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的“佳评”。一位风流成性的王爷,与绝色之妻共居一室,竟然……
好在三月后,他可得偿所愿,寻觅多年的佳人在怀,那是何等的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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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错就错(3)
翌日清晨,碧琳院内热闹非凡。府内的几房姬妾打扮得花枝招展,到此给新妃请安。一个个暗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风*流*不羁的王爷定下心来,三媒六聘,郑重其事地迎娶了正妃。
她们个个自恃姿色上佳,又常听瞻王夸奖,将她们形容得堪比月中仙子。如此一来,几位美人免不了争风吃醋、相互挤兑。如今新妃入府,几个人竟不约而同携手前来,大有同仇敌忾之势。
令她们大为诧异的是,刚踏进院门,便见一素色身影携着凌厉剑气突袭而来,吓得几位花容失色,胆小的,已是瘫软在地。
云卿收了剑,接过安儿递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让目光移到几位娇客身上:“不知几位姐姐前来,云卿多有得罪了!”
方才叫嚣着要给新妃下马威的几人,惊魂未定,眼尖的见了云卿容貌,更是自惭形秽,不复刚才的嚣张气焰。
回到殿中,云卿换了件紫色常服,只用一白玉簪将乌发挽于脑后,更显气韵高华。如此简单随意的装扮,却生生将几位精心打扮的姬妾比了下去。
“果然绝色,难怪被皇帝远远打发的五主子至今对她念念不忘!”位于下首的蓝裳女子悄然打量着云卿暗自道。
另外几位,眼光也在泰然坐于上首的新妃身上游离不定,待看进那双幽森冰寒的眼眸,都觉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拉紧了身上的披帛。
“姐姐们入府得早,以后云卿还请各位多多指教。”云卿打量了下首几人,心中略略有了底,这几位,果然如传闻那般,没一个省油的灯。真不知这位可怜的王爷,是怎么周/旋于她们之间的。
思及此,云卿心中好笑,原来越是大权在握,身边的人越是危险。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番,纷纷献了厚礼才相继而去。出了院门,几人再无当初的斗志,各自怀着心思回房去了。
用完了早膳,才见瞻王悠闲地踱入殿中,见她一身素服,浓眉微蹙,仍端了笑脸问:“西北两院的那几位,一早儿都见过了吧?”
见是他来,云卿向平儿递了个眼色,才见平儿怯生生将茶水捧到他面前。直到昨日,她才知道那当街揪住自己不放的,竟然是赫赫有名的瞻王。
楚瞻的目光在平儿身上逗留了好一会儿,这才扬起头追问:“见过之后,你作何感想?”
云卿明知他的意思,却偏偏装傻充愣,轻笑了声答道:“几位姐妹姿色上佳,温婉有礼,王爷真是好福气!”
楚瞻闻言,惊异地扫了她一眼,见着她眼中促狭,心中微微起了怒意。
云卿心情甚好,并不跟他计较,使了个眼色,遣退了平儿与安儿,这才曼声道:“王爷的算盘打得真是精细,您如此苦心安排,我先替平儿谢下了!可见昨晚那三根金簪,并不是白给的。”
将错就错(4)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楚瞻讶异于她的精明,不过见了那几人一面,便能知晓她们的底细,这样的女子,未免聪明得可怕。
“平儿跟随我多年,我自会保她平安,只是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这府里,到了适当的时候,可是要肃清肃清了。堂堂王府,白白养了这么多细作,难怪皇上敢将重权交于王爷手中!”云卿三言两语点破了玄机。
“那此后就烦劳你了!”瞻王闻言,心中油然生出敬畏之情,真不愧是沐大将军的女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当晚,瞻王入殿就寝时,不时听云卿走动间,足部发出悦耳的响声,就连夜间入睡时,也偶尔有几声轻响。他心下疑惑,却是问不出口,暗自想了半夜,才渐渐入睡。
因一早要入宫面见太后,云卿起了个大早,舒展了筋骨之后才坐于镜前梳妆。
想起幼时常随母亲入宫走动,当年的皇后与母亲相交甚笃,年幼的她在宫内竟也受了不少优待。
犹记得自己小小年纪,被皇后揽于身前,指着面前几位皇子玩笑说:“将来也不知哪个有福分,能娶了沐大小姐为妃!”
她更记得当时笑颜如花的母亲惊慌的神情,还有中宫几位嬷嬷阴沉的脸色。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清脆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骄傲:“云儿才不要做什么妃子,云儿要像父亲那样,驰骋沙场,为国立功!”
她此言一出,热闹的中宫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半晌才听皇后拊掌称赞:“云儿志向高远,看来是得了沐将军的真传!”
“小姐,这苏合香?”随侍的安儿看着殿内香烟氤氲,不由好奇地问:“小姐,怎么突然用起熏香来了?
神游天外的云卿闻言,忙收回心神,淡淡扫了旁边的平儿一眼说:“这也叫‘入乡随俗’吧,天色不早了,赶紧收拾收拾,轿子还候在府外呢!”
说话间,她足尖轻动,系于脚踝的银玲玎玲作响,又惹来安儿的询问:“小姐,您这是?……”
“这个嘛,我自有妙用,日后你便知晓!”云卿斜睨了她一眼:“你也跟平儿学学,有什么话就不能憋在肚子里么?”
“我要是学了平儿,那就不叫安儿了!”安儿将嘴一嘟,不满地瞪着铜镜中如仙如幻的容颜。
安儿精心地为云卿上好妆,一应朝服穿戴齐整后,云卿并不急于出门。只见她素手由妆奁中取出一盒粉对平儿道:“你这丫头精神一直不济,这是我依着古方调制出来的香粉,你拿着用吧!”
