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也就算了。」
「不……」清水惊惧的喊了一声,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锦却抓得更加用力,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清水怕得连话也说不出,只向东苦苦哀求:「东山哥哥,你再救我一次、求你再救我一次……」
东知道三合会有些黑道背景,锦提的方式也确是道上解决方式之一,他哪里知道锦一半是气极,一半却只是试探。
见清水求得可怜,想起他还是孩子时便跟在自己身后,无论对他再怎么冷淡,他还是一口一个甜甜软软的『东山哥哥』,被集团处罚禁食时,也是他偷偷留下自己的食物给自己,如果在扒窃集团那段日子是暗无天日,那么比自己小几岁的清水便是唯一的一道阳光。
闭上眼睛,东说道:「他一只手可值不了我的一生。」
清水一听到这句话,哀呜一声,虚脱的跪在地上。
锦却听懂了,东已经答应自己的要求,心里却辨不出是何滋味。以为要大费周章才能得到的人因为这次意外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应该高兴的,可是胸口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堵涩……
「也是。」锦压下心中异念,贴近东,在他耳畔说道:「一根手指一年,你要保住他的手,只需跟在我身边五年。」
「五年……」东垂下眼睛,谁也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只听他低低喃喃,反覆念了几次,最终叹了口气,说道:「锦,你放开他吧!」
锦立时甩开清水的手,清水根本还没弄清楚为什么锦突然就放了他,觑觑锦,再瞄瞄东,不敢有所动作。
那付怯懦畏缩的样子锦看着就讨厌,低喝一声:「还不滚!」
清水浑身震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敢说,快步闪进人群,一会儿就不见人影。
「你这么做值得吗?」锦撇嘴冷笑,对着东说道:「救了他一只手,连声谢也没有。」
光影-027
「你这么做值得吗?」锦撇嘴冷笑,对着东说道:「救了他一只手,连声谢也没有。」
「真正放过他的人是你。」东口气很淡,脸上虽然没什么特别表情,但声音听来十分疲惫。
锦知道东不是真的疲惫,而是心有不甘,以为终于可以摆脱他,到最后却仍然被迫屈服于他的不甘……但是锦不懂,东既能委身于一个都能当他父亲的人,为什么不能委身于他,他自问在各方面的条件都不比他的养父差,甚至还有过之。
唯一的原因……他就是不甘心当敬言的替身吧!痛恨敬言夺走他的一切,痛恨到都想除掉他了,又怎么能忍受当他的替身。
找到原因的锦,忍不住冷冷一笑,暗道,你不想当敬言的替身,但在我心中,你连敬言的替身都不配!
「还逛吗?」锦问道。
「不了,」东摇摇头,唇角带丝苦笑:「要是再遇上以前的同伴,我这辈子怕都不够赔。」说着便回头往旅馆走去。
市集比刚才又更热闹拥挤,陷在群众欢乐笑语中的二人却各有所思,气氛沉凝的已经找不到来时轻松欢快的丝毫痕迹。
回到旅馆,锦当着东的面在柜台退掉一间房,用意相当明显,东始终低垂着头没有说话,但那彷佛事不关已的淡漠神态,又让锦更加不悦。
没花多久时间东就把行李收拾好带到锦的房间,锦正好在泡茶,让他过来一起坐。
很有教养的正坐姿势,腰挺背直,两手垂膝,连手指的摆放位置都无可挑剔,双目微垂,神色恬和,那是出身大家才能有的身姿风韵。
锦把茶递给东,问道:「那家伙说『再』救他一次是什么意思?」
东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在手上轻轻旋转摩挲,看得出他思绪纷乱,顿了一会儿,才回答锦的问话:「清水总是笨手笨脚的,每次出任务都要有人看着才行。」
「出任务?!」锦冷哼一声,嘲讽意味十足。
东淡淡看了他一眼,继续又道:「那一次是在市中心的闹区,我和他一组,他跟今天一样失手被逮,我冲上前去咬住逮着他的人的手,清水便趁乱逃跑。」
「看不出你们之间还讲情义。」锦这句话口气甚淡,听不出是褒是贬。
东唇角微撇,带有几分自嘲:「我没你想得那么高尚,我只想要脱离组织,被抓到关进监牢也好、被乱棒打死在街上也罢,都好过那个地方。」
锦也有黑道背景,听到这里,微微凝目:「你们被控制了?」
「嗯,」东点点头:「用毒品,因为我不听话,所以剂量更重。」
锦心里一震,难怪一般止痛剂对他没用!
