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郁金香_分节阅读_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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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转身想溜,衣领却被唐老夫人的手杖勾住。

    “不必了,费德安也在瑞士,小丫头的身体一向由他负责,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当小丫头的医生,半个小时就可以把他弄来。”

    费德安,他同父异母的兄长,和他最不对盘的人之一,费天更想溜了,可勾住他衣领的手杖纹丝不动,他开始怀疑此刻站在他身后的老太太,是不是真的如看起来那样弱不禁风需要人搀扶。

    “德安到了之后,立刻让他到我房间。”唐宇凡护着怀中的女孩进了电梯。

    唐老夫人与身后一位老仆交换了个眼色,冷淡的蓝眸闪过一抹诡异的神情。

    微笑对身边茫然若失的女子道:“清儿,我们好不容易来这一趟,既然宇凡平安无事,一起留下来玩几天再走吧。”

    “是。”连丽清回过神,柔顺的应道。

    费天趁机溜走,他冷死了,既然没时间买衣服,先把楼下那个笨保镖的衣服剥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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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如唐老夫人所言,半个小时之后,费德安被直升机快递到这里。

    当他提着医用手提包出现时,费天立刻扭开头,装作没看见。

    费德安是个容貌普通但风度极佳的男人,修长的身高和凛然正义的气质,加上一副斯文的金边眼镜和正真睿智的眼神,无人会怀疑他除了一身精湛的医术之外,同时具备崇高的医德。

    费天却不以为然,并对此评嗤之以鼻。

    领着他来到唐宇凡的房间门口,费天便踱开,连寒暄都省了,真接走人。

    费德安轻蔑的冷笑,自费天昂首离去的背影上收回视线,伸手叩开唐宇凡的房门。

    “德安,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唐宇凡的手覆在温解语额头,感觉愈来愈烫。

    “她随时有可能醒,准备点吃的东西,她醒过来以后,进点食物。不能再让她着凉了,有发烧的迹象,真是的,这丫头又不笨,新加坡冬天多少度,这里冬天多少度,居然穿了身气温二十几度才穿的衣服到气温零下十几度的地方来,她又不是神仙,寒热不忌。”

    费德安收起听诊器,眉头紧皱,他反复查看温解语的脸色,表情凝重。

    “她没事吧?”唐宇凡忧郁的轻拂开温解语颊畔的发丝,她苍白的脸让他无比心疼。

    “严重的感冒,好好照顾她。我再给她打一针,输些葡萄糖营养液。”

    唐宇凡让服务员送来羽绒被。

    “晚上解语就能退烧,不能让她再着凉,最好有接近人体温度的恒温来给她保持温暖,你想委屈自己睡沙发都不行。”费德安戏谑的笑。

    幽蓝的眸极冷的睨了他一眼。

    “帮丫头泡热水澡都可以若无其事,只是抱着睡一晚而已,唐大圣人。”

    “别告诉我你没有其他的办法。”唐宇凡的恼怒来得又快又疾,掩饰心底的混乱。

    “就算你开足暖气,给她加盖被子也无济于事,小解语的体温向来偏低,刚到英伦的时候就因为适应不了那边寒冷潮湿的天气受了不少罪。你若觉得为难,那只好由我牺牲一晚喽。”他不惧唐宇凡冷锐的眼神,似笑非笑道。

    “不必了,”唐宇凡绷着脸妥协:“费德安,你说的最好都是事实。”

    “当然是事实,如果明早她没好起来,你再找我算账,如何?别那么看我,解语还需要我呢,杀了我就再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别忘了我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全能医学专家。”如果他不是解语的专属医师及心智理疗师,唐宇凡决不可能容忍他对他三番两次的蓄意挑衅。

    “我会通知你过来复诊。”

    言下之意,他现在可以走人了。

    “不客气,我马上就走,这是药,白色药瓶的四小时一次,每次二片,温水送服,退烧以后,再给她吃两片蓝色药瓶里的药就行了。”

    费德安走到门边,似乎又想到什么,回头和悦笑:“今天早上我在机场遇到何允睿,看得出他心情很不好,听说正在全球通缉我们的小解语,他自己也亲自追到瑞士来了,瞧这情形他们干兄妹要起内杠了。”

    可惜何允睿还不知道解语因何来瑞士,结果寻到山谷别墅,扑了场空,什么人都不在,幸好从杜仲理那里得到信息,可能正气急败坏往这赶。

    “你认识何允睿?”

