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劫:梅花妆_分节阅读_6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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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为心疼地问:“你的面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伤口被挣开了?若是觉得身子不适,那我们便早些回府吧!”

    云卿抚上左肩膀,只感觉有些痛意,却接了他的话说:“伤口处痛得厉害,头也有些晕,若是方便,还是先回府为好!”说着,她一只手挽上了他的胳膊,将头靠于他肩膀。

    这昏天暗日的皇宫,她再也不想多留半刻!

    ——

    争吵决裂(1)

    楚瞻因顾念着她的伤势,并没有在殿中留宿,只在床前坐了一会儿便回了寝殿。今日宫内那两位老宫人的谈话,一直盘旋在云卿脑海中,辗转了半夜,也未能入眠。本以为可以将它当作轶闻听之,可是心内仍有许多疑问。

    若母亲与楚瞻的母妃是姐妹,那么自己与他岂不是表兄妹?既然如此,那为何当初自己执意嫁入王府,母亲却没有阻拦?仔细一想,这里面大有文章。回想当初,月娘好似知道些什么,几次要吐露都被母亲遮掩住了。真是可惜,若是当初留她在府中,现在也不必这么苦恼了!

    翌日清晨,天空飘起了雨丝,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云卿卧于帐中,听着这如春蚕啃噬桑叶一般的声音,一颗心不自觉得发起痒来,若是能寻到月娘的话,当年的事情不就可以了解得一清二楚了吗?

    “王爷今日可在府中?”起身后,云卿的第一句话便是问清楚瞻的行踪。

    后“回王妃,听李全说他一早儿便出去了!”萌黄听她发问,忙欠身回道。

    云卿点了点头,接过她递上来的王箸,细细地品着厨房为她单独做的早膳。受伤这几日,楚瞻竟体贴地吩咐厨房为她做了可口的食物,或许是为了弥补他无意中将她刺伤这件事吧。

    于他,她是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由云端坠入谷底的感觉,令人痛彻心扉!

    楦用完早膳,云卿推说身子不适,便遣了众人躺于牙床小睡。到了午后,见楚瞻尚未回府,便趁着无人注意,取了把油伞由密道悄悄出了门。她不愿楚瞻多疑,也只有出此下策了。出了王府,她雇了一辆马车,往城郊的沐府赶去。

    “小姐,您怎么来了?”见着冒雨前来的云卿,李管家讶异地问道。

    云卿看了看他,欲言又止,父亲生前的事情,这位老管家一定知晓不少,可是那些风花雪月之事,他未必了解,否则,他早就像月娘一样,远离这样的是非之地了。

    “李管家,以前府中在母亲身边伺候的月娘你可还记得?”犹豫了片刻,云卿还是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李管家闻言很是费解,夫人去了这么久,再没人提及过她身边伺候的月娘,也不知她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人来了。

    “管家,你可是不记得了?”云卿见他混浊的眼中闪烁着茫然懵懂的光芒,不由心中一沉。若是失去了这唯一的线索,要让她如何追查下去?

    月娘是早先随了夫人一起嫁入沐府的,对于她的事情,他虽是知道的不多,但也知她是京中人氏,老家就在京城乡下的陆家村。当年她未等及夫人下葬便匆匆而走,想必就是回了陆家村。

    李管家将月娘老家的住址全盘托出,又唠唠叨叨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云卿敷衍似地听了半天,这才匆忙告辞。陆家村离城郊至少有近两日的脚程,若是快马加鞭也需大半日的时间,更何况,这雨天地滑,路上泥泞不堪,也不知何时才能赶到,现也只能放宽了心,待以后遣人前去相请了。

    返府的途中,雨势渐大,直到了天已渐黑,云卿这才赶到王府。暗想着楚瞻定然回府,便一不做,二不休,光明正大地由正门而入。

    晚膳时因寻不到她的人,将萌黄急得差点哭了起来。近日来,这府上的王爷很是反常,时不时叮嘱殿中的人看紧王妃,自己却只在她受伤时才过来探看,其余时间皆歇在了漱玉斋。因此所幸的是,他今日回府,便直奔漱玉斋去了,并没有踏入殿中半步。

