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噎她:“有时,我真是纳闷,就凭你这冷若冰霜的态度,纵然生得倾城之貌,他们也没必要赶着碰壁吧?”
堙云卿并不以为杵,拍开他伸向腰间的爪子,俏皮地笑道:“可见这世上像你一样的傻子还真是不少啊!”
“娶了你这么一位无所不能又伶牙俐齿的王妃,本王可真不是一般的傻呢!”那双爪子仍是不自觉地揽上她的腰肢,志得意满地将她抱入怀中:“皇兄答应我们大婚之日送份大礼,你说我们要敲他点什么好?”
他话音刚落,便听车外杀声四起,楚瞻将眉一挑,吩咐云卿安心坐于车内,取了她手中长剑便飞身冲出车内。
云卿眼见着凝霜剑被他抢走,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果真乖乖听说安静地坐于车内。听这车外的打杀声,已知来人攻势并不凶猛,想必不出多时,这一干废物都将奔赴地府。
楚瞻持剑而出,剑气如虹,眨眼间便砍倒几名黑衣刺客,尚未及举剑再刺,忽见一团白影飘摇而落,三两下就将一群黑衣人扫荡干净。
待那颀长潇洒的身影站定,楚瞻不由吃了一惊,眼前这人,不正是云卿的父亲沐天行吗?
他眨了眨眼睛,见面前之人沉稳威严,俊逸的面容带着淡笑,却丝毫不减周身逼人的气势。 若论起气度来,这人与那日乔装之人有云泥之别,莫不是他真的还活着?
来人望着楚瞻手持的凝霜剑,眸中神光一凝,冷眸扫向不远处的车驾,剑眉微蹙:“傻丫头,为何还躲在里面不出来?”
云卿在车里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心头一暖,抬手掀起车帘一瞧,果见不远处一素白身影昂然而立。她眯起眸子,凝神看了片刻,胸中激荡万分,这硬朗潇洒的身姿,果真与父亲很像,也只是像而已。没有亲自确认,她才不会贸然相认!
楚瞻眼睁睁看着云卿缓缓走近,脚下却不听使唤,丝毫不能动弹。这一次,换他不知所措了!
——
“这些年了,你为何才现身于世,我与母亲,都以为你死了!”幽冷的女音随风传来,令来人身形一僵。
“丫头,这些年发生的事,为父真是一言难尽呐!”来人眉头紧锁,望着面前的云卿,眸生慈光,语气真挚。
云卿仍是冷然说道:“事到如今,你来又有何事?恐怕不只是思念我这个女儿这么简单吧?”
“此番来,我是要带你走。现今世道险恶,总不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
“走?父亲这是要带我去哪?”云卿眸中冷意渐盛,望着面前所谓的“父亲”,心中疑窦丛生。这样拙劣的理由,就想让她跟他走?太小瞧人了!
沐天行微叹一声,定定地望着容颜精致的云卿:“当年都是为父掉以轻心,没有信那云游僧人的话,才使你受了诸多波折。现今,我将功补过,这就带你去云州的普济寺修行!”
云卿面色微变,暗暗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周身气势逼人,确有当年父亲的英姿。况且云游僧人的事情,除了他与母亲,鲜少有人知晓。这么说来,他果真是自己的父亲?
清冷的笑声回荡于众人耳际,云卿瞥了一眼楚瞻,才转过头对他说道:“父亲,已经晚了。我已嫁入王府,现今是瞻王王妃,就算今后有再多的波折,都会有人与我一起面对!”
