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退了出去。
王显没有理会加工钱的问题,也没有问到底会加多少工钱,只是怔怔的望着床上那面色苍白的人,咬着嘴角,眼中竟莫名的湿润开来。
这救治,自己是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
然而。此刻,却不得不死马当做活马医。
只是此时傻傻的王显却并没有想到:为何管家见到他们如此回来会不问缘由,为何会放心的吧纳兰闲奇交给他一个进府不到一个月的小厮,为何会知道他会行医,为何恰好有需要的药材摆放于房中,为何此时在床上的纳兰闲奇,即使什么也没做,面上却已不复刚才那样苍白……
当天空抹上一丝晨曦的光亮,王显已是呵欠连连。他看着床上虽然人就没有醒来、但面色却已恢复些许血色的男人轻轻舒出一口气。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此时管家轻轻推门而入,“王显,怎样了?”
声音依旧死板如初,但他此刻听起来却悦耳非常。
“没有大碍了。”王显笑得一脸轻松。
“嗯。那就好。你先下去休息吧,待主人醒来我再去叫你。”
王显犹豫了一下,看着床上面色好转的男人,而后点头道,“嗯。”
知道看着王显走远,管家才轻轻关上了门,转身向床上之人鞠了一躬,“主人,天,已经亮了。”
只见床上那俊美的人儿演练轻轻颤了颤,而后缓缓伸直手臂,秀气的伸了一个懒腰,打出一个呵欠,缓缓睁开眼睛,其内星辰灿烂,完全不似一位刚刚从生死线上拉回来之人,“睡觉不能动弹,还真是难受。”
“……”管家本分的低头不语。
“怎样?”纳兰闲奇支起身子问道。
“奴才在半夜过来送过一次茶水与糕点,当时王显正在哭泣,眼睛也哭的发红。”管家语气平平的陈述。
“哦?”纳兰闲奇好奇的挑眉,眸中兴奋一目了然。
“当时主人封闭五感可能不知,一位老人家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确实让人汗颜。”管家继续一板一眼的诉说。
“嗯,继续。”纳兰闲奇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初生的朝阳,心情愉快的翘起嘴角。
“而后奴才就问他为何要哭。”
“嗯。”
“那王显便一边哭一边回道,若是您死了,他就得去陪葬,他还年轻,还不想死。”
“……”
番外 王显偷师(九)
厮日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水亭流榭间,一抹水蓝色人影慵懒卧于躺椅上。柔和的阳光轻轻浮于他白晳的皮肤,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让他身上散发出一层不似凡尘的光环。
不远处,一位绝代女子娇坐亭中,右手托着盘水果,左手微托着腮,柳眉轻蹙,目光流转只是看向那花草中的蓝色衣衫。
但见那女子,如扇的眼睫,细长的凤眼,瑰红的小 嘴,娇俏的眉眼配上白晳的皮肤,随意的坐姿更显娇俏可爱。一身水蓝色的同色束腰罗衣,腰间点缀着小巧流苏,更显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如此绝色,人间难寻。
遥遥休憩的两人,在这花草之中,形成一幅绝美的静态画面。
此时,美女突然一改刚才随意可爱的形象,起身大大咧咧的在亭中石凳上盘膝而坐。远远一只白虎跑进亭中,来到美女面前。
美女无力的抬了抬眼角,伸手随意的拍了拍这只温顺的趴伏在她身下、惬意眯起眼睛的白虎,口中懒散的道:“银霜乖。”
娇软的声音出口,如糯米般的甜香弥散于空气中,让白虎不禁身心舒畅。它眯起眼睛如只家猫般的蹭蹭那人盘起的膝盖,以示讨好。
没错,此刻这让银霜表示出如此非凡一般亲昵的绝世美女,便正是王显。
他放下盘着的双腿,搭在银霜那身珍贵的虎皮上,眼神依旧呆呆的看着那不远处的蓝色风景,思维却陷入沉思……
那夜在救治那人时,心中的慌乱让他连最基本的理智分析都做不到,这是作为医者的大忌。当时他深呼吸数次,终于喂他服下他调配好的药以后,已是出了一头冷汗。
至于泪水,却是他始料未及。
只是看着那一向温柔的噙着笑容与亲昵的人,此刻毫无生气的躺在自己面前,虽知是这贪财的人自己的选择,但只要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人对他温柔的笑,让他背后直冒寒气的笑,他就不禁悲从中来。
已经忘记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似乎是在自己还在山谷时,下山读书被欺负时吧……
记忆中自己哭的次数屈指可数,母亲去世时的那次,最为记忆犹深……
还有三岁那年,浑身是血的母亲带着满身的伤口,抱着自己来到碧山的谷中,她笑着和自己说,她中了毒。但为了自己,她会努力的活下去,即使失去作为大陆第一美女最为重要的外貌,她也希望能够亲自看着自己成才、长大。确保自己有独自生存的能力。
记得那时候看着吐着黑血的母样服下那让她每日每夜都会痛苦的药丸,他哭了。
虽然当时的记忆还有点模糊,但那让他印象深刻的场景,却终生不能忘记。
原本以为在母亲去世以后,不会再有人能够牵动自己的情绪,但是这个男人……却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牵动了他的心……
一只粉色的蝴蝶翩翩而来,在那蓝色的纤长身影之上忽起忽落,随风吹来一阵初夏的花草芬芳,让人神清气爽,也让那衣衫飘起的人儿更加美不胜收……
人美成这种,简直就是罪过。王显低低叹气。
但是,又为何会有那么多女子对他倍加青睐,这可着实是个谜。
想到这里,他不禁皱着眉大力的扯了扯身上的女装,表情嫌恶。
