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瞥见蹲于不远处的萌黄,忙拉扯着几人往一边去了。
正文 无故被劫(1)
按理说府中的这些事情,萌黄在宫中也是见怪不怪了,可还从未见过像瞻王妃这般淡然的主子。 (^^)王淑涵有了身孕的消息,如风一般在王府中传了开来,而作为正府的王妃,既没有登门贺喜,也没有任何不甘的表现,好似这一切,与她无关!
“禀王妃,府外有人求见!”萌黄听了门子的叙述,忙转身奔入殿中禀报。
云卿闻言,心中一动,抬了起头懒懒地问:“可是沐府的人?”见萌黄点了点头,她仍是一脸淡漠:“领他们进来吧!”
见了来人,云卿并不惊喜,挥手摒退了下人,望着平日里在院中侍弄花草的谭辉问道:“可是李管家让你来的?”
就谭辉素来寡言,木讷地点了点头,将怀中书信捧到了云卿面前。
“竟会如此?!”云卿看完,面上阴晴不定,手中略略用力,那封信瞬间化为齑粉。
楚瞻下朝之后,便匆匆赶入府中,王淑涵有了身孕一事,他早已得知。正因为如此,这才让府中的人张罗着将她送入别苑安胎修养。府中的那些下人们听后,不由啧啧称奇,也不知漱玉斋那一位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这位王爷将她捧在掌心细细呵护,就连那位府内如天仙一般的正妃,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优待。
堙待到诸事打点妥当,楚瞻怀着矛盾的心情前往碧琳殿,有件事他想了好久,今日趁着王淑涵尚在府中,他要与云卿说个清楚。
去往碧琳殿的路上,他走得较急,身形娇小的王淑涵跟着后面,已然是娇喘连连,待入了殿门,楚瞻这才回过头,搀她入殿。
萌黄在内室听见了动静,挑了帘子一瞧,见是许久未来的瞻王,不由心内一惊。继而望着见了他身旁的宁姬王淑涵,心头没来由地涌上一股厌恶。
“王妃人呢?还是……”楚瞻只见萌黄上前一礼,却未见云卿迎出,忽而想到她不久前的肩伤,只觉心内一沉,下面的话却再也问不出口了。
萌黄虽是不满,仍是一脸谦恭地回道:“禀王爷,一早沐府来人相请,王妃便随他们回府了!”
“沐府来人相请?”楚瞻闻言,顿觉匪夷所思。沐府下人加起来不足二十人,现下又能有何事要她前去操办?难不成是李管家他……
想起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李管家,他不由一惊,二话没说,便冲出殿门。
云卿并未随李辉回府,而是命他引着去了月娘现在的住处。方才信中说道,月娘返村后,无儿无女地独自过活,日子很是艰辛。到了后来,毕生攒下的积蓄被偷子偷了个精光,生活更是举步维艰,又因面子薄不敢回到沐府,便一直在京中富贵人家做些活计。
曲曲折折拐到了不知多少条小巷,才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停了下来。云卿特别留意了此处情形,这里住户虽是不多,也都是些穷苦贫寒人家。逼仄的小巷,矮墙上青苔遍布,原先用青石铺就的小道,早已坑洼不平。
谭辉走上前,轻敲了几下松垮斑驳的木门,过了许久,才听见细碎的脚步声。
——
思及月娘面子薄,若是被昔日府上的下人撞见,必会觉得尴尬。未及来人开门,云卿转身对谭辉说道:“你先回府去吧!”
谭辉低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此时,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小……小姐!”熟悉的轻唤,让云卿心头一暖,抬眼看着面前略显憔悴的月娘,这才两年未曾相见,她竟苍老成这副模样。
月娘见她直直地盯着自己,难免觉得困窘难当。当初她未及夫人下葬便执意要走,那般决绝,确实令人寒心。
“月娘,我们进屋说吧!”云卿看了看她身上单薄的衣衫,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随她走入屋内。
昏暗的屋子充满了潮气,凹凸不平的地面不时有丑陋的虫子爬过,看上去极为糁人。月娘唯恐她嫌弃,连忙搬来一张竹椅,用衣袖擦了几遍,这才让云卿坐了。
“月娘,我看居于此处着实不便,要不,你就随我回沐府去吧!已近秋日,府内的人也该换上夹衣了,你的手艺甚佳,烦劳你为他们逢制几件夹衣,总好得过在朱雀街上锦朱馆内买来的衣物。”云卿见这里甚是清寒,便央月娘随她回府。毕竟跟随了母亲这些年,她一直悉心照顾、任劳任怨。
“小姐,我这边的日子过得还算凑合,沐府那边,我就不去了!”月娘说着,递上一杯香茶。
云卿接过颜色晦暗的茶盏,粗糙的杯身握在手中很是不适。而杯中那清亮的茶水中,飘着三两朵淡白茉莉,浓郁的香气随着蒸腾热气扑鼻而来。
“到底是月娘泡的茶,色泽、味道极妙!”
说着,她托了杯底便要就饮,却听月娘好奇地问道:“小姐……不知小姐是怎么知道老身住在此处的?”
“哦,那日回到沐府,在房中见着月娘巧手绣的荷包,便跟李管家提及了你。你离开了这么久,府中的人也很是想念。我便遣人找到了陆家村,谁知却听闻你不已不在村子,辗转多时,这才打听到了你的住处!”云卿放下茶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淡淡地说道。
月娘听后,眼神有些游离,望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支吾了几句才道:“老身不过是卑微下人,承蒙小姐惦记至今,真是有愧!”说完,她又瞟了瞟云卿,极为体贴地说道:“小姐,茶就要凉了!”
