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七哥他……”说到此,清宁忽而变了脸色,紧紧地揪住她的袍袖质问:“你竟然是假装失忆?沐云卿,你太可恶了!”
云卿倒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牵了她往床边坐了说:“你大婚之日,我岂能连礼都不送?这不,一路紧赶慢赶,将这个给你带来了!”说罢,她由怀中取出那枚九天翔鸾佩,递到清宁手中。
摩挲着手中温润滑腻的玉佩,清宁心中百感交集,强忍着心中痛意轻声问道:“你,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明珠蒙尘(8)
正文 明珠蒙尘(8)
云卿冷然笑道:“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 >请用 访问本站他如此对你,我怎会手下留情?”
清宁听罢,大惊声色,一双眼眸水雾氤氲:“你……你把他给……”她紧紧地攥着云卿的手腕,勒得她痛呼出声。
见云卿微微点头,她又急又恨,将手一甩抱怨道:“这世间人心都是如此,就算他负我在先,你也不至于要下此毒手吧?”
说话间,她额前的五凤吐珠玉冠摇曳不定,长长的珠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具云卿见她一脸忿然与伤感,不由轻笑出声:“果然,你还是像以前那般在乎他!放心吧,若是要杀他,也要你亲手来!”
清宁闻言,一颗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伸手轻推了她一把嗔怪道:“你也不早说,害得我以为他已经……你真是越来越不成体统了!”
“说起来,我见他并非你想的那般薄情,我深夜潜入他府上,正见他独自坐于书房灯下抚佩而叹呢,或许,他是有什么苦衷吧?”云卿不自然地笑了笑,轻声说道。
阜“不说这些了,你撇下七哥来此,到底所谓何事?”清宁打断她,肃然问道。
云卿笑得诡异,凑在她耳边问:“若是我杀了上官奕后,再将你带走隐居,你可愿意?我见那夏焱之娶了相府千金并不开怀,想来是有什么计划,十有八成是为了你呢!到时候,我请他远离是非,与你一起隐居山林,其不是两全其美?”
她将声音压得极低,缥缈女音带着无尽的蛊惑,任是谁也难免心动。
“你……你真是太过荒唐了!”清宁怔了半晌,并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这可是关系到两国大事,你怎能如些莽撞?”
“哼,这一路上你们遇袭还少吗?那位姜国太子,到今日不也没抓住真凶吗?若我趁乱将他杀了,未必会牵涉到天朝吧?况且,就算如此,如今姜国外强中干,天朝倒不如将其收入囊中!”云卿分析得头头是道,清宁听得是冷汗涔涔。这位沐大姐,真是越发的可怕了!
清宁暗自思忖了片刻,双颊飞上两抹红云:“那日救我的人,想必是你吧?”
“哪日?有些事,我已经不记得了!”云卿知道她所指何事,却不愿点破,以免尴尬。
听见门外传来动静,云卿慌忙向里一闪,过了半晌,未见任何声音她这才悄然而出。
“云卿,有些话我不吐不快!”清宁上前拉住她,轻声地说:“七哥对你一片赤诚,你又何必冒险前来杀上官奕,为什么不能将往日的仇恨忘却?要知道,就算你报了仇,余下的只能是空虚!”
“空虚吗?比起被大仇未报的煎熬,空虚又算得了什么?报仇之后的快慰,足以抵过一生的空虚。否则,你的五哥,也不至于到今天还不安分了!”云卿眸中寒光一闪,唇边挑起一抹诮冷的笑容。
言罢,她忽然扯过清宁,一枚雪刃瞬间抵至她的喉咙,对着门边喊道:“既然来了,那就请现身吧!”
一身素服的上官奕悄然立于门边,精神奕奕地望着房内一身青衣丫鬟装扮的云卿:“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啊!沐云卿,我真是好奇,你到底能带给我多少惊喜?”
“哼,惊喜倒是没有,有的,也只会是惊吓!”云卿冷然一笑,凑到清宁耳边低声说:“请你务必配合我!”
上官奕望着瑟瑟发抖的清宁,十分平和地说:“据我所知,你与这位帝姬从小也是至交好友,不必为了我而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情谊吧?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你放下清宁帝姬,我们到不远处的青浦丘堂堂正正地比试一场吧!”
云卿眸中笑意更为森冷,手中雪刃在烛光下发着幽幽寒光,只见她微微一用力,便听清宁发出一声低吟,凝白的颈间一道血痕宛然。
“堂堂正正吗?你认为你有资格说出这四个字吗?上官奕,青浦丘的惨事,我今日一并跟你算账!”云卿放下匕首,由怀中掏出一枚药丸,揉进清宁的嘴里:“请原谅我的自私,若是他敢耍花招,你就会身中剧毒而亡,若真是要恨,就恨他吧!”
“多日未见,你的手段真是大有长进啊!”上官奕凝神望着她,心中波澜起伏。忽然想起那日在沐府,心中不由后怕。
那日,他若是真带着她离开,想必半途就会死在她手中。那晚回来后,好在他足够警觉,若不随身带着解百毒的秘制药丸,估计他早已命丧黄泉了!
云卿随他离开渡风驿馆,一路疾奔来到了偏僻的青浦丘。但见夜色浓郁,苍穹之上,明月高悬,繁星璀璨。虽是春日,但夜风袭来,打在人面上,仍是冷冽。
“沐云卿,你到底有多恨,才会只身涉险前来复仇?事已至此,你仍是看不透吗?”上官奕远远地望着她,心中痛苦难当,他实在不愿以敌人的立场面对她。
夜风拂动她的长发,淡青的长袍迎风飘荡,飒然有声。云卿提足内力,眨眼间便见外袍四分五裂,随风远散,只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衣。
“一切,都在此结束吧!”她拔出腰间的凝霜剑,但见银光四射,可与日月争辉。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上官奕也掣出佩剑,语气诚挚地说:“在此之前,我想解释一下,年前青浦丘的惨事,我也是事后才听说。那件事,并非我所为!还有杨天青当时身中的剧毒,也非我随身携带的武器,而是随手由别的将领手中取过的。我,并非你想象的那般阴狠狡诈!”
