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稍倾,一英挺少年缓步而入。
慕天宁紧锁的眉梢在见到程卫峰时顿了顿,随后垂首施礼,“皇儿参见父皇,六殿下。”
程卫峰笑笑起身,“陛下公务在身,卫峰就此先行告退。”
“恩,六殿下慢走,记得有空再来下棋,我们多多切磋。”
“陛下抬爱,没有问题,卫峰也是相当仰慕陛下的棋艺。那卫峰就先退下了。”
“恩。”
转身离开,没有理会慕天宁探究的目光,挥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
一个月了呢。
他的心也在发慌,发闷,找不到宣泄的途径。
他知道,慕齐通也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他却不能把自己的这份慌张明显表现出来。
因为作为具有预见能力的紫程皇室而言,这样的慌张,只会被认为是不好的预兆。
他不允许那个人出现危险。
第一次,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占卜及预见能力!
眼见婚期遥遥在即,还有一天,明日就将拉开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但,愈是到这最后,这气氛愈是平静的让人窒息。
第三卷 第36章 飞镖来信
自索若零来到枫都后,表面上各方势力均相安无事,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已经达到暗潮汹涌的地步。虽然现在,这几处暗潮已经被慕齐通以强势的手段,归于平静,但仍然存在着风险。
索若零的计划,已在青儿被捕后,出现无可弥补的纰漏。
在慕齐通对她在黑幕的几处暗探点进行了一锅端的处理后,更是让她从一开始的暗处,完全转变为被动的明处,兴不起大的风浪。
除了黑斗篷,现在没有其他大的敌人。
而他也知,慕齐通在乎的,不外乎是一个慕天恺。
而他,也是!
行宫之中,一粉衣女子深闺倚窗赏花,眉梢清浅,眸中思绪不定,最终化为嘴角的一抹浅笑。
高贵的面上,多出几分嘲讽。
她败在哪里,败在属下人私自行事,不顾大局,擅自处理;败在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没有及时制止,因为她不清楚,那个女婢对于奕珍的重要性;败在以为孑然一身的奕珍,没有牵挂,没有弱点……
总之败了,而且到了很难扭转回来的局面,一念之差,让原本胜券在握的战斗,出现摇摆不定的局面……
但,就是现下已捉襟见肘,但,她还是不能嫁,嫁则永困后宫,没有安宁。
手指纤纤绕起发璇,眉梢轻拧,朱唇缓启,“启动应急方案。”
“是。”
身后低沉一应,身影一晃,房内便又少了一人的气息。
不是她不继续留在这里扭转,任凭败势明显,而实在是……情况已变化到不是她所能掌控。
“公主,奇亮传来消息。”浅衣女婢款款而来,沉声低吟。
见索若零回过头来,书兰皱了下眉,继续道,“一个坏消息。”
“黑斗篷,此次对付的对象,涵盖两方。”
手指颤了颤,“迹象。”
“索特京都内,已经出现各种黑斗篷的抢劫以及谋杀案件,案发时间皆是在近一个月,原先只是巧合,故陛下没有转告于你,但是现在看来,恐怕……”
所说以死亡之花名义,把黑斗篷吸引来,是因为知道他们一直以来都觊觎于慕齐通手中的某样东西,所以她们有自信,招引来,也只会多一个助手,没有招来报复。
没想到,还是她太自信了。
两方都不放过,好大的胃口。
但,“父皇如何说?”
“速回索特。”
“可以承受一定的损失,但不能承受失败的后果。”
转身,索若零眸中波回百转,“至少,不能留在黑幕,那个后果,不是我能承受的。”
“逃婚?”
“不,不能被抓住任何得以被要挟的把柄。”
“那……”
“明日照常和亲。”
进入荷花苑,恰巧看到一道紫影从自己的住处一闪而逝,程卫峰眉梢一挑,面色不动,依旧缓缓前行,淡定推门而入。
房内程卫阳正皱眉深思,温文的面上,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连程卫峰近身都没有发觉。
“紫影方才的消息是?”
突然发出的声音让程卫阳一惊,反射出手,却在察觉是程卫峰时,讪讪收回,“明日就是婚日,你说那些人会有什么动静?”
“肯定会出现,但具体……不知道。”他实事求是。
“那慕天恺会出现吗?”程卫阳皱眉。
“……如果他能够身由已的话……”
“……峰。”
“嗯?”