此时,死鱼眼管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花园,只见他恭敬的向那在阳光下小憩的人鞠了一躬,垂首死板的道,“主人,王小姐、李小姐、百里小姐等六位小姐齐来拜访。”
那俊秀的人儿睫毛微微颤了颤,而后俊雅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缓缓睁开眼睛,一时秋水泛滥,花草为之失色。
“显儿,水果。”叮咚如泉水般的声音低声唤道。
王显身子颤了颤,不情不愿的把腿在银霜的背上磨蹭了两下,而后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慢腾腾的挪到纳兰闲奇身边,手中果盘向上一送,“御医。”
纳兰府中的下人一般都称纳兰闲奇为主子,但是王显却从来没有,而纳兰闲奇也没有强求,只是沿用了这个御医的称呼,一直到现在。
虽说王显不知,为何这纳兰闲奇从未去过皇宫,只是呆在府中。
纳兰闲奇接过果盘中的一枚樱桃,轻放口中,而后拿起一个塞入那人小 嘴,揽起那一脸苦瓜相人的肩膀,“走吧,一起去见见。今天的这几位可都是名门闺秀,啊,还有一位是武林世家的掌上明珠。”
王显大力的挣脱了一下,未果。
随着瑶琴佳节的到来,纳兰府上的来访女客数目越来越多,每次纳兰闲奇都会拿自己做挡箭牌。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的愤怒之火。
手中拳头大力攥紧,恼怒的抬起头来,但当看到那人含笑的嘴角,上扬的眉梢,拳头便不由自主的僵住,停止了动作。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想他为何要穿这身女装?
为何会穿女装?想到他堂堂一顶天立地好男儿此刻的这身装扮,他就忍不住付手而立,望花兴叹。
只因当日某人“大病未愈”时的一句话,“那瑶琴佳节,都是男女结伴同游,想来想去,若真要你陪着去,恐怕有点不大合适……”
当时傻傻的自己答曰,“那碧琴小姐不是特意来请过你吗?”心中虽稍有闷闷的苦涩,但是这种情况,他能理解。
“可是,我都说过,我有心仪之人了……这节日之时会有好多人等着看吧,若真要她陪,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心仪于她?那这门亲事恐怕想赖都赖不掉了……”
“那怎么办。”想到他要成亲,自己的心情也不好。可能是因为不想这人娶个他不喜欢的女子的缘故吧。
“我想到了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既能解除这麻烦,也能带着你一起去……”纳兰闲奇噙着笑意看着他。
“什么办法?”王显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先答应陪我去逛那瑶琴佳节。”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王显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
“以你本来的面目……”悦耳的声音在继续。
“这……”王显想到上次在街上的遭遇就不禁皱眉。
“话说我那傀儡盅的技术也该教给你了……”纳兰闲奇突然话锋一转。
王显不解这人的思维如此跳跃,但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不住兴奋的开口,“何时教?”
“瑶琴佳节过后。”纳兰闲奇虚弱的喘了两口气,白晳的皮肤上有不胜娇羞之美。
王显一咬牙,本来就是希望能够早日学到这门医术的,只是露个脸而已,这点小小的牺牲不算什么,遂狠狠的点了点头。
纳兰闲奇迷人一笑,而后继续补充,“然后,着上女装。
……
“马上就要是瑶琴佳节了。马上你就可以学到了……”
“好!”王显咬牙切齿。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他那笑得让他都不禁为之闪神的俊朗笑容。
也许是因为那笑容的盅惑,也许是因为那傀儡盅诱 惑,自己鬼使神差的便答应了下来。
但是,一步走错,步步皆输,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让他自那天起便以女装示人。
随着那节日的临近,来这里拜访的女眷也越来越多,而每次这人都会让自己以女子身份随他一起出面会客。
不知是炫耀,还是以图尽快打发掉这群人,当然他只会承认后者。
扭搭着身上怎样看怎样不顺眼的衣服,低着头、鼓着脸颊跟上前面那人优雅的步伐。
直到走到大厅门口,王显才拍了拍鼓得已经有点酸掉的下巴,试图扬起一个微笑,随着那人迈入大厅。
大厅之中,几位姑娘家正在窃窃私语,见到来人,立即正襟危坐,低首垂眉,娇中带怯,“纳兰御医万安。”一阵齐声娇呼,差点让王显心中一颤。
纳兰闲奇优雅回礼,“几位小姐万福。”
回手大方的牵过正在闹别扭的王显,拉着他温柔走到主座旁的副座,优雅含笑,“显儿,你身体不好,别累着。”
听到这温柔的声音,几位小姐不动声色的抬起头来看着这蓝衣女子,但在瞧见她的第一眼,便不由自主的移不开眼去。
那是一位什么样的姑娘!以倾城之貌不足以形容她的美丽,螓首蛾眉,不胜娇羞。
几位姑娘看着大厅之上这对蓝衣壁人,纵使心中多有不甘,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两人在外貌上是多么的天作之合。
王显听到这人这假惺惺的话语,怒极反笑。脸上那自入门就不自然的笑容,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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