    “当然,四海之内皆兄弟嘛。”

    “德安。”

    “什么?”唐宇凡温和的口吻让费德安有点不安。

    “你和费天不愧是亲兄弟。”

    “说笑吧,我跟他?”从费天拒绝回到费氏企业,并与费家断绝关系以后,他就不再承认那个家族叛徒是费家的人。

    “都一样恬噪罗嗦。”

    “嘿!不要把我和那个自恋的花花公子相提并论好不好!”

    “那就闭上嘴,滚出去。”唐宇凡冷冷的道。

    费德安扶了扶脸上的金丝眼镜,感到很没面子的清了清嗓子正好领带,识趣地拉开门离开房间。

    猫

    合上身后的门,费德安眯着眼睛不屑的睨着刚才贴在门上偷听窃笑,还来不及收身的人。

    费天若无其事的直起身,潇洒的理了理身上不合身的大衣,迎视费德安镜片后闪着锐光的眼。

    “午安,太子爷。”

    “午安,费氏的叛徒。”天知道他有多憎恨听到‘太子爷’这个久违的外号。

    他噙着冷笑:“瞧你什么德性,你那些armani、zegna、givenchy的衣服都没了吗?看不出唐氏财团的费大特助有当乞丐的天份。”

    “那也比伪君子强,人面兽心的猪。”费天毫不客气粗野地顶回去,对付费德安,从来他就没有什么含蓄可言。

    “从小你言行举止就低俗得叫人厌恶,几十年了竟然还没有一丝改变,真是父亲的悲哀。”

    “太子爷又好到哪里去了,弃商读医的时候就差点把老头气得噎屁,听说最近父子因为公司总裁继任一事闹得不可开交,险些又把你家老头气得背过气去,百义孝为首,你的所作所为也不见得多荣耀。”

    “既然你孝,你就回来继承公司啊,怎么?不敢?”

    “错,是不屑,不希罕,警告你别在我身上用激将法,那样做实在很蠢,如果太子爷觉得自己没办法胜任,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考虑考虑。”

    “费天,别忘了你还姓费,不要得意忘形——”

    交错的目光形成一片无声的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你们两杵在这儿吵什么?”

    酷冷声音的出现,吸引了二人的注目。

    “老罗,你也来了!”这下可热闹了:“你老婆呢,没一块来?”

    “悦铃留在德国总部,小姐呢?”刚到便得知总裁安然无事避过雪暴,但小姐却病倒,事情怎么会弄得这么复杂?!

    “这家伙刚给解语检查完,问他?”费天也想知道,只是不屑开口问费德安。

    “午餐时间到了,我们边吃边聊。”费德安笑呵呵。

    罗列志皱着眉,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有些事必须和小姐商量之后才能定下来。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可以见小姐吗?”

    “丫头开始发烧了,就算醒了神智也很迷糊,唐总裁正守着她,你们就不要进去了。今晚请吃饭的人不是我,是另一个人,你们非去不可。”费德安取下眼镜,仔细的擦拭,不紧不慢的道。

    “是谁?”费天瞪着费德安。

    “包下整座旅馆的人。”

    “唐老夫人!”

    “罗特助没猜错,走吧,去晚了她老人家会很不高兴的?”费德家把手提包交给侍者送到他房间里,率先走向一楼餐厅。

    费天和罗列志难得默契的转过头交换着疑惑的目光。

    对身份显赫,出身尊贵名门的唐老夫人,他们接触得并不多,不敢亲近,也难以亲近。

    唐老夫人请他们吃饭出于什么原因?