“我的眼睛一直在跳。”
“……紧张吧。”
“半个月了,这几天尤为严重……”
“没事,都会好起来的。而且,这是黑幕的事,与我们根本无关不是吗?”程卫峰劝慰。
“……”
“走,吃饭去。”转身,掩住眸中的忧虑。
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
按住胸口,摸索着衣内的挂心,暗自催眠:大家都会没事的……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程卫峰便已起身。
帝王家的婚礼不同于平凡人家,光繁文缛节之类的就已经很是拖沓,更且不论那日所须穿着衣物。
而作为前来观礼的使节,更是必须自婚礼开始之初,就前去献上祝福。
两国之间的和亲,虽称不上什么大事,公主嫁入帝王家,就此受着冷落,也不是没有的事情,但观礼的使节,却是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怠慢。
推开窗户,晃了晃因昨夜失眠而有些晕眩的头,程卫峰抿紧泛白的唇。
今日,即使慕天恺不现身,他也会为他守卫住这里的安宁。
窗外太阳还未升起,星光依旧灿烂,带着晨露的花儿在夜光中有着白日里少见的娇羞。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他试图做到静下心来,但一切最终却只是徒劳。
无奈抬手,按住自己一直上跳的眼角。
呼气,再次放松,然,就在此时,却听嗖的一声细小的破空声迎面而来,身着里衣的少年,已灵活弯下腰身,并且以极快的速度,离开方才所立区域。
随后“砰”的一声,一只飞镖顺着方才程卫峰所站的位置,直直钉在床框之上。
窗外,人影已逝。
没有追,因紫影自会追去处理,现在的问题是……
小心的看着床框上的飞镖,细细分辨了下其中味道,虽应是无毒,但保险起见,他还是自储物戒指中取出他的自深海之郊取来的鱼皮手套戴上。
拔下飞镖,拉下其上纸条。
展开,细读:
“致程卫峰:
今日午时,枫都,追思崖边见。
独身,即可知道你一直想知道的。
黑斗篷上。”
手指一颤,方才还因今日休息不善而晕眩的头已经转瞬清醒,眯眼:他与黑斗篷的仇,不是点点。
从上次在紫英城边境自己莫名其妙中了他们的暗招开始,他就对这个组织怀恨在心,也因此投入了更多心力在这个组织的行为习惯及战略研究上。但,即便如此,他也想不出,现在这个组织光明正大来邀约自己,是为了什么。
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吗?
他们怎么知道……
“嗵嗵嗵……”侍卫快速前来保卫的声音,以及衣袖拂风的声音。
翻手,快速收掉纸条,手中把玩着飞镖。
同时,便听“砰”的一声,房门瞬间阵亡,而后自己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峰,怎样?”
程卫阳的肩膀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无碍。”程卫峰笑。
第三卷 第37章 崖边赴约
短暂的担心后,程卫阳的目光立即被他手中把玩的飞镖吸引过去,“这就是刚才的?”
只要程卫峰无事,他就可以表现出一个正常的英明决断者所应表现出来的冷静思维。
“有朋友约我见面。”
他保守道,没有隐瞒飞镖上有纸条的事件。
“哦?”疑问的看向程卫峰,好奇为何这次不让他看那张纸条。他们之间何时变得如此生疏……还是因为事情关于他……
“秘密。”程卫峰笑。
想去,但,他一定不会允许。
“谁?”
“你说呢?”
没有明说,就不存在在说谎,虽然他知道,他心中一定会认定是慕天恺。
“今天这种场合缺席总是不妥。”
“无碍。若他问起,你就帮我解释一下,说我临时有急事,暂时不便出面,待解决完,会立即赶去,若时间来不及,相信他会明白的。”
“必须去?”
程卫阳心中仍念念不忘那张不让他看见的纸条。
“恩。”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程卫峰没说,但程卫阳隐约知道,慕天恺已许久不在枫都,行踪成谜,其中必有隐情。
“不好说。”
他语气安宁,说的煞有介事,但也只有他明白,这是一步险棋。
咬唇,程卫阳垂下眼帘,“我不放心。”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最近一直心神不宁。”
“呵,好了,别婆婆妈妈的了。”爽朗一笑,打破室内的莫名气氛,“喏,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们就来交换。”
拉起十几年未离身的挂心,毫无芥蒂的笑笑向程卫阳示意。
“我把能够和丁丁联系的挂心抵押在你这里,先拿着你的挂心,这样你就随时可以和我联系,联系不到我,也可以通过这枚挂心联系丁丁,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也好。”程卫阳勉强扯了扯嘴角,放下他的肩膀,“你一定不要出事,等慕齐通的婚事一结束,咱们就立即离开。”
“好。”程卫峰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淡然转身把飞镖放在桌上,不满的催促道,“你看你的脸色,白的和什么似的,最近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吧,走,我陪你去吃,然后送你。”
……
朝阳起,又是新的一天。
沐浴着朝霞的色彩,黑斗篷在枫都的秘密聚点中,两人正在松林中,悠闲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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