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什么呢,只见他突然自浴池起身,催促着:「快点,快点,我们去逛街了,记得要穿浴衣啊!」
见东迫不急待的想去玩,锦不由摇头好笑,胸口自然而然升起一股柔情,这人偶尔展露出来的天真情态总是让人忍不住想纵着他无法无天……
意识到自己对东的情感好像有些超出控制,锦的脸色黯黯沉了下来……
不一会儿房门就被拍响,锦打开门,东已经穿好浴衣等在门口。
其实旅馆提供的浴衣并不多高级,但东古典味浓厚的精致眉目本来就与和服十分相衬,再者他身量够高,不但身材修长,比例又均称,加上一身肌肤皙白如玉,一件普通深色缀花浴衣穿在他身上,竟也衬得他身姿秀逸、清雅标致。
锦见东发梢滴着水,襟口处微露的肌肤还泛着水光,虽然浴衣料子还算厚实,但怎御得了这时节的寒冷?
「怎么外褂也不穿着。」锦蹙着眉头,略带埋怨。
「不冷。」东漫不经心的回道。
锦还想说什么,但一想到自己对他已经过度关心,心情便躁乱起来,想说的话也压了下来。
光影-024
锦还想说什么,但一想到自己对他已经过度关心,心情便躁乱起来,想说的话也压了下来。
东根本没注意到锦的变化,只看到他一身衣服没换,问道:「你不去?那我自己去了。」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对于东这么干脆的抛下他,锦莫名的感到不悦:「等我,一起去。」
东可有可无的停下脚步,倚在廊上等着。
锦抓了外套就出来,东看着他:「你不换浴衣?」
「我还没泡温泉,先不换了。」
「那我们走在一起多奇怪啊!」东嘟囔一句,没等锦回答就领先走了。
经过东房门时,锦压下叫他进去拿外褂的冲动,不过这种刻意的不关心反而更显出他真实的在乎,心里更烦了……
东对市集里的每个摊子、每样东西都很感兴趣,不时停下来东看西看、东摸西摸、东问西问,他人长得俊美、气质又干净,一张脸笑咪咪的招人喜欢得不得了,即使有时候有点失礼,老板们也都不会计较,看到他爱不释手的东西,不是自动减价就干脆送他。
不一会儿东手上就提满了东西,里面有一半是免费的、另一半是半买半送,锦这算开了眼界,还没走到一半,连锦手上也满了。
脚步才慢了一点,东已经坐在打弹珠的台子上,问起老板怎么才能拿大奖?
老板会告诉你才怪!锦心里还没嘀咕完,老板竟然已经面授机宜,说起多年经验诀窍。
看东两眼放光、跃跃欲试的样子,老板忍不住又多嘴一句,指着隔了两人远的台子,说道:「那个台子好打,中奖机率最高。」
连这商业机密都说出来,看来老板做东的生意赚钱还在其次啊!
东兴致勃勃玩了起来,大概已经遗忘他后面还有一个跟班,锦看这样子一时半刻也不会结束,想到东刚才逛街时不时搓着手臂、缩缩肩膀,还是冷吧!刚好附近有一家卖衣服的,锦还是忍不住去帮他买了一件外套。
回来时东的弹珠台也结束了,只见他半嘟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老板:「好难呀!老板。你真的把诀窍都教我了吗?怎么才拿到三奖……」
「哎呀,第一次玩可以拿到三奖已经很厉害了。」老板说完转身把头奖的奖品拿下来:「你想要这个是吧!没关系,才差几分,就给你这个好了。下次打的时候要注意……」老板一面安慰东,一面又讲了几项加强技巧。
东听得津津有味,拿了头奖礼物,还不忘夸赞老板几句,老板被他夸得眉开眼笑,转身又把东原来得的三奖礼物给了他。
锦站在一旁含笑望着,眼中是他也没察觉的温柔,等东离开摊子,他才迎了上去,笑道:「你这真叫骗吃骗玩了,这么多东西,一会儿都能摆摊子卖了。」
说着把刚买的外套披在东肩膀上,双手接过他的东西让他穿好外套。
东笑的很是得意:「你是嫌着麻烦是吧!那还不简单。」
二人一面逛,东就一面把手里的东西送给遇到的小朋友们,不一会儿,二个人四只手又都空了。
锦只能摇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哪有像你这样逛市集的。」
「开心就好嘛!」说完看到旁边的章鱼烧,笑咪咪的点了一份,然后转头对锦说:「你请我吧!」
锦知道他把带的钱都花完了,只好帮他付帐。
接过刚烤好的章鱼烧,东一口吃下一个:「好吃……啊……烫烫烫……」丸子在嘴里吐不出、咽不下,只能用手猛煽。
锦看了好笑,连忙把水递给他:「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都是你靠我太近,害我有被抢的压力。」说着还不忘狠狠瞪了锦一眼,可惜刚才一阵烫,眼睛还汪汪的,一点威胁性也没有。
锦忍不住笑了出来:「是,都是我的错。追根究底根本不该帮你付帐。」
东瞬时戒备起来:「干嘛?难道你想把章鱼烧抢回去?送人的东西可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说完又挑衅似的塞了一个丸子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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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瞬时戒备起来:「干嘛?难道你想把章鱼烧抢回去?送人的东西可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说完又挑衅似的塞了一个丸子进嘴里。
他吃得急了,嘴角沾上酱汁也没发现。