    难道和连丽清有关吗?除此他们再想不出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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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并不是他们预期的那般。

    应邀出席的人还真不少,除了做东的唐老夫人和唐老先生之外,还有刚刚赶到的何允睿、杜维妮夫妻;连丽清与好友封羽艳;费天、罗列志和费德安,九个人坐了一大桌。

    唐老先生和夫人什么也没提,话也不多,除了热情招待大家以外,余下时间他们二老只是幽雅安静的用餐。

    唐老夫人今天看起来格外和蔼。

    使得气氛祥宁和睦,至少表面看来如此。

    “封小姐是你女朋友?”费天压低声音,不相信。

    费德安朝费天露出一记冷笑,拉过坐在身边风情万种的女友,亲昵的吻她的颊,叫人跌破眼镜的是,封羽艳俏脸飞上一抹红霞,有点不好意思的推开他。

    费天眼珠都快掉下来了,惊问:“她怎么会看上你?”

    封羽艳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傲,自信富有,美艳超群,不知有多少男人对她垂涎三尺,向来都只让男人碰壁的份。竟会被貌不惊人的伪君子俘虏,她眼睛长哪去了?

    “由此足见羽艳是个有眼光的人。”费德安洋洋得意道。

    “无聊!”费天一副恶心想吐的表情,郁闷的喝酒,看来他也要加快节奏,这么久了,他连思清的手都没亲过。

    罗列志坐在一旁沉默用餐,其实他很想告诉费天,他们两兄弟都很无聊。

    另一边,明枪暗箭也在饭桌旁上演。

    “今日机会难得,小弟敬罗兄一杯,感谢罗兄在欧洲处处关照小弟。”何允睿笑得很是谦逊。

    罗列志面无表情的端起酒杯回敬道:“何先生客气了,来而不往非礼也,鄙人也只能略尽绵帛之力回敬阁下对唐氏的盛情,有失礼的地方,还请海涵。”

    每回见到何允睿,想不冷下脸都难,针锋相对已经成了习惯。

    “罗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以后碰面的机会还很多,到时还请您多多提携指教。”

    “不敢当,何先生青年才俊,成就卓越,有目共睹,罗某倒是有一事不明,想请何先生解惑。”

    “哦?”何允睿瞳孔收缩,眸光深不可测:“罗先生请讲。”

    “近日听说威腾最大的股东突然把自己手头的股票卖出去近三成,据我所知这位股东与何先生关系菲浅,他此举深谋远虑,着实让人参详不透,还请示下。”

    “呵呵,我怎么没听说过啊,罗先生好像比我更清楚此事?!”何允睿差点没呕得背过气去,客气的微笑从始至终都牢牢挂在脸上,但是额角暴跳的青筋无声泄露他糟糕透顶的情绪。

    什么关系菲浅,根本就是在指桑骂槐。

    杜维妮如果不是为了维护高雅形象,一定会当场笑出声来,头一次看到自己的奸商老公吃鳖,这回他输得太惨,可以说败得很丢脸,要不然他也不会气得满世界找解语算账,典型的恼羞成怒。

    “何先生自家公司的事,外人岂能知晓,倒是小姐以前说过的一句话,让罗某印象深刻。”

    “她说什么?”何允睿撑着笑容好奇追问。

    “小姐曾说,她干哥哥属猫,狡猾奸诈,喜欢恶作剧搞破坏,爱和人捉迷藏,不过有团毛线就足能吸引他全部注意力,要对付起来其实很容易。”

    何允睿脸色刹时铁青变色。

    ‘哧——’他身边响起一声闷笑。

    恶狠狠的瞪着胳膊往外拐的老婆,他气得不轻,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可恨的干妹妹说得一针见血,自己的弱点就在那份好奇上。

    杜维妮