    见云卿一身泥污地赶了回来,萌黄紧绷的一颗心总算放松下来,她那张巧嘴,难免要抱怨几句。听在云卿耳中,却很是快慰,难得遇到这么个打心眼儿里对自己好的丫头。

    舒服地泡了个澡,洗去了近来的疲惫与烦忧,云卿难得地觉得轻松。除了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倒没觉得哪里不适。口中哼着小曲回到殿中,却发现房内安静得近乎诡异。平常这个时候,萌黄一定在房中收拾被褥,再不就是像个小老太婆似地自言自语。而当云卿掀帘走入内室时,却并不有看到她娇俏的身影,而是一眼望见了抱肩立于窗边的楚瞻。

    “你可算是回来了!”他语气生冷,暗藏讥讽,眼睛仍是盯着窗外幽暗的夜色。

    云卿自知理亏,态度也不再像往日那般强硬,不咸不淡地回了他一句:“今日下午有事回沐府了,一路湿滑,车驾难行,便耽搁了些时候!”

    “除了沐府,难道你就没去其它什么地方吗?比如去望鹤楼与楚衍私会,或者又去什么地方见别的人?”

    想起那日一路跟踪,竟撞见她与楚衍在望鹤楼,二人深情对望,怎叫他不心生妒意?还有那日,她义无反顾地护在楚衍面前,事后还有那般冰冷地眼神望着自己,就好似仇人一般。

    云卿闻言,心内冷笑不止,他这般话语,倒将自己比作青楼女子一般,或许还不如她们。因为这府上,还住着一位出身青楼的小妾,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他,到底有什么资格来斥责她?

    “是啊,我是去了望鹤楼,我去见楚衍了,只不过是故友相见,怎么又能比得上王爷你寻花问柳还被人拿来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为风光?”云卿淡笑着反唇相讥。

    “沐云卿!你……堂堂将门之女,竟如此不知廉耻,若是沐将军与夫人泉下有知,不知要如何心寒!”楚瞻不过是气极而言,却听她坦然承认,不由恼羞成怒,抬手便要给她一个耳光。

    争吵决裂(2)

    云卿不避不闪,一双冷眸直直地瞪着他,见他悬在半空的手颓然落下,不由轻蔑一笑:“这么晚了,王爷还是早点歇了吧!”

    楚瞻定定地望着她,只见她雪色的面庞在灯烛的照耀下近乎透明,一双冷眸满含决绝,唇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讥笑。

    云卿避开他怒焰炽燃的目光,款款走向墙角,取了一盏绣球灯点亮递上他手中:“外面路滑,你慢行!”

    “不必!”楚瞻一把打落她手中灯笼,转身向殿门走去。

    后云卿望着滚落于地的灯笼,方才被他一脚踏过,灯皮碎裂、蜡烛已灭,再也半点用处。她蹲下身,幽幽一叹,伸手捡起残破的绣球灯,用手细细地摩挲着。

    “沐云卿,我……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冷不防被人拉住左臂,硬生生将她拽起身。刚愈合不久的伤口被生生撕裂,令她忍不住低吟一声。

    “楚瞻,你滚!”压抑了多日的怒火瞬间爆发,云卿抬起右手指着房门冷声喝道。

    楦楚瞻闻言巍然不动,扔是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腕,往日那双幽黑眼眸已然蒙上一层诡异的红。

    “好,你不走,我走!”蓦地,三根银针扎于他的小臂,他吃痛缩回手,便见云卿快步地向帘边走去。怒极攻心的楚瞻伸手拉住她腰间玉带,用力一带,将她拉入怀中,强大的冲劲令他猝不及防,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一倾,跌于冰凉光滑的碧色砖石上。

    云卿跌于他怀中,感觉左肩传来剧烈的疼痛,未及逃离他的束缚,便见他一个翻身将她压于身下。淡淡的幽香夹杂着血腥之气掠过他的鼻尖,方才被她扎中的手臂火烧一般地疼,楚瞻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带着嗜血的冲动,用力地将她按在冰凉的地砖之上,大掌一挥,撕扯掉她罩于身上的素白中衣。

    “楚瞻!”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冰冷生硬,云卿低呼一声,被他制住的左肩已然麻木,竟觉不到一丝痛意。望见他眼中那抹狠戾疯狂的红色,云卿不由自主一抖,丧失理智的他又与畜生有何区别?

