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护其中一个孩子,就能毫无理由的伤害另外一个吗?
他紧紧抱着东,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不住说道:「敬言没事,他好好的,没有人怪你、也没人会把你送走,你别害怕……别害怕……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不知是不是锦的保证有了效果,隔天东的烧便退了下来,再过二天人便完全清醒。
这一次的伤倒没什么,但是连日高烧让他又整整瘦了一圈,原本细长的眼睛在他更显小的脸上竟然觉得大了,清亮的眸光未减反倒因为高烧数日多了些许水光,少了几分冷锐,更添几分柔弱,让人看着也不觉生出怜惜。
对于一醒来就看到自己与锦相拥而眠,东不禁感到讶异,挣动一下,把锦也惊醒了。
看到东疑惑打量自己的清澈目光,锦不由惊喜问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压得我的手麻了。」东淡淡说道。
锦连忙坐起,握着他的手搓揉起来,释然而笑:「你昏睡了好几天,可把人吓坏了。」
「嗯。」东随口应了一声。
他只记得那日敬言病发,对于自己牵动内伤引发高烧不退的事并不知道,这时也只惦挂敬言的情况。
「白川少爷没事吧?」还是他昏迷前问的那一句。
看得出来其实东很在乎敬言的,锦温温笑答:「他没事了,倒是你,昏了几天也不先问问自己情况。」
「能醒就代表没事了。」东还是那付事不关已的淡漠态度。
锦轻轻叹了口气,伸手顺着他的发丝,道:「你话说得轻松,就不知道别人担心。」
对自己的事根本没放心上,东又问:「你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不在这里?」锦反问一句。
光影-079
对自己的事根本没放心上,东又问:「你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不在这里?」锦反问一句。
「你不是该陪着敬言吗?就算没事,他也受到惊吓了。」东说的理所当然。
「我才要被你吓死,况且……」锦无奈的撇着唇,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倾诉一般:「我知道现在说了你也不信,不过我的情人是你,自然看顾着你。」
东沉默了一会儿,没法反驳,虽然病中一直昏昏沉沉,但也不是全无印象,身旁有人一直照顾他,温暖的抚触、轻柔的低语、清凉的怀抱,他清楚除了锦不会再有别人。
不过这些……到底是给东山纪之,还是给白川敬言的替身呢?他不知道,也无法确定,到最后还是自嘲一笑。
锦也明白历经这些事,要东马上接受他并不容易,他也没打算继续说服东相信。
转过话题,锦说道:「敬言也很担心你,知道你为了救他伤势加重,既歉疚又难过,天天吵着要来看你。」
东低垂着头,还是没有搭腔。
锦揉揉东的后颈:「其实你并不讨厌他。」话声轻柔却是肯定的语气。
「也没有喜欢他的必要。」东总算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很低,却不似话里意思般无情。
锦正视着东,认真说道:「其实很在乎敬言的吧!不然不会为他急救。如果真的恨他,袖手旁观就行了,如果没有感情,唤人来处理也是一样,却偏偏把自己都弄伤……」
东微微一笑,话声清浅,充满落寞:「没有人在乎过我在不在乎他……」
那笑容让人看了好心酸,锦拥着他,低声说道::「这里不是白川家,你也已经不是白川真言,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感情。」
「还是一样……」东半垂着眸,眼神迷惘,声音飘忽:「小山的指控、你抱走敬言的样子,还有那些责难轻蔑的眼光……全都没有变……」
锦听了心中一抽一抽的疼,把东紧紧抱在怀里,难掩心痛:「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你看,你还在这里,我也在你身边,不会有人把你送走,也不会有人能再伤害你。」
「是啊!」东表情仍是淡淡的,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我忘了,我现在比较有用处了。」东并没有特别强调『用处』二个字,但那自嘲的口吻在锦听来就是刺耳。
「你对我确实大有用处。」锦索性也不解释了,占有意味十足的紧搂着东,口气也不再迁就温柔,强制而霸道:「你要继续自怨自艾也好、你要继续消沉抑郁也罢,总之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东一付无所谓的说道。
锦觉得自己就像颗泄了气的皮球,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东再次信任他?他已经失去最好的机会,也没有莫尔和小暮他们有那么长的时间,他只有四年不到的时间……
这短短时日里,他真的能撤除东的防备,建立东对他的信任?
