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应该不止是冲着你一人去的。若是他与你那些兄弟联手,你觉得他们胜算几何?”
楚瞻之前并不知清宁的事情,听她这么说,顿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与楚衍联手,欲行不轨?”
“嗯,依现在的状况,他们之间仿佛有什么误会,才令他急于行动,以示诚心。若是我们能够利用这一点,便可借机除掉这个祸害!”
想起前些日子他所接到了信函,楚瞻便计上心来。这个上官令贤,虽然狡诈,自与上官奕相斗落败,府内的那些爪牙便被清除个干净。加之近来被姜国围追堵截,他的手下,也剩不了几个了!
当夜,梁王府内守备森严,几队卫兵交错着巡视,以防有人突袭。直到了下半夜,尚无任何动静。月牙儿渐渐西斜,天色浓黑,伸手不见五指。一名黑衣人,悄悄摸入守卫渐少的北院琅姬房中。
这位琅姬,因昨日琳姬惨死而心惊胆战,一夜未曾入眠。到了下半夜,忽听窗边传来动静,登时吓得正欲惊叫,就在此时,嘴巴却被人紧紧地塞了住。她顿时惊慌失措,挣扎着翻身,却被人一个手刀劈下,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窗边的黑影听见动静,借着微光向房内看了看,见有几道银丝缚于窗际,愣了一愣,闪身便走,几个起伏跳跃,便消失于夜幕中。
位于庆州印轩镇的偏僻小巷——石皮街,一直被这里被称作为鬼街。每以夜半,时常能听见怪叫声不断,特别是到了朔日,怪叫声更为凄惨,好似鬼哭一般。
那道黑影穿过小巷,来到一座破败房内,伸手向室内石桌上一按,便见墙边闪出一道缝,轻巧地一闪身,便钻入了内室。
“大人!”见着石屋内端坐的人,那名黑衣人连忙叩首拜了拜。
身着绛色宽袍的人微一颔首,低哑的声音略显苍老:“今日之事竟如此顺利?这么早便回来了?”
“可不是,要忙着来见上官大人啊!”那人未及回答,便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剑,立即倒地身亡。
没想到竟有人能将气息隐藏到如此地步,上官令贤蓦地回过头来,恰恰撞入了那双与上官奕颇为相似的眼眸:“是你?”
“怎么,没想到吧!”楚瞻并不急于动手,将剑收回鞘中,站在他对面笑道。
上官令贤并不惧怕,仰头大笑了几声这才开口:“没想到了,老夫到此潦倒地步,还有贵人前来探看,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啊!”
“吹针!”电光火石间,楚瞻眼见着几道寒光扑面而来,慌忙闪身避让,却听身后传来几声脆响。
云卿拿起巾帕擦了擦剑身,语气慵懒地说:“哟,上官令贤,别来无恙啊!”
“哦,竟然连你也一起来了!”上官令贤见了云卿,眸光瞬间一凝,恨意毕露。
楚瞻一把扯过她,轻声质问:“你怎么也跟来了?”
“难不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云卿瞥了他,极为不悦地说。之前明明说好由她来追踪,谁知却被他给抢了去。
“小心!”楚瞻搂过她,闪闪避过上官令贤投来的半月状毒镖。转身的那一刹那,举剑一挡,竟生生将镖弹了回去。
上官令贤猝不及防,恰恰被射中前胸。若论起武功,他自然是比不得面前二人,本想伺机讨巧,谁知却被楚瞻挡了回来。
“上官大人,现在您可是了解了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了?”云卿走到他面前,笑得甚为得意:“若我没猜错的话,这只镖上所涂的毒,可是您最新配制出来的吧?也许尚未来得及调配解药呢!”
上官令贤自知命数已尽,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抬手捂着前胸,现出一脸的痛楚。强知压抑着剧毒导致的奇痛,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问:“当时,你……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计划的?”
云卿会意,知他所指是那夜玉玺之案,她冷然一笑:“当时在草原,我并没有听错,你手下的人与王庭的禁军,恰巧是一前一后到来。上官令贤,你今生就败在‘自负’二字!”
诡异喑哑的笑声突兀地响起,听得人毛骨悚然:“沐云卿,老夫也提醒你一句,你真以为,你的父亲已不在人世了吗?”
****看到这里,大家明白那日草原上云卿为啥那样吧?她早发现了上官老儿的走狗了!掩面,遁走!*****
劫难重重(8)
正文 劫难重重(8)
真相,暗藏于重重夜幕之中,云卿极力抑制住内心的激越,眼睁睁地看着上官令贤气绝身亡。( >( >手机下载请到
他的最后一句话,竟与那人死前极为相似,难道,父亲还真的存活于世吗?那为何这些年,他却不肯现身?
“云卿!”楚瞻上前扶住颤抖不止的她,长眉深锁:“不要被他给骗了,你的父亲,早已不在人世了。”
“是啊,这不过是他死前恐吓而已。像他这种阴险之人,所说的话,本就不该相信!”云卿厌恶地瞥了一眼面前的尸体,说话时,却明显没了底气。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她宁愿相信父亲还活着。
具穿过幽暗诡异的石皮巷,拐向了朝梁王府去的大道上。楚瞻与云卿渐渐放慢了脚步。这条白日里热闹非凡的街道,笼罩于夜色之下,却显得凄清寂寥。清晰的脚步声传入二人耳膜,云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明天一早,我们便离开吧。如今上官令贤已除,你那几位兄弟,总不至于蠢到自寻死路吧?这位梁王,必要时,也是他们笼络的对象呢!”