「那也没什么,痛……忍忍就过了。」东淡淡的接着又道:「于是他们让清水跟着我,只要我不听话或是没达到他们的要求,清水就和我一起接受处罚。很快,我就成为组织中成绩最好的人……得到的奖赏是……剂量更重的毒品。」
锦听了不禁皱眉,他理解一些黑社会组织控制人的手段,用毒品控制算是平常,不断的加重剂量只为了更好控制,但对真正看重的人却不会用这种方式,看来那个组织虽然倚重东却只把他当工具,那一段日子确实不会好过。
最后,东唏嘘一声:「不过在那一次,我却撇下清水……」
「那不是你的错。」不知为何,锦竟冒出一句近似安慰的话。
东微微笑了起来,却不见丝毫笑意:「你知道吗?抓住清水的那个人就是我养父,如果我没有冲上前去,现在坐在这里与你喝茶聊天的或许是清水,还在街头沦落的窃贼才是我,我欠他的……或许是一整个人生……」
其实东想得太多,人与人之间也讲缘份,他养父收养他一半是因为他挺身救同伴的勇敢和义气,另一半当然是看着顺眼喜欢,如果那时被抓住的是清水,也不见得会收养清水,不过在东心里,总觉得这机会本来是清水的,因此对清水也就有了一份愧疚。
东继续又道:「人在潜意识里总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路走,我养父看来就不是普通人,或许那时……我根本不是想救清水,只是想要被救罢了……」
光影-028
东继续又道:「人在潜意识里总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路走,我养父看来就不是普通人,或许那时……我根本不是想救清水,只是想要被救罢了……」
东这几句因为罪恶感而自贬的感慨话语,听在锦的耳中,意味又不相同。
「所以……你推敬言下水也是『潜意识里总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路走』?」锦发出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第一次的受害者是敬言,第二次的受害者则是清水?还有上次的雪难,在最后关头,你还是选择自己求生,也是『最有利的路』是吧!」
东低着头没有回应锦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应,除去敬言的事,确实是……在紧要关头他总是抛下别人……
「你要我怎么代替敬言?」东问出不相干的话,也是两人以后五年的纠缠。
「你不会是敬言的替身……」
东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和一点点可以算是期待喜悦的光芒。
锦形状优美的唇继续吐出:「你根本不配!」
那一星星点点、微不可辨的光芒瞬时灰飞烟灭……东掩下眸子,连失望都快得没让人发现。
「我爱敬言,对他确实存有不该有的心思,你……也就只配让我发泄那些龌龊想法。」
「我明白了。」东一迳的平淡,像在谈着别人的事一般:「只要供你发泄欲望就行了是吧!」
东愈平静,锦就愈生气,冷冷又道:「为了方便我的随时『需求』,你要搬到锦织家住。」
东唇嘴微撇,略带讽意:「请问有门禁规定吗?」
「你也不是小学生了,自己心理有数。如果我得不到你履约的诚意……三合会要找个小扒手也不是难事。」锦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
东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随口又问:「没有其他要求了?」
他这付不在乎的样子,让锦突然生出一股狠狠折辱他的念头:「我喜欢床伴看着干净清爽,多馀的毛发自己先清理了。」说完瞄瞄东的胯下,意思显明。
东轻笑一声,语带嘲讽:「你看过敬言的?还是你认为他连那里都纯净无瑕?」
『啪!』一个巴掌落在东脸上,锦冷冷说道:「最后一点,别再让我从你污秽的嘴里听到敬言的名字。」
东的半边脸颊瞬间肿起,他舔舔咬破的嘴角,蛮不在乎:「确定是最后一点?我可不希望再无缘无故挨打。」
没有理会东的问话,锦没有表情的说道:「你该去准备了。」
浴室里,东手里拿着剃刀迟迟无法动作,抬起头看着镜子,水气氲氤间只能看到镜子里自己模糊的影子,就像在清晰明亮的敬言旁边,自己永远只是一个模糊黯淡的影子、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从前他的父母为了敬言,狠心丢弃他、甚至不惜抹灭他的存在,现在锦却为了敬言要他成为替身……不,连替身都没资格,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
东伸出手去摸摸镜中的自己,冰凉而苍白,就因为自己这张与敬言相似的脸所以活该要承受这种屈辱?
蓦地一拳砸在镜子上,碎片掉落一地,重重叠叠着他数不清的模糊而不完整的脸孔……
更多了呢!也更模糊了呢!望着无数个自己,东不禁怔忡……
锦听到异响,打开浴室门,东转头看着他,脸上是锦从未见过的迷茫。
光影-029
锦听到异响,打开浴室门,东转头看着他,脸上是锦从未见过的迷茫。
白茫的雾气很快消失如同东脸上一闪而逝的孤独脆弱,锦看清地上散落的镜子碎片,边缘带着些许血迹……一滴血红落在镜上溅开,锦视线随着往上,看到那握得死紧的滴血拳头,一阵怒气不受控的上涌。
「这是作戏吗?苦肉计对我可没用!」锦听到自己迸出牙关的这些话,有些恍惚:「连这么小的要求你都没办法做到,实在无法不让我怀疑你履行合约的诚意。」
东看了手上剃刀一眼,手一挥,落下了一撮毛发但也在自己下腹带起一溜血光。
对于身上血红的颜色似乎视而未见,东的眼睛牢牢盯着散落在白地砖上显得刺目的黑色毫毛。
手臂机械式的再往上抬时,剃刀已经被夺下。
锦冷冷的看着他,见他脸上的失神屈辱,有一瞬间真想这么算了,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不能让步、不能通融,不过是个工具而已,不需要对他有多馀的感情,如果在这里退了一步,日后还怎么压得住他。
将东压坐在浴缸边缘,拉开他二条腿,锦蹲在他的腿间,由下往上看着东,露出邪佞的笑:「不习惯是吧!那么第一次特别优待,由我为你服务好了。」
冰冷的金属贴着身体最柔软脆弱的部份来回滑动,温热的掌指在那里涟流徘徊,二种极端的触感带起一阵又一阵自脚底直窜脑门说不清感觉的颤憟。
锦原本专心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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