“丫头,说到底,你还是在怪为父!”沐天行右手下意识地抚着腰中长剑,眸中盛满了慈爱。
“是啊,你消失了这么些年,如今突然出现,只为这一件莫虚有的事情,叫我如何不怪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又如何能不怪你?这些年来,再是如何的为难,你总该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
“是为父不对,所以,今后我会补偿你。”沐天行面露愧色,竟微微地低下头,右手仍是不自觉地摩挲着腰中长剑。
“父亲,若是我执意不肯随你去,那你会怎么样?”云卿警觉地看着他,心跳有如鼓擂。他的武功,就算楚瞻加上她,也是相差甚远,下面的棋要怎么走,可要仔细斟酌了。
沐天行瞟了一眼手握长剑,蓄势待发的楚瞻,冷然一笑:“自然是用当年收服调皮任性的你的惯用手段了!”
当年她任性不听话,父亲便会板起脸来训斥跟在身边的安儿。他虽生得俊逸清秀,若是板起面孔,也能将孩童吓得哇哇直哭。对于他这番举措,云卿再倔也只能俯首帖耳,乖乖顺从。
“父亲,女儿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不懂事的我了,只怕今日要令您大失所望了!”云卿话音未落,却见楚瞻持剑而出,招式凌厉地向他袭去。
劫难重重(10)
沐天行见他突然袭来,脚尖轻点,潇洒地一转身,右手一伸,只用两个指头便夹住了寒光四溢的剑身。
楚瞻见状,大为震惊,未曾想此人武功已至极境,这天下能与他为敌的,想必屈指可数。只是,他的招式好生奇怪,就好似,以硬碰硬,丝毫没有内力可言。
“一介江湖宵小,竟敢冒充我父,你也配!”云卿见楚瞻处于下风,随手取过身边侍卫的长刀,飞身迎了上去。
对方闻言,身形一僵,只差分毫,便被楚瞻刺中前胸。他徒手一挥,竟生生将剑弹开,远远地立在二人对面。
就“我儿,才几年未见,你竟连生身父亲也不认了?”那人不再伪装,邪恶地笑了两声,望着云卿说道。
云卿淡然一笑,眼角梅花出奇地鲜艳:“几年未见,父亲大人的右手真是更为灵活了!”
那人闻言,大为震惊,明明记得沐天行惯用右手,就连行军打仗也是如此,谁知竟然是……他眸光微动,瞬间便恢复了冷静:“你这丫头,竟敢出言诓骗为父?不过,谨小慎微也是应该的。这些年,你大为长进了!”
堙“诓骗?想必是你私底下功课没有做足吧?这些细微的举动,哪是你们外人能察觉出来的?”云卿微笑着,云色广袖轻舒,抬起左手、以刀相指:“自小我也随父亲一般,擅用左手。 方才见你下意识地以右手抚剑,我便得知你也是个假的!”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不讨巧了,得罪之处,还请沐大小姐见谅!”说话间,他身形一闪,刹那间便窜至云卿面前。
只听当啷一声,楚瞻持剑挡于她面前,右手虎口处已被震裂,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只听那人轻哼一声,左袖中突现一道白光,一枚雪刃直直地***他的腹部。
云卿低呼一声,趁其不备,挥刀斩下他一截袍,忙将楚瞻拉至一旁。
众侍卫见状,忙撇下与之交战的黑衣,急忙奔至二人身边,团团将他们围在中央。
那人轻蔑地笑了两声,持剑飞身而出,只三两下,便斩倒四名侍卫。见楚瞻腹部鲜血汩汩而出,素来冷静的云卿急得满头是汗,连忙抬手封住他的穴道,而玉色绢衣上那团殷红眨眼间便晕了开来。
“别怕,我无碍!”楚瞻强撑着,用沾满鲜血的手轻拍了拍她后背,以剑支地,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云卿由袖中取几粒随身常带的止血治伤的药丸给他服下,望着面前几名侍卫的尸身,心头悲痛上涌,无边的恨意如潮水一般汹涌而上。
“请你住手,我要话要说!”云卿将手中长刀往地下一扔,面色沉静如水,与方才慌乱不堪的她判若两人。
“识实务者为俊杰,真不愧是沐大将军的女儿!”那人看了看剩下几名伺机而动的侍卫,弹指一挥间,便又有二人倒地不起。
云卿看着他的怪异招式,心中暗暗称奇,内力并不深厚的他,动作却如此凌厉,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她暗自思忖片刻,终于抬头望向他的眼睛:“如若你能放了他们,我便随你走!”