楚瞻握住她颤抖而微凉的手,轻柔地问:“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我又不是神,怎么不会怕?”黑暗中,云卿抬起头,虚浮无力地一笑。是啊,若是他还活着,她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
阜“还记得你腰间这把剑吗?当年又是怎么到了你手中?”楚瞻随手取过她腰间长剑,别有深意地问道。
“这是……”想起那日大雨与上官奕巧逢,云卿心头一松:“这应是他带回来的,当年两国虽是为敌,他却打小对父亲钦佩不已。因此……”
“所以,不要别人说什么,你都去相信。一个人思虑过甚,反而会陷入了别人的圈套!”楚瞻将剑放回她腰间,执了她的手,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二位返回王府时,天色渐亮,协助梁王打点一番,楚瞻忙转回云卿所居殿中。上官令贤虽亡,可他气绝前的那句话,云卿必然耿耿于怀。
那日见到乔装而成的沐天行,她已是激动万分,若是下次,再被人利用这一弱点,她未必能如那日一般清明了。
踏入殿中,见她还在房内徘徊,楚瞻不由心疼地拉住她往床边坐了。他心中异常清楚,沐天行就是云卿的死穴。
“方才我想了想,你还是先行一步的好。待一切事情解决,我再随你返京吧!”云卿低垂着头,额前发丝遮住脸面,让人看不清表情。
这两日,楚瞻也曾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一遍。那日云卿所中之毒,并不难解。后来听大夫所言,喂她服下的那颗固命丸,已将毒素逼出,况且那竟是一种慢性毒,十日之内,除却全身无力、神志不清,并无性命之忧。看来,他那位五哥,真是在利用与上官令贤。
“不成,我倒不怕你出什么事,怕就怕你偷偷逃了,天下之大,彼时,倒叫我往何处寻你?”楚瞻微微一笑,抬手将她鬓间碎发撩至耳后。
“这你不必担心,我沐云卿既然答应下来,就绝不食言!”云卿避开他抚上面颊的大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楚瞻无奈笑道:“你骗我多次,以为我还会信你吗?”言罢,强硬地将她拉入怀中,语意生冷地问:“或者说,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你想回到他那里去?”
“楚瞻,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云卿闻言,眉宇间寒气逼人,幽冷眸子直直地望向他深邃的眼睛。
寂静一室,诡异的气息浮动萦绕,墙角高几上更漏滴答,朦胧渐亮的天色,仍冲不破一室幽暗。
望着她精致如仙的容颜,楚瞻没来由地涌上一股醋意,抬手钳住她的下巴语意森然:“如此聪慧的你,怎么会猜不透楚衍的意思?他此番举措,就是要夺回你,然后置我于死地!你,至今,还想着他吧?”
云卿不愿面对他灼人森冷的目光,凤眸紧闭,决然地说道:“是,既然被你猜中了,那我也无话可说。所以,请你高抬贵手,让我去见他!”
“那我若说不呢?”楚瞻紧紧钳制住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手中力道。
“就凭你现在的力量,还想与部署精密的他斗吗?楚瞻,你太不自量力了!”云卿将头一扭,语气傲然地回答。
楚瞻闻言,气得双目发黑,没想到,多年的付出,仍无法得到她的真心。这番话,是真情还是假意,他已分辨不出,只觉得胸中如火一般的恨意炽燃,击溃了他残留的理智。
云卿倏然挣开他的束缚,望着怒火中烧的楚瞻讥讽地笑着:“念在你待我一片痴心的份上,我可以让他手下留情!”
“沐云卿,你真当本王是傻子吗?你以为你落到了他手中,他真能放过我吗?到现在,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演技可真是妙啊!”楚瞻蓦地冲到她面前,揪住她的衣襟,怒声吼道。
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化为虚无,云卿颓然一笑:“果然,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只要你不愿,我是不会让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几年前,他与那几位兄弟,不照样是败在我与三哥手中!”楚瞻眼中怒意渐消,化为脉脉柔情,几乎将她溺毙其中:“云卿,这辈子,你只属于我。”
“可是……我不想连累你!”
“放心,这世上能降住我的,除了你,再无他人!”他细语呢喃,言罢,薄唇便覆上她眼角的那朵艳丽梅花,辗转间,缓缓印上她的朱唇,灵舌极尽温柔地探入檀口,无止无尽地索取。
一丝曙光穿透纱窗,打在紧紧相依的一对璧人身上,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现在,楚瞻越来越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情谊,原来,从前他太过小瞧了自己,也太过低估了她。所谓的铁石心肠,不过是她善意的伪装罢了!
正文 劫难重重(9)
一路行了十日有余,楚瞻本以为到了富庶江南——楚衍曾经的封地,一定会遇上行刺,谁知,已快要越了地界,仍无半点动静。
越往南走,天气越发的热了起来。楚瞻只着一件玉色绢衣,坐于车内悠闲地翻看着卷轴。云卿素来惧热,近日饮食甚少,懒懒地倚于车壁,手中却摩挲着父亲遗下凝霜剑。
护送车驾的数十名侍卫顶着骄阳,坐于马背缓缓而行,偶见有人掏出水囊咕咕地喝上几口。这几名护卫皆是离京前,皇帝亲自挑选的大内高手,这次往返途中已有五名丧生,足见此次出行的凶险。
“近日来,平静得近乎不同寻常了!”半晌,云卿收起手中长剑,望着楚瞻说。
就“看来是托你的福,他一时不知怎么下手了!”楚瞻长眉一轩,幽深的瞳眸中带着些微冷意。
云卿不以为意地一笑:“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他们早已部署好,只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了!”
“看起来你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左右他不会拿你怎么样!”楚瞻见她面上一派镇定,故意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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