锦拿出手帕要替东揩嘴,东闪了开去,停在半空中的手显得有些突兀。
「吃到嘴角上了。」锦继续着未完的动作,若无其事的帮东把嘴角擦干净。
锦看似微笑依旧,心里却不像表面平静,今天二人难得的轻松和睦几乎让他忘了东对他的戒慎,刚才那个疏离防备的动作才是真正的东,想透过寻常方式让他安份待在自己身边是不可能了,看来那步棋还是得走了。
锦心中虽有盘算,脸上却是一分未现,笑问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人逛市集这么兴奋的,难道你是第一次逛?」
「不是,」东摇摇头,说道:「有一段时间经常逛,不过是被逼的,又要做自己不想做的工作,所以那时候很讨厌。像今天这样玩乐,还真是第一次。」
这几句话让锦想起东以前当过扒手的事,不过也不好回应,假意问道:「在市集里做不想做的工作?啊……难道你那时帮摊贩打工?」
东转头看着锦,眼神带点奇怪,又有一点嘲弄:「你不是调查过我吗?说这些话未免矫情。」
锦噎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以为你不会想提那种事。」
「再怎么不堪也是我的一部份,没什么不能提的。」东淡然说道,接着唇角又勾起惯见的讽笑:「以后你也别浪费钱了,直接把调查费给我,我一定有问必答。」
一般人巴不得藏着、掖着、隐瞒一辈子的事,他就这么若无其事的承认了,到底是光明磊落还是根本不在乎?
锦忍不住问道:「那么推敬言下水的事呢?你不曾后悔过吗?」
「后悔……」东浅浅笑了起来,没什么特别情绪:「可惜我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皱了下眉头,锦还待说什么,忽然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不对,不是人潮挤时的碰撞……他眼明手快,伸手抓住了正从他口袋里拿出钱包的一只手。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尚未完全脱去稚气,眉眼还算清秀,但眼角下一颗泪痣让他中上的长相变得生动醒目,此时一双大眼带着惶恐和祈求的看着锦,唇角微微颤动,看来很令人怜惜。
想到以前东也做过同样的事,锦不禁转头看他。
只见东看着那年轻扒手,微微皱起眉头,迟疑的唤了一声:「清水?」
那人转过头来,凝视着东好一会儿,忽然身体震了一下,喊道:「东山哥哥……」
「清水,真是你?」东语气中带着不小的诧异。
「东山哥哥,救我!」清水的手快被锦捏断了,不由转向东救援。
「锦……」东轻轻唤道。
因为有求于人,那一声『锦』喊来与平时完全不同,带点依赖意味的低顺恳请,让锦胸口突地升起一股异样感受,喜欢他这样喊着自己,却讨厌他因为别人这样喊自己。
拿回自己的钱包,锦略松了手劲但没放开手:「你们认识?」
清水瞅着东,咬着唇,没敢回答,似是有所顾忌。
「他是我以前同伴。」东没有隐瞒的打算,不但承认还替清水求情:「锦,请你给他一次机会。」
以前同伴?锦脑中飞快转了起来,嘴里却是随口应道:「什么机会?再去扒窃别人的机会?」
锦这话一说,东和清水齐齐变了脸色。
光影-026
以前同伴?锦脑中飞快转了起来,嘴里却是随口应道:「什么机会?再去扒窃别人的机会?」
锦这话一说,东和清水齐齐变了脸色。
「不会了,我再不会了,求求您放过我一次……」清水哀哀求道。他一双眼眸本就水灵,此刻泫然欲泣,更是惹人怜爱。
可惜锦丝毫不为所动,话声冷淡:「你也是惯犯了,这些话恐怕都说上千次了,既没诚心也没说服力。」
锦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清水不敢冒犯,眼睛只盯着东,恳求意味浓厚。
「锦……」东喊了一声却没接下去,清水与他十年未见,现在还干这勾当,那么不是还未脱离集团就是已经自甘堕落,他又能替他保证什么!
清水见东不再说话,顿时急了,眼泪不住落下,哀音切切:「东山哥哥,你帮帮我,被送到警局我会死的、一定会死的……东山哥哥……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东脸上已经有了不忍,锦却是愈看愈怒,这小扒手摆明在做戏,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对自己从来不假辞色,对这种人渣反倒有意维护,在他心里,自己堂堂三合会长竟然比不上一个扒窃惯犯。
锦怒生胸臆,手下力道自然也重,清水被握得忍受不住,不由痛哼出声。
那一声痛叫让东不由连忙喊道:「锦……」
锦脸色更冷:「要我放了他也行,你知道我要什么!」
东迟疑了,他知道锦要的不只是敬言的替身那么简单,他要的是一个能臣服于他、取悦于他、满足他情欲的敬言替身,如果答应了,所有锦对敬言不敢做、不能做以及舍不得做的事,都将在自己身上发泄。
他竟然迟疑了……自己不过是赌气说说,但为了这个人渣,东竟然真的考虑出卖自己……锦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怒气掩过了所有情绪!
「不送警局也行……」
东和清水两人为锦这句话现出一丝希望。
锦接着邪佞一笑:「按我三合会的规矩,砸烂他偷东西的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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