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净净。

    这天又和平常一样，五点一到，高久直接来到东的办公室，替他关灯拔电，收拾东西，末了还亲自送着他到楼下，说是送……其实是押送比较接近事实。

    到了大厅，东把高久赶回办公室，出了大厅往停车场走去，忽然有人抢上前来，唤道：「东山哥哥。」

    原来是清水，东朝他点点头，态度不冷不热。

    清水却显得很热络，说道：「东山哥哥，好久不见，我请你喝杯饮料。」

    东微微笑道：「这里是我的地方，当然我请你。」

    领着清水来到附近的餐厅，东问道：「有空吃饭吗？」

    「有。」清水连忙点头。

    「晚上不用工作？」

    「今天是夜班。」清水答道。

    侍者送上二份菜单，里面全是英文，清水一个字也看不懂，拿着菜单满面窘迫。

    东则是连看也没看，直接合起来还给侍者：「二份主厨套餐。」

    侍者离开之后，清水的局促才稍稍舒缓，但看着对面仪表不凡、意态从容的东，不禁自惭形秽，再看到餐厅里的顾客个个衣着正式、举止端方，与他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觉如坐针毡。

    「抱歉。」东和清水示意后拿出手机，小声跟田村交待今天不回锦织家晚餐。

    挂掉电话，似乎注意到清水的不自在，对他笑笑，东开口问道：「现在过得还习惯吗？」

    清水呐呐说道：「还好，就是累了点。」

    「正常生活都是这样。」东淡淡说道：「累一点也好过以前提心吊胆。」

    清水瞄着东，几度欲言又止，最后鼓起勇气：「东山哥哥，我听说你是一家设计公司的经理，我……到你公司上班好吗？」

    东盯着清水，良久才道：「你想到我公司上班？为什么？觉得有我照顾工作比较轻松？」

    被东说对了，清水心虚的低下头。

    东继续问道：「你有什么专业？拿过哪些证照？或者你会些什么？」

    清水被问得又羞又窘，头垂得更低。

    光影－082

    东继续问道：「你有什么专业？拿过哪些证照？或者你会些什么？」

    清水被问得又羞又窘，头垂得更低。

    「我的公司养不起闲人，你要来，只能从打杂做起。」东的口气依旧清淡，但就是如此，反而让人更觉难堪。

    清水猛地抬起头，脸上已经泛上羞赧的红：「我是只懂得偷拐抢骗，东山哥哥以前不也是吗？你能适应的这么好，我相信我也可以。」

    东淡淡笑了，眼底却不似笑容那样清淡：「清水，就用现在这种决心和毅力好好努力下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清水楞了一下，一时间无法领会东说这话的意思。

    东拿起水杯，看着透明的液体，幽然说道：「我们都是污浊过的水，有些人根本不觉自己污浊，也不想变回清澈的水，有些人很想却没有办法。比起来我们都算幸运了，锦肯给你这个机会，你一定要把握。清水……总有一天，你会像你的名字一样。」

    清水总算有些明白东的意思，但……还是不甘心：「可是……」

    「可是只是一个应侍生是吗？」东替他接了下去。

    低下头没有说话，清水只是倔强的抿着唇。

    「酒吧里不是只有应侍生吧！」东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只要留心，便能听出其中的鼓励：「有调酒师、厨师、领班、店长、会计……虽然你现在只是应侍生，但将来呢？」

    「但……我什么都不懂……」

    「清水，不要画地自限。锦给你的环境超乎你想像的好，在那里不需要文凭、不需要经验，只要有心。多看、多学、多听，想一想你到底要什么，努力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不要总想着依靠别人。」东句句苦口婆心，就不知清水听进去几句。

    大概知道在东这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清水接下来很是沉默。

    清水吃过最好的就是他现在工作酒吧的简餐，这里虽然不是非常正式的西餐厅，对他来说却是第一次，餐桌上的餐具他都见过，但从没正确使用过，看着东有样学样，有点好奇、带点狼狈的吃着自己的餐点，是他从未享受过的滋味。

    最后的点心漂亮到他都怀疑那真是给人吃的吗？直到东吃了一半，他才舍得动手，入口的美味更是不知如何形容，吃完后，清水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

    在上餐后饮料时，东对着侍者低声交待几句，清水也没注意，若有所思的吸啜着自己的饮料，这短短二个小时不到，对他来说就像华丽的梦境一般，可惜梦很快就醒了。

    说来，都是眼前的人偷了原该属于自己的幸福，如果那时不是他多事冲上前来，被异国贵族收养的人就是自己了。

    而他现在不过只有一点卑微的索求，却被毫不留情的拒绝……

    清水被遮在浏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妒恨……

    东结完帐后，侍者拿出二个一大一小包装仔细的纸盒，东让侍者直接拿给清水。

    清水虽然接了过来，但被理所当然的当成跟班，心中不禁感到不满。

    走到停车场，清水把手上二个盒子递给东：「东山哥哥，你的东西。」

    「喔，」东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二盒东西，说道：「那是给你的。」

    「给我？」清水有些受宠若惊。

    「我看你很喜欢那里的点心，所以让他们装了一些。你屋里有冰箱吧？吃不完记得冰着。小盒的你自己留着，大盒带到酒吧请大家吃，你平日受到他们照顾，一来表示感谢，二来做做人情。」东说到这里，伸手揉揉清水的头发，终于露出温和的笑来：「清水要学的还很多呢！」