“云卿!”楚瞻闻言,顿时急火攻心,轻咳了一声,竟吐出一滩血来。
云卿示意两旁的侍卫守住楚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狠下心望向来人说道:“如果你不答应,那么,两个任务中最重要的一个,你永远也没机会完成了!”
“果真是将门虎女,行事爽快利落!”那人眸光微动,迟疑了片刻,咧开嘴得意地笑了起来。
“沐云卿,你给我退下!”身负重伤的楚瞻一把挣开侍卫的阻拦,冲上前扯住她的胳膊。
“楚瞻,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你若离开,我不会等待!所以,请你,在原地好好等我回来!”云卿上前拥住他,朱唇凑上他的面颊,轻轻印上一吻,攀于他脖颈的纤手一弹,淡幽清香瞬间扑鼻而来。
“你……”楚瞻只觉眼前一片模糊,未及开口,人已失去了意识。
云卿吩咐侍卫将他带走,自己则单独面对着从未有过的劲敌。她并不是别人想象的那般无畏,而是看透了来人的目的。取楚瞻性命为一,带自己走为二,两者只要完成一个,赏金定然不少!
约摸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那人终于不耐烦开了口:“大小姐,他们已然走远了,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好吧,那就烦请您在前方带路吧?”云卿广袖轻扬,泰然自若地说道。
那人眼睛微眯,不怀好意地看了她一眼,由怀中掏出一个药瓶丢到了云卿手中:“在走之前,请你把这个吃了!”
云卿接过闻了闻,秀眉紧皱冷声说道:“我已答应要随你走,你尽可放心,半途中我不会耍什么花招!”
“沐大小姐尽可放心,您可是主子特意交待相请的贵客,再怎么着,小的也不敢让您出什么意外!你还是乖乖服下吧,凭我之力,这时若想赶上他们,也并非难事!”对方唇角微扬,笑容奸诈,嗓音也突然变得沙哑难听。
“那好吧!”云卿闻言,毫不犹豫地将药塞入口中,咀嚼了一番随即咽下。只须臾功夫,便觉头重脚轻,挣扎了片刻,终于倒地不起。
那人心满意地笑了笑,上前将她扛于肩上,迅速地向来时的方向而去。
闻着肩上人散发的淡雅体香,他不由心神荡漾,难怪那位主子说要不惜任何代价寻到她。这等仙姿玉骨,天下难寻,况且,还生得一副玲珑心肝!
想到这里,他不禁转头往肩上的人儿看了又看。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这等绝色美人,雪色的面庞上,紧闭的双眸睫毛纤长稠密,微微地向上翘起,特别是眼角处那朵类似颊妆的梅花,更衬得脸蛋精致娇艳。
“唉,可惜了!”他轻轻一叹,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正文 劫难重重(11)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那人觉得肩上越发沉重,竟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忽觉喉头涌上一阵腥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怎么这么快……”他暗自嘀咕了一声,却觉肩膀一松,云卿已稳稳落于自己对面。
“没想到他给你的药,只能坚持这么一小会儿?功败垂成,真是可惜了!”轻曼的女音带着讥讽,连眼神都是极度的不屑。
那人一惊,抬手指着她诧异地问:“你……你……”
就素白手掌托着那枚药丸,笑声越发森冷:“你真当我是傻子么?方才我吃下的,不过是随身所带的养气宁神的药而已。而你,内力单薄,武功却如此高强,只怕也是吃了什么有损无益的药了吧?”
“你……你不是人……”那人闻言,惊慌失措地指着她,口中喃喃说道。他确是吃了某人配制的强功药,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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