开,谁知竟然出了这样的乱子。若真是阴谋的话,只怕还没完呢!想起那个可怜的楚裕,她还真是放心不下,毕竟他是卫菁的孩子。
耒“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
长夜寂寂,独坐难眠,楚瞻夜半醒来,辗转许久,却再难入睡。披衣而起在窗前坐了,取了颈间云卿送于他的半块玉佩独自念叨着。
算起来,她走了已然两月有余了,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上次虽派人打探出那样的结果,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今日下午,他心头忽而觉得不安,私底下又派了一批人前去,不管她的心里装着的是谁,只要能保她平安便好!
想起她离别前的异状,若真是对自己无情,又何必那般?只是,她为何要选择离开?楚衍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她就范,至今尚未理出头绪,或许等她回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颖州这个地方,虽是四季温暖,可没了那泾渭分明的季节感,反而令人觉得很不适应。云卿每日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离开,再这么下去,待到小腹显山露水时,或许就晚了。
苌依因失去了腹中胎儿而受了重创,时不时掩面低泣,就连伺候在身边的丫鬟也觉厌烦。凡是神智清醒的时候便哭个不停,特别是轮番守夜的丫头们,心中本就胆怯,再突然听见了她的幽泣,更是惊惧不安。
楚衍见状,心中很是不快,又恐她打搅到云卿,便命人将她搬回了香琳殿。不过心中对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便罚了楚裕闭门思过。
府中的人都以为此事会掀起轩然大波,孰料竟这样平静地过去了。纳罕之余,心内却是感叹,到底楚裕是嫡子,待遇自然不比他人。
柳飘絮对于楚衍这样的处置倒有些不满,尤记得那时自己的孩子楚尚才不过三岁,不小心将打他置于书案上的琉璃盏碰落在地,摔掉了一角,他便大发雷霆,连带着她这做母妃得也挨了他一巴掌。
而大王子楚裕竟是不同,害得苌依小产,也不过是被罚闭门思过,同样是他的骨肉,差距却是如此之大,真令人寒心。如今又来个了沐云卿,再这么下去,只怕不久这府中再也没了她的落角之地了。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王爷你无情吧!”柳飘絮望着床侧熟睡的爱子,紧咬下唇,这计划刚实施了一半,时机到了,便开始继续执行一下半吧!
用完了午膳后,云卿歪在榻上小憩,忽而由梦中惊醒,便下意识地抚上了依旧平坦的小腹。说起来,已快三月了,看来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方法她已想了好些,只是行动起来都有风险,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在犹豫不决。这几日不知为何,总能梦见平儿、柳如眉,还有苌依,她们皆是未能平安产下孩子,想来不是吉兆。
“怎么还在睡?也不出去走走?”楚衍掀了帘子走进房内,见她卧于榻上丝毫没有反应,不由蹙?*档馈?br />
“想必是水土不服吧,来这里不久,总觉得不能适应,便也懒得动!”
云卿转头看了看他,面上带了淡淡笑意。如今不能再像往日那样冷若冰霜,先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再伺机逃跑,这样胜算比较大一些。
“都来这里近一个月了,怎么还没适应。想起往日你随沐大将军在军中行走也没有水土不服的现象啊!”
楚衍走到榻边坐了下来,伸手向她额间一探,并未发觉有任何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忽而想此前几日的乱子,心头有些不安:“前几日的事情,倒是让你见笑了!”
“也没什么,大户人家,多数都是如此,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云卿见他面露尴尬,反而开口安慰:“往日楚瞻的府上也没少发生这样的事,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真没想到,当年他为了你,竟然将府中的姬妾全数斩杀,真真是有魄力!”楚衍倒是有些佩服他这位七弟,手段作风果真是狠戾。
云卿见他眸光闪烁,顿时后背起了一层凉意,这个楚衍莫不是也要效仿他吧?万一真是如此,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她尚未开口,便见门外飞奔过来一人,未及时屋便大叫道:“不好啦,王长子出事啦……”
暗潮汹涌(10)
楚衍见来人是长子楚裕身边伺候的丫头,忙起身问道:“大惊小怪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丫头已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涨红了脸答道:“王……王长子,他……病重……”
云卿闻言,心头一凛,忙问道:“病重?请大夫来瞧了吗?”
“大夫已……已经来瞧过了,并未查出什么症状,只开了方子抓了药,谁知……情况却更严重了……”
均“我也去瞧瞧!”云卿见楚衍眉间溢满了担忧之色,忙起身整了整衣袍随他前往楚裕的居所。
到了彰敬殿,却见殿内下人神色慌张,楚衍见状,面色更为冷寒,疾步走入房内,正见乳母坐边床边殷勤伺候着。
“裕儿到底是怎么了?”楚衍坐于床边,望着缩于被中瑟瑟发抖的长子问道。
耒“回王爷,王长子一早醒来面色不佳,一会儿叫着冷一会儿嚷着热。管家请了大夫前来,却并未查出什么来,只说是受了风寒,便开了方子熬了药,谁知服下之后,病情却更为严重了!”