云卿淡笑着,端起茶盏凑向唇边浅啜了一口,望向她道:“月娘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小……小姐真是过奖了!”月娘讪讪笑着,方才毫无神彩的双眸顿时精光四射。
此时,但听一声脆响,云卿手中的茶盏摔落于地,而她本人,也软软地伏在了桌上。
无故被劫(2)
楚瞻赶到了沐府,见李管家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当听闻云卿并未回到沐府,不由变了脸色,难不成她趁机离开了?
李管家见他面色不佳,暗想着定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开口说道:“方才是府上的谭辉前去王府的,王爷若是担心,待他回来问问便可!”
正说着,便见略显木讷的谭辉大步而来,见到了楚瞻忙上前一揖。
“谭辉,小姐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李管家见楚瞻不好发问,只得上前问道。”
就“小的将小姐带到月娘的住处后,便被打发回来了。”
李管家点了点头,便命他退下来。月娘的住处也是他托人打听了好久才找到的,既然小姐去了那里,应该不久便能回来。
“王爷不必担心,小姐是去探望往日在府中当差的月娘了,想必不久便可回府。”李管家轻舒了口气,垂首对楚瞻说道。
堙“月娘?”楚瞻对于那个月娘倒是没什么印象,大略知道往日是在沐夫人身边伺候的。这个时候,她为何无缘无故的前去看望已然离府的下人?
原地怔忡了片刻,楚瞻暗暗叹了口气,瞥见李管家不解的眼神,忙收回心神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先回府,若是王妃到了这里,你们派人前去王府相告!”
他不怕别的,最怕她不辞而别。天下之大,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要想躲着不被他找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云卿被下了药后,便见一群人涌入房间,将她抬进了一顶软轿,晃晃悠悠走了好远,又被塞到一辆马车之中。直到了半夜,才被人架进了一座荒郊别院。
“沐大小姐,你终于醒了!”室内灯烛昏暗,立于床边的人抱肩望着她笑道。
云卿只觉那人声音陌生,刚要撑起身子,却觉全身无力,如散了架一般,眼看着那隐于暗处的人影,却一点力也使不出。
“本人奉劝小姐一句,你还是别费力气了……哦,只怕从此也没力气了。祛功散的味道如何?你今日算是体会到了吧?”天生一副爽朗的嗓音带着与之不符的阴鸷,听起来却让人觉得全身发麻。
祛功散,那时安儿也曾被人灌了此药,从那后与废人无异。这种江湖上被众人追捧却难以求到的药,为何频繁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云卿暗忖,渐渐理出了头绪。这人既然命月娘引诱她喝了祛功散,那就说明他的武功并不高强,因此便要毁了她一身好武艺,果真是阴险到了极点!
“你这么算计我,到底所为何事?”云卿很快便冷静下来,躺于床上淡淡地问道。
“请姑娘恕在下唐突,久闻姑娘武艺高超,为免丢掉小命,在下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听着他这番轻松的话语,云卿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从没见过他这般无耻小人。即使对他恨之入骨,但还是平静地问道:“阁下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将我掳来,到底是为什么?”
“姑娘不要心急,这别院虽比不得王府,却也是清幽怡人,你暂且安心住着便可。至于为何要请姑娘前来,过些时日便可知晓!”那人说完,便闪身而去。
“哼,我倒要看看你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云卿却是不惧不惊,将下滑的锦被往上拉了拉,便侧身往里睡了。
朦胧中,她忽而想到,自己莫名失踪,估计王府中必少不得一场乱子了。也罢,由他闹去吧,左右与自己再无关联!
楚瞻在府中焦急地等到天黑也未见云卿回府,就连沐府也没人前来。直到月上梢头,他着实是忍不住了,挥鞭策马,一路向城郊的沐府奔去。
“李管家,云卿可曾回到府中?”刚一下马,楚瞻就奔至中院。
“小……小姐尚未回府吗?”李管家见他神色匆匆,也跟着提心吊胆起来。
不见了云卿,楚瞻急得近乎发狂,他怔怔地盯着李管家声音生冷地问:“她到底去了哪里?”
他宁愿这是她与李管家联手骗他,这样她才好堂而皇之的离开王府。可是,当他见到管家的表情,这一点点的臆测也被推翻。
李管家暗想,若是小姐去了月娘那里,也早该回来了。再是如何,依着她的性子,必不会留宿于那般肮脏小院之中。可是,为何会……
“王爷莫急,谭辉是亲自领着小姐去了月娘那里,您若是担心,便可让他领着王府侍卫前去!”觉得事有蹊跷,李管家忙命人招来谭辉带上几个家丁在前面引路。
楚瞻自恃武艺高强,并未回府招呼侍从,而是随着沐府几人策马往月娘所在的居住去了。
小巷逼仄,众人只能步行,楚瞻跟在谭辉身后,曲曲折折不知拐了几条巷子,越是心急,越觉得路途遥远。前面的谭辉被他催得胆战心惊、冷汗直冒,好不容易到了小院门前,他顿觉脚底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他暗自后悔,早上为何应下引路这等差事,若是小姐有个好歹,他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楚瞻接过有人递上的灯笼,一脚踢开摇摇欲坠的大门,拿起灯笼一照,却见正门大开,里面漆黑一片,并无半点人声。他不甘心地在室内找了一圈,除了室内破败凌乱的桌椅板凳,哪还有半个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王妃人呢,还有那个叫月娘的人呢?”楚瞻冲到门前,望着战战兢兢立于门边的几人厉声问道。
几道目光一齐射向引路的谭辉,只见他双腿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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