“小姐真是偏心,为何只给平儿,还是什么上古的方子!”安儿见状,颇为不悦,瞥了平儿一眼抢白道。
“你整日生龙活虎、舞枪弄棒,更何况,你又不喜这些物事,要它作甚?”云卿狠狠的剜了安儿一眼,将香递到平儿手中:“你跟随我多年,一应起居照顾甚是周到,用了这香,还可提神!”
“多谢小姐!”平儿深知她的脾性,也不推辞,恭敬地接了香,向她行了一礼。
安儿不服气地看着二人,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后拉长了声音说:“小姐,时候不早啦,可不能让宫中的贵人久等了!”
因顾念平儿身子柔弱,云卿只让安儿跟在身侧往宫里去了。望着主仆二人的背影,平儿有些疑惑,捧着香闻了闻,心中大为惊异:“这香的味道,竟与小姐天生的体香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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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错就错(5)
日月交替、时光荏苒,昔日的皇后已移驾万安宫安享太后尊荣。瞻王携了云卿到了宫内,刚走到殿门,便听挂于廊前翡翠鹦鹉扑棱着翅膀:“七王爷到,七王爷到!”
此时的太后被几名宫妃围着,说着宫里宫外的趣闻,一派安宁祥和。
执事太监见是瞻王到访,遵从太后嘱咐,将几位妃嫔引入内室。孰料那几位好事的妃子也对这位风闻不佳的王爷感到好奇,一个个都争相在帘后偷觑,心里默默描绘着那位身有隐疾的王妃相貌。
太后见了二人,心中大为欢喜,连忙赐了座,与楚瞻寒暄了几句,目光便落了一身绯服的云卿身上。
小时候见她就知是个美人胚子,特别是那剪水双瞳、灵动有神,摄人心魄。今日见了,竟觉出落得更为貌美,明眸皓齿、肌肤胜雪,举手投足间,气质高华,就是养在深宫的妃子、帝姬也媲之不及。
“没想到,诸位皇子中,还是老七有福分,得此娇妻,夫复何求?”太后看向瞻王,眸中满是宠溺。
楚瞻听后,不置可否一笑,算作是回答。
太后言罢,凤眸微动,望着云卿只是不言,暗自想到三年前,自己亲选她为秀女。却不料沐夫人连夜入宫,称其女身有顽疾。当时她也曾料是推脱之辞,但想到沐天行戎马半生,战死沙场,沐家上下为朝廷牺牲颇多,也只好就此作罢。
只是未料到,这位沐夫人竟然接纳了瞻儿的提亲,他可是那人所出……
“母后……七哥……”悦耳的声音传来,却见是清宁帝姬提裾立于殿门,一脸怯怯模样,很是动人。
太后见是久居宫中的清宁帝姬,忙命人赐了座,和蔼问道:“今日是什么风,倒把宁儿你给吹来了?”
清宁帝姬瞟了身侧的云卿一眼,微微一笑:“宁儿特意来请云卿过去一叙,还请母后恩准!”
“你这小丫头片子,也好,幼时就数你俩最为亲密。这些年云儿难得入宫,我这老婆子也就不妨碍你们了。”说着,她命人赐了席面送往清宁帝姬所住的清福宫。
见瞻王托辞说是有事要与皇帝相商,太后并不挽留,絮叨了几句,便由他去了。
这时躲在内室的几位宫妃,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一两位性子急的,不由脱口而出:“好在先前说是身有隐疾,不说太后如此待她,就凭她这身世、样貌,中宫之位必少不得她来坐!”
也有些清高的妃子并不以为意:“不过是容貌了好了些,她一将门之女,除了舞枪弄棒,还能做什么?你们瞧没瞧见她那一双眼睛……”
说到这里,她似乎心有余悸,扶了扶身上的金丝半臂:“她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吓得我一哆嗦,森冷阴寒,就好似……就好似地府幽魂一般。”
待各宫嫔妃散尽,太后把玩着手中的绿如意,有意无意地问身边的郑嬷嬷:“也只有云卿那丫头,才压得住老七府上那几个魑魅魍魉吧?”
郑嬷嬷却是答非所问,凑到太后耳边悄声道:“几年没见,奴婢竟觉得这位小姐出落得越发像往日畅春宫的那位主子了……”
将错就错(6)
郑嬷嬷淡然的语调听在太后耳中却是异常诡异,只见她凤眸含威,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她母亲与那一位都出自云家,长得像,也是应该的!”
清宁帝姬携了云卿漫步在汉白玉铺就的宫道上,二人一路行来,嬉笑声不断。几年来,她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从未像今日这般开怀。
自打宠溺她的五哥失势,三哥登基,她一直小心非常,唯恐被人抓了什么把柄。今日见了云卿,难得起了俏皮之意:“云姐姐,小时候总觉得你会嫁入皇家,只是没料到,竟会是七哥!”
虽是到了清福宫,云卿仍是有所警惕,向四周扫了几眼这才将她拽入内室。这室内虽是整洁,摆设却是简单朴素,丝毫没有帝姬的排场,见之令人心酸。
“母后也曾赏赐珍奇玩物,都被我婉拒了。我与五哥一母同胞,他如今被打发去镇守西南,而我却仍能安享富贵,也算是他们的恩典了。”仿佛看穿了云卿的心思,清宁帝姬淡然地说,言语中却不乏怅然寂寥。
云卿爱怜地看着比自己小一岁的帝姬幽幽说道:“他夺位时倒是一无反顾,被贬至西南也是咎由自取,只是连累了你……”
“自古来,成者王,败者寇,他又何曾料到今日下场?”清宁秀眉轻蹙,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带着惆怅,仿佛认命般长叹一声:“本以为你与五哥……”
“我难得入宫一趟,你只拣了那些伤心事来说,真是扫兴!”云卿怕她絮叨个没完,赶紧转移话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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