那位乳母倒是冷静,跪下身来语音清晰地说道。
这王府的事情,云卿本无意插手,但涉及的是卫菁的孩子,便动了恻隐之心,于是上前说道:“能否让我瞧瞧,看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才好对症下药?”
“烦劳你了!”楚衍看了看床上意识不清的长子,又是心疼又是愧疚,想到云卿医术高超,便起身让她上前探看。
云卿拨开被褥看了看,见小家伙面色潮红,浑身哆嗦个不停,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她皱了皱眉,素手搭上他腕间,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这个脉象确实有些像风寒之症,只是这症状却有些异状,很是令人费解。
“云卿,他怎么样了?”楚衍见她眉头深锁,心中更是担忧,不由脱口问道。
云卿摇了摇头,紧握住他的手腕,以内力探入他的脉息,行气一个周天,这才探出些微的异常来。
“王长子身体无恙,只是体内有异物,方才我用力触探他的四肢百骸,发觉得血脉不畅,好似某个穴位受到了阻滞。”云卿觉得很是蹊跷,依她之见,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话音刚落,便见躺于床上的楚裕开始抽搐起来,并无意识的他舞动手脚,竟咿呀乱叫起来。云卿连忙封住几个相关穴道,却是无济于事。
乳母见状,慌忙跪倒于,唇角微微颤抖着说:“有些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都这个时候了,有话还不快说!”楚衍浓眉一挑,厉声呵斥道。
乳母见他发火,忙垂首缓缓说道:“奴婢小时候也曾见过有人无故发病,请了好些大夫瞧了也没用,倒是后来请了和尚道长驱邪,这才治好了。”
说到这里,她又顿了一下,抬眼瞟了云卿一眼才继续说道:“后来听说那得了怪病的人,是被人用了邪门方法诅咒而致!”
“云卿,依你看呢?”想到往日宫中也曾发生这等怪事,楚衍也将信将疑。
云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心想定是府上的某人作怪,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如今她必定打算先除掉楚裕,然后再嫁祸于某人,想必那人,一定就是香琳殿的苌依吧?她不幸小产也是拜楚裕所赐,若是被查出背后下蛊之人是她,事情也可解释得通透,按理说,她应该是最有动机的一个!
“嗯,乳娘说得也并无道理,既然她这么说了,就请王爷派人搜查府邸,看看那从中作怪的人到底是谁!”云卿说完,瞥见乳母唇角不易觉察的笑意,心中已是了然。
楚衍闻言,立即府内侍卫前来听命,待他吩咐完毕后,云卿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我瞧着乳母对这蛊毒之术好似有些了解,就让她也随着众人去查吧!”
“也好!”楚衍向她挥了挥手,便见她快步跟了上去。
待众人走后,云卿才正色道:“楚衍,看来今日这府上有好戏看了!”
楚衍也觉蹊跷,只是理不出什么头绪来,刚要发问,却见她俯身掀掉了盖在楚裕身上棉被,动手开始为他解衣。
“云卿,这是为何?”
“你先别问为什么,再晚些你儿子的命就保不住了,先让丫头们烧些水来。还有,此事就由他们去查,我现在为楚裕医病的事,不要对府中任何人说。至少烧好的水,就让她们放在门外便可!”
云卿利落地脱出楚裕的中衣,侧过身,借着窗外的光线细细地找着他身上细小的伤痕。
“没想到,她竟那般阴险,想必是苌依小产前便对楚裕动手了,想得可真是周到细致啊!”云卿找了一番,并未找到如她所想的细小针孔,不由暗忖道:“看来这事情,得费大功夫了!”
想完,她坐于床边,凤眸微闭,运气以内力探寻他体内细微的异状。
若她没猜错的话,他的体内,暗藏了一两支银针,恰恰位于某个穴位,这才致使他抽搐不停。可是引起这状态的穴位有许多,一时还查不清到底在哪个穴位。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云卿额头凝满了细密的汗珠,才察出一处穴位有异。无奈之下,她只得以内力将银针逼至臂弯,纤长食指重重地抚过,终于见银针探出了头。
“楚衍,将水取来,还有干净的巾帕!”
接过他递上的巾帕,云卿在楚裕臂弯稍用内力,便见一枚银针躺于手中海蓝色绢帕之上。
楚衍见她将绢帕呈到他面前,颇为惊惧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一枚尚未找出,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事不宜迟,你先取此热水来!”云卿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安慰似地对他笑了笑。
风波又起(2)
正文 风波又起(2)
云卿看着碗中浓酽的药汁,顿觉全身发冷,不由脱口而出:“我没病,也不必喝药!”
“大夫说你身子太虚,要注意调养,听话,赶紧喝了!”楚衍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道。
“都说了没病,何必多此一举找大夫来。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回去歇着吧!”
云卿推开面前的药碗,伸手拉了被子便要躺下,不料却被他用力地拽了回来:“云卿,我可以认为你这是要我亲口喂你吗?”
均“楚衍,你什么意思?”云卿警惕地望着他手中的药碗问。
楚衍幽深的瞳眸中映射着惊慌失措的表情,只见他勾起唇角向她一笑:“放心,我决不会伤害你与你腹中的孩子。”
说着,他放下药碗凑向她耳边,声音暧昧低沉:“这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耒他隔着被子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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