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没有多扯其他废话,直奔主题。
“嗯。”纳兰闲奇轻应一声,便与王显一起跟上前人的步伐。
几人绕过条条回廊,踏过道道石径,随处可见的雕栏画栋,假山流水,让虽然见识过皇宫与纳兰府的富足的王显,也不禁刚进这秦府在豪华与富足上与前两者不相上下。只是不知这秦府到底是做什么买卖营生。
一直走了许久,瘦削男子轻轻推开一众多仆人守候的房间,立于一旁,请两人先进。
王显与纳兰闲奇信不买入。只闻其内熏香缭绕,空气流通不畅,让甫一踏入的王显不禁捂鼻,“你们这是准备呛死你们老爷吗?不知道病人最需要的是空气流通?”王显忍不住大小声,苍老的声音让人无法忽视,竟让那人一愣。
王显没有再理会,只是上前推开窗户,站在窗口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算彻底活了过来。
信步走到已于床前坐定的纳兰闲奇身后,接过他递过的纱帽,也一并观察了起来。
只见那床上病人似是很威武,身体强壮,只是面色微黄,印堂发黑,呼吸急促,却不像是陷入昏迷职中的人。而且……
他看着纳兰闲奇把那秦老爷的手腕,低眉深思,稍倾便放了下来,站起身来立于窗口深思了起来。
王显一时好奇,也拖住那病者的手腕把起脉来。而同时,他的眉峰也越皱越紧,直至最后悻悻的放下病人的手腕,背起手立于门口,也观望起门外的风景。
见到两位如此,瘦削男子有点按耐不住,迈开步伐前后看了看,但最终还是走到纳兰闲奇身后,着急的问道,“纳兰御医,你看我家老爷这情况……您给分析一下吧,无论缺少什么珍惜药材,我们秦府都能够找来。”
如此一番急切的话语说出,然而纳兰闲奇却依旧不动如山,静默的如同一化为窗边的风景。
就在这瘦削男子忍不住想要再次开口时,纳兰闲奇转过身来,温柔的开口,“显,你怎样看?”
“病人的脉搏并不虚弱,甚至可以说是蓬勃有力,但奇怪的确实他脉搏一快一慢,相互交错,而且他面色饥黄,印堂发黑,体温发冷,呼吸急促,现在初步判定也只有三种可能,以为走火入魔,二为中了蛊虫,三乃中毒。
但,若为走火入魔,那他不可能昏迷如此之长时间,刚才在路上听你们家仆议论,似是已昏迷了四天之久吧。”王显看向男子。
“是是是,这位老者讲的极是。”瘦削男子此刻看王显已不是刚才那看下人的眼光,而是双目中放出奕奕光彩,那似乎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光芒。
“所以非蛊即毒。”王显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对于这改变完全没有理会,此刻的他完全抛弃了过去那大条模样,浑身散发出一位富有从医经验的医者所发出的气势。
纳兰闲奇轻勾嘴角,眼中现出淡淡的惊喜。
“但若真要判断清楚的话,恐怕得等到今夜午时,蛊虫活动最为激烈之时,方可一叛究竟。”王显沉思了一会说出结论。
“是是是,那……纳兰御医的意思?”瘦削男子转过身来,虽然王显说的很有气势,也很有架势,亦似是句句在理,但是终究还是圣手公子的一句话才做得了准。
“嗯,显说的没错,我们晚上会再来一趟,麻烦你们派人到我府上把贵府的女眷接回来吧。”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那奴才今夜午时之前再去请两位前来。”瘦削男子鞠躬哈腰。
“不用,我们自己前来即可,你记住在我们来之前,只许喂你家老爷一些清淡的米粥,切忌喂他服用任何与肉类有关的食物。”纳兰闲奇回身吩咐。
“是是,奴才记下了。”
男子送两人离开秦府大门,便又匆匆回到府内,吩咐人准备米粥去了。
王显在路上无意中的回头看了一眼,皱着一张老脸又回过头来,“纳兰御医……”他开口。
“嗯?”好听的鼻音轻轻扬起。
“那蛊,或者是毒……”王显犹豫,似是不知该如何启口。
“嗯。”纳兰闲奇肯定的点头。
“真的是这样是吧!那我们要不要回去告诉他们一声。”王显似很是着急。
“都说医者父母心,在你身上倒也印证的彻底。”纳兰闲奇轻笑,“那你想要如何告诉,又去告诉谁?”
“……”
“难道大声嚷嚷说,喂,若是蛊,肯定是长期酝酿而出的蛊,若是毒,肯定是长期投放的毒,你们这里有内贼啊,赶紧去抓啊……那还不直接把那人给吓跑了?”
番外 王显偷师(八)
“……”王显无语,皱着一张老脸低下头,似是闷闷不乐。
“呵呵,没事的。”纳兰闲奇揉了揉刚到他眼睛的头颅,轻笑,“只待那秦轻岭醒来,他自会查清,而且那是别人家的家务事,我们只需点到为止不是吗?”