    看到那个温柔的笑容，清水彷佛又回到昔日只要依靠着东就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时候，手上二个盒子也说明东还是跟以前一样，连最细微处也为他设想周到，但如果东还像以前关爱他，为什么不肯帮他？

    难道……东送这二盒点心也不过只是『做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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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东送这二盒点心也不过只是『做做人情』？

    东启动车子，很自然的说道：「我送你，到酒吧吗？」

    「啊……可以吗？」清水又是一阵讶异。

    「当然。」东微笑道：「怎么跟我这么疏远了！」

    「因为……因为……」清水觑了东一眼，接下去的话没敢再说。

    「因为我不肯让你到我公司吗？」想来刚才的话清水并没有听进去，东轻叹口气，没再解释，只说道：「将来你会懂的。」

    到了酒吧门口，清水在下车时邀请东到酒吧里坐坐。

    东想想也好，他虽然同意锦的安排，但至今还没机会看看清水的工作环境，如果太糟糕，或许还不如让他跟在自己身边。

    带着东来到角落的坐位，清水到吧台要来一杯加了冰块的调酒，其实东身体初愈，酒和冰都不适宜，不过那是清水的心意，他也没有拒绝。

    清水陪了一下，东就叫他去忙，不必招呼自己。

    环顾四周，环境还算高雅清幽，出入的人并不复杂，虽然接近满坐也不见吵杂，看来是三合会的合法营生。

    清水主要负责外场的工作，如他所说，并不清闲，期间弄错了客人的菜单，但是很快就把客人安抚下来，东看他适应的还算不错，也就不再替他担心。

    坐了半个多小时，东打算离开的时候，里面的包厢也散了，一下子涌出七八个人，东不想和人挤，便又坐了回去。

    不料包箱最后出来的人一看见东，和旁边的助理打过招呼便迳直往他这里过来。

    「怎么来了？」锦大喇喇的坐下，看得出来很开心。

    「看你有没有骗我。」东也笑。

    「为了那小扒手骗你？」锦眉毛一掀，恶声恶气：「你当我很闲！」

    东却没有继续玩闹，神情认真的说道：「谢谢。」

    他知道，即使是用清水威胁他，锦也没必要做到这地步，所以东是真心感谢。

    「又为别人谢我了，我可一点儿也不会高兴。」锦嘴里虽然这么说，满脸却是温柔笑意：「我听田村说你不回家吃饭，原来跑这儿来了，进门的时候倒没看见你，不然直接把你架回家。」

    东只是笑，并没解释他是和清水吃过饭才过来。

    清水远远看到锦坐在东这桌，连忙过来招呼：「锦织会长。」

    「嗯。」锦淡淡应了一声，便没下文。

    清水退下也不是，留下也不是，神情颇为尴尬。

    锦看着桌上饮料，皱起眉头，略带不悦：「怎么喝这个？身体才刚好，又是酒、又是冰，怎么受得了？」

    这话听也明白是在责怪东，可惜被责怪的那人毫不在意，也没反应。

    锦没奈何的摇摇头，交待清水：「去把空调关小，弄杯热乌龙茶来。」想想不妥，忙又说道：「不要热茶，热开水就行。」

    东听到茶改成开水，眉头微微一皱。

    很细微的表情变化，锦却注意到了，婉转陪笑：「这么晚喝茶又要失眠了。」

    「我又没要喝，本来都打算走了。」言下之意是连开水也不必准备。

    「别怕麻烦，喝杯热水再走，暖暖胃也好，别又生病了。」锦的殷勤关切溢于言表，旁若无人的自然。

    清水一旁看了满腹疑问，对二人关系不禁猜测起来。

    抬头看到清水还站着，锦脸色和声音一并冷了下来：「还站在这里干嘛？」

    清水呐呐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去准备。

    不一会儿热水端上来，锦和东正在讲话：「晚餐有好好吃吧？吃了些什么？要不要再上些点心？」

    「吃的很好，也吃的很饱，不信你问清水。」东淡淡答道。

    锦抬眼一瞥，正扫在清水脸上，那眼神冷冽锐利、明亮慑人，哪有对着东时的半点温柔。

    光影－084

    锦抬眼一瞥，正扫在清水脸上，那眼神冷冽锐利、明亮慑人，哪有对着东时的半点温柔。

    清水微微打颤：「晚上东山哥哥请我吃饭……」

    锦眸中寒意更甚，转过头去，却像任性的小孩儿耍着赖：「真不公平，从认识到现在，你还没心甘情愿的请我吃过一顿饭！」

    东听了好笑：「清水叫我一声哥哥，当然我买单。况且我也曾经认真要请你，你自己不要。」

    东一说及，锦便记起来了，自己怕又被东草草打发，硬是揽下要请客，安排二天一夜的温泉渡假，结果遇上清水，开始了二人的契约以及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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