难、好难……
锦的心里已经不是绝望所能形容,闭上眼睛,沉声说道:「我确实还有别的计划,你尽快养好身体,别坏了我的事。高久商社我会让你回去,不过得在中野同意你能负荷的前提下,这几天你给我好好在房里待着,准备给你的药及膳食统统不准剩下。」
锦的声音虽然强硬,却是裂缝处处,自那缝里渗出的温柔稍一留心便能感觉到,可惜在他怀里的人无心也无力。
「嗯,」东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锦知道东会接受的,因为这已经成为东认定的方式,把一切都建立在『交易』的基础上,用着『命令』的口气……自己的心意竟要如此才能被接受,锦不禁觉得可笑,但也心酸无奈。
「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你是我的情人,包括敬言也是,所以,这场戏你给我好好演下去。」捏着东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光影-080
「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情人,包括敬言也是,所以,这场戏你给我好好演下去。」捏着东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锦继续违心说道:「你可以是个任性的情人、冷漠的情人、甚至怨怪我保护不力的情人,但必须记住,你……是我锦织一清的唯一的情人,在所有人的面前,给我好好端着这个身份。」
「那么人后呢?」东面无表情的问道。
「这次的敌人非常棘手,比上次那帮子不入流的混混难应付多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破绽,即使在锦织家也一样。」锦往前倾,鼻子贴着东的鼻子,温温的吐息:「所以,即使在人后,也要培养我们属于情人间的默契……」话未说完,唇已经贴上东的,细细吮吻。
东眉头皱了一下,退缩的意念才起,已经被锦扣着后脑,加重这个吻,加了力气的啃咬像是惩罚东不该有的动作,但又拿捏仔细不敢伤他丝毫,缠绵许久,锦才放开东。
略微急促的呼吸,带着潮气的晶亮双眸,浮上晕红的双颊……锦花了不小力气才忍住再欺上前的冲动。
「现在那小扒手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我想我的提议你应该没有任何意见吧!」锦的笑意带着一方之主的邪佞和霸气。
「你说了不会拿清水威胁我!」东眼中的火苗簇动着。
看着那又恢复生机的眼眸,锦自心底笑了出来,当然加工了一些戏谑作为掩饰:「你让我别无选择,我也想好好和你发展一段恋情,可惜你比较习惯这种方式。抱歉,我没那些个美国时间哄到你心甘情愿,只好请你将就了。」
东瞪着锦,一言不发。
锦若无其事的耸耸肩,笑着顺顺东的头发,转眼又像个完美情人:「好了,全是我不好,别生气了,会影响伤口恢复。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晚些让中野再帮你做一次检查。」
东重重哼了一声,撇过头去,像个赌气的小孩。
锦看了不禁又怜又爱,相处过后才知道,有些地方东比敬言还纯真,明明在污黑的环境里中沉沦这么久,为什么还能纯白的像纸一样呢?
锦拿起通话器交待下人准备餐点,说完后,想起一件事,转头问东:「你的脚怎么伤的?什么时候伤的?」
东瞥了他一眼,眼底明明白白的『干你屁事!』
锦看了好笑,并不放弃,装做冷漠:「这次的错误绝对不容许再犯。你身上还有什么伤一次跟我交待清楚,我可不想再因此误了大事。」
为了让东无从拒绝,锦现在把所有的要求全都指向那个重要的大计划,计划确实重要,只是东不知道那个计划就是让他重拾对锦的信任。
「不可能是在最先的寄养家庭里伤的吧!否则扒窃集团不会要你。」见东还是不说话,锦干脆自己问。
「是被我养父的保镖打伤的。」东终于回答。
锦听了一惊,完全是他意料不到的答案,怔了一下,才问:「救清水的时候?」
点点头,东说道:「我咬住我养父的手紧紧不放,保镖们以为我有攻击性,下手并没有留情,却没想到愈痛我咬得愈紧……」或许想起那时的痛苦,东没有再说下去。
「不能治吗?」锦也知道要是能治早就治好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东摇摇头,脸上倒没有什么遗憾或怨恨的表情:「就是不能跑跳而已,对日常生活没什么太大影响。」接着豁然一笑:「说起来我还占便宜了,因为终身残疾,养父他怜悯我,最后才收养我。」
锦知道根本不像东说的那么轻松,他那时不过才十六、七岁,正值青春好动的时候,一双脚落得终身残疾,不难想像打击有多大。
锦忍不住拥着他肩膀,久久说不出话来。
够了,已经够了!锦暗暗发誓,怀里这个人所有的苦难到此为止,接下来,换他来庇护。
光影-081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平缓的溪流一样,没什么太大的波澜起伏,持续而稳定的往同一个方向流去。
锦就像是天底下最称职的情人,无微不至的关爱及呵护,让东几乎有所错觉,自己真的就是他的心上人。
初时还有抗拒,但想着锦所有的温柔也不过是先行预付的代价,将来都是要还的,所以也就坦然接受。
反正锦要的就是假戏真做,如果连他都觉迷惑,敌人又怎么可能不上当,他只要牢牢记住那是『戏』就行了。
和敬言的关系也出乎意料好了起来,敬言记着东答应过可以不必再叫『东山先生』,所以再见面,非常主动而热络的喊了『东』。
东的淡漠大都是后天造成,其实并不无情,敬言刻意的亲近令他无法拒绝,也就随他去了。
对于兄弟二人关系的改善,锦倒是乐观其成,他确信东并不怨恨敬言,也没有伤害他的意图,而东对亲情并不如他自己表现出来的那般绝决,因此很放心让敬言接近东,也希望藉着敬言的主动亲近化解东那身孤寂冷漠。
来到初夏,东终于在中野医生的允许下恢复上班。说是恢复,高久仍旧小心的控制着东的工作量,下班时间一到还不忘提醒他赶快回去。
东瞪着眼睛抗议过几次,不过高久现在有了锦这个靠山,哪里还由得东任性,东一发火,就一句『锦交代的,不干我事』,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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