王显抬头,似被点醒,眼中的迷茫瞬间清散开来,转眼又恢复有的活力,咧开嘴笑道,“也是。”
当天子时之前,王显与纳兰闲奇便来到秦府。
瘦削男子后知后觉的报上自己的姓名:拓拔定梁。
两人又来到白日里那屋中,泰府老爷秦青岭的情况还是与白日里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纳兰闲奇与王显拿出一把银针,一边细细的向上擦拭着一种绿色的药粉,一边等待着子时的到来。
屋内除了两人外,只留下了拓拔定梁玉一位机灵的下人在一边等候。
月影东移,云散风清,转眼子时将至。
王显手持一把银光闪闪的银针,凝视立于床侧,而纳兰闲奇则是收起惯常的微笑,修长手指于秦青岭的腕间,神色凝重。
当屋内沙漏完全漏万之时,两人的手快速动作了起来。
只见王显手中的银针快速飞去,既快且准的扎进秦青岭的周身大穴道。
纳兰闲奇的手快速抬起,瞅着王显的银针刚刚扎下,手中一把银丝抛出,一端缠住拿众多银针,竟分毫不差,他珉起嘴角慢慢顺着银丝向其内输入绵长内力,缓缓转起那银针来。
王显也不停歇,手中一翻多出一瓶药膏,细细的擦在秦青岭青中泛黑的额头皮肤上。只见随着那药膏的吸收,秦青岭的额部血管缓缓变得清晰可见。
拓跋定梁见到如此情景,惊诧与佩服满满写在脸上。
随着时间的缓缓进行,众人可以清晰的看见秦青岭额间的一只青色的血管,缓缓鼓成一个小疙瘩,而那疙瘩竟似是心脏一般,随着心跳,一快一慢的胀大缩小。
见到如此景象,纳兰闲奇手一收,阴险尽数回到手中,与王显对视一眼,浪人神情凝重。
顿了一顿,王显开口道,“我来吧,会有危险。”
“……”纳兰闲奇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眸中似有千千秋波,欲将眼前之人溺毙。
“但是你得答应我,完了之后,若我无事,你得教给我想要学的东西。”王显补充。
秋波传送立即中断,纳兰闲奇抿起嘴角,直直的看着眼前那个让他恨不得捏死之人。
“还是我来吧。”顿了顿纳兰闲奇开口。
“可是…….”王显急忙开口。
“嗯?”纳兰闲奇回过头来。
“这个,你是御医,比较厉害,那个后面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成功……”在那少见的眼里眼神下,王显稍显怯懦。
“没关系,我相信你。”清新一笑,柔化了刚刚还似有少许怒气的俊美脸庞,王显不禁一怔。
仅是一怔上网瞬间,纳兰闲奇就已动手。一把小巧的银质玩到出现在右手手心,一层火系结界将自己与秦青岭一起包了起来。
待王显晃过神来,纳兰闲奇手中的银刀已经割破了秦青岭额上那青色血管中的疙瘩,只是瞬间一群密密麻麻的黑点便破血管而出,似是一群可以飞的昆虫,在结界中四处乱撞,更有甚者停在纳兰闲奇的皮肤之上,慢慢化为其上的一个黑点。但是却不再有黑点靠近秦青岭。
但纳兰闲奇并没有理会,只是银线出手,继续旋转秦青岭身上的银针,直至那血管没有黑点在飞出,才停下动作,收了银线与小刀。快速在秦青岭的额上撒上一把药粉,而后用一块膏药贴在他的额上被划破的血管。
至此,空间中的黑点的数目已经多到让人不禁浑身冒起鸡皮疙瘩的地步,但纳兰闲奇动作虽说一直很快,却依旧从容。
完成之后,他把秦青岭从自己的结界中退了出去,指尖一簇火焰开始燃烧。慢慢的,结界中的黑点都被那燃烧的火焰消灭一空。
只见他接下来面不改色的吧指尖的火焰靠近皮肤,在每一处黑点上稍加停留,灼热的火焰让他的皮肤灼灼发红,但他却面色依旧、不急不缓,直至火焰中的黑点完全消失,才开始烧烤下一个。
拓跋定梁早已被所见之事震呆,眼前的景象在他看来或许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没有人敢出声打扰这位朵燃城的圣手公子,赤流的第一御医。
而王显没有向那边看去,只是低头奋笔疾书,两张药单顷刻完成。
他随手一扔,扔到正在怔愣中的拓跋定梁怀中,沉声吩咐,“上面那张是口服,下面这张是恶上伤口的外用,每天两次,不可间断。至于你家老爷明日午时之前即可醒来。”
“是是是。”拓跋定梁弯腰接过,恭敬的欠了欠身,又抬头看着人在用火焰灼烧着自己皮肤的纳兰闲奇,低声问道,“敢问这位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显抬起头来,看着那结界中近乎在自残的男人,眸中闪过一丝心痛,火焰中的他,脸色绯红,皮肤光滑的反射着火焰的色泽,有着让人心疼的、近乎残酷的美。
他看着那景象顿了一顿,没有回答拓跋定梁的问题,而是径自开口道,“稍后把诊金送到纳兰府上,越多越好。”
即使是会为此死去,那个贪财的人也该会含笑九泉吧。
虽是如此想,但这念头却不小心灼伤了他一向活力十足的心脏,似是能够感觉到滴滴血液在流淌。
“是是是。”拓跋定梁也看出这次的风险。
终于,结界中纳兰闲奇去掉最后一个黑点,手中的火焰收了起来,周身的结界也渐渐消失。
他缓缓向王显走来,步伐优雅而沉稳,噙着亲昵的嘴角如初,只是面色稍显苍白。
他慢慢在王显面前站定,淡淡一笑,在那遍地月华之中竟然风情万种。只见他轻轻启唇,声音如泉水般动听,“下面就交给你了。”
“嗯。”王显点头。
下一刻,刚刚还坚毅的男子便已倒入王显怀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拓跋定梁一怔,遂急忙问出口。
“你担心你们老爷就行了,还有别忘了把钱送过去。”王显没有理会他,只是径自抱起纳兰闲奇闪出这房间,向纳兰府而去。
王显抱着昏迷过去的纳兰闲奇刚进纳兰府大门,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死鱼眼管家却只是一怔,并没有多说什么,便引领着王显想纳兰闲奇的卧室走去。
而后在看着王显把纳兰闲奇放在床上以后,拍了拍王显的肩头道,“主子的姓名就交给你了,干好了给你加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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