云卿扯动唇角,牵强地笑道:“我也想跟你说一下,我,并非你想象的那般愚蠢!”言罢,她握紧手中长剑,挑了个剑花,闪电般地向他刺去。
耳边风声飒飒,宛如冥府怨灵的呻吟声,上官奕却纹丝不动,直直地望着向自己冲来的人影,目光中盛满了深情。
如果杀了我真能让你止恨,那就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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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淡风清(1)
正文 云淡风清(1)
剑气如虹,尚未近身,凛冽的劲风便将他头顶发带斩断,瞬间乌飞披散,随风扬起。
上官奕闭目轻叹,未曾想,往日那般骄傲不羁的自己,有一天也会为情所困,有一天也会因情而亡,自己果真是,一点也不像父王!
谁也未曾发觉,不远去一枝白羽箭呼啸而来,精准地射向云卿的后心。随即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凝霜剑当啷落地,而它的主人却软软地倒了下来。
“云卿!”上官奕倏然睁开前,连忙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具“上官奕,你果真是阴险狡……诈……”她尚未说完,便觉喉头涌上一丝腥甜,随继陷入了无休止的黑暗中。
上官奕被这突来的袭击弄得一头雾水,直到看见云卿后背的那只白羽翎箭,不由恍然大悟。只听他咬牙忿然骂道:“好你个大逆不道的上官令贤,这一路,害得我好苦!”
他话音刚落,又见几枝利羽箭呼啸而来,连忙举剑挡下,随后快速捡起地上的凝霜剑,抱着云卿脚尖轻点,几个起伏跳跃,一口气奔出了好远。
阜“不好!”感觉怀中的人身体渐冷,他连忙停下,由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塞入她口内。
姜国中,最擅用毒的便是上官令贤,因此在他临行前,父王特意将这瓶解百毒药交入他手中。这一路上,可真是派上了不少用场!
“既然太子钟情于她,那今日我们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到地府中做一对鸳鸯!”他刚抱起云卿正欲赶路,却听身后传来一阵阴冷的男音。
“哼,看来老天是不给你们这个机会啊!”凝眸望见不远处尘烟飞扬,上官奕得意一笑。这位清宁帝姬还算是有头脑,知道遣人来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带着云卿回到驿馆,连夜请来了附近的大夫诊治,因她身中异毒,却是束手无策。虽有解毒药丸保命,但人始终是昏迷不醒,脉搏甚是微弱。
清宁虽被迫吃下药丸,仍是安然无恙,云卿方才那般,不过是在做戏。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对自己下毒手。望着卧于床榻、面色苍白的云卿,清宁甚是焦急,紧紧地绞着云帕,在房中徘徊不止。
上官奕坐于床边,回想着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方才那一箭,若是晚了须臾,对方便达到了目的。他们正是要趁着她的长剑刺入自己心胸的那一刻,再一箭穿心杀了她。所幸的是,她的右腿落下顽疾,速度稍慢,未成称了他们的心意。
“她身中异毒,这该如何是好?”清宁帝姬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慌,焦急地开口问道。
想起往日渡风镇的神医王清哲,上官奕略略松了口气。现下他虽然远行,偶尔也曾有人在此地见过他,等到了王庭派人四处寻找,或许能顺利找到他。只是……想到一路上不断地被人追杀,看样子,应该与上官令贤脱不了干系,难道是……王庭出了乱子?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几日来一直未接到王庭消息,事情越发的古怪起来。
夜色尚浓,一辆普通马车行驶在渡风镇的小巷内,马蹄声踏着青石板砌成的小道,发出清脆的声音。偶听车内有女子呻吟不止,想来得了急病连夜求医去的。
到了与姜国的交界后,城门有卫兵把守,眼见城下有一辆马车,忙走下来厉声质问。忽见车间探出一只手来,将一块金牌丢向那人手中。他接过一看,连忙双手将令牌捧上,迅速地开了城门放行。
王庭中心的彰晖宫内,金碧辉煌,上官赭近来因太过操劳、旧伤复发,如今卧病在床。正逢上官奕不在王庭,难免有人趁机作乱。如今一身素衣的王清哲被人寻到请回王庭为上官赭医病,他素来直言不讳,当着他的面就言明其时日不多,气得上官赭差点背过气去。
姜王心知自己大限将至,可是话由别人口中所出,心里总觉不自在,一怒之下便将王清哲打入大牢。加之他年老昏聩,又念着两年前那场大战,其弟上官昭林痛失爱子,所以近来朝中之事皆放手由他打点。好在上官奕之前在王庭中设了心腹,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翌日,王庭正殿中,上官令贤立于王位左则主持朝中事务,不过四十上下的年纪,其鬓角已然染上了风霜,可见上官昭林的死,对他的打击太甚。
直至现在,他仍是夜不能寐,时常看见爱子身着血衣,于黑暗中挣扎哭喊。刻骨铭心的仇恨成了他活着的唯一支柱,因此当上官奕提出与天朝修好的时候,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可是其兄上官赭考虑到国内的状况,欣然同意了上官奕的建议,并愿献出姜国至宝以求换来国家安定。孰料,自此便激起了上官令贤的恨意,他虽表面妥协,私底下却动起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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