    双方在沉默中喘息、撕扯不停,不顾她的殊死抵抗,楚瞻肆无忌惮地强势掠压,很快便占据了上峰,毫无预兆的强占令云卿发出一声呻吟,到了喉头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将她逼入绝望的深渊,无奈地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他在她身上粗暴地动作,直到他发出满足的叹息。

    感受着身下微凉的身体,楚瞻渐渐恢复了清明,低下头望着她微阖的双眸,纤密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水珠,晶莹剔透。那清秀的眉宇间,笼上浓郁的绝望,看得他骤然心惊。压抑了许久的***得到了释放,却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仿佛心中突然空了一块,再也弥补不回来了。

    “云卿,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我驻进你心里?要怎么样你才能忘记那个人?”他靠在她额头喃喃自语,喑哑的嗓音微微地颤抖。

    “楚瞻,到此为止吧!”云卿紧紧地阖上双眸,再不愿去看他一眼。

    “不,你要记住你给我的承诺,就算是我负了你,你也不能离开。就算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他慢慢地凑向她耳边,声音低不可闻,语意却是异常坚决。

    一阵阵秋风透过窗子吹入室内,几乎带了冬日的寒意,不知过了多久,楚瞻听她呻吟了一声:楚瞻,我冷!”

    他怔了片刻,直到看见她左肩上缓缓流出的鲜血,这才慌忙取了衣物将她裹紧,小心翼翼地放于牙床之上。他利落地取了药箱,手法颇为熟练地为她包扎上药,直到她沉沉睡去,这才紧握了她的手:“云卿,其实,我并没有负你!”

    幽渺的声音和着她发出的一声轻叹,转瞬便被夜风吹散。他只觉胸腔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刹那间竟都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楚瞻提心吊胆地度过了几天难熬的日子,每日却见云卿呆在殿内,并无任何异常举动。原本应该值得庆幸,而他却越发觉得忧虑,依着她往日的性子,非要找他拼个你死我活才可解恨。事情已过了近十日,而她,却整日闷在殿中研究医书,几乎连殿门也未曾出过。

    唯恐她憋出个好歹,他每日都要入殿探望。她还如往常那般,对他不咸不淡,对于他的问话也是耳上听着,口中附和着,一颗心却不知飞到了哪里。就连他留宿殿中,也是泰然处之,宽大的牙床,二人各躺一侧,背对着背,沉默不语。

    一夜,他悄悄地握上她的手,幽幽地说了一句:“云卿,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吧!”

    原本还熟睡的她,突然侧过身,昏暗中,一双眼眸熠熠生辉:“楚瞻,碗打碎了,任是能工巧匠也无法复原,更何况我们……”

    自那夜后,他再没有踏入碧琳殿半步。据下人们说,往后的日子,他天天歇于漱玉斋,一连几日,连早朝也不曾去。

    日子过得越发的茫然,也不知过了多少天,只记得秋雨连绵,淅淅沥沥地下着,看着在殿内服侍的下人们愁眉不展的模样,云卿那一颗心,却越发的平静了。心死了,在哪里不都一样活!

    那是萌黄前去中院领秋日的月例及衣物,偶然听见几个小丫头私下里议论着什么。她佯装不慎,将衣物掉落于地,侧耳听着倚在廊柱下的丫鬟们谈论。

    “知道吗?漱玉斋的娘娘进府还不到两月,竟有了身子了,听说刚及两月!”

    “咦,难不成是未迎进府时就……”一个略显成熟的声音好奇地说道。

    “可不是嘛,听闻前阵子王爷在金福楼花了大把的银子,就只为了买下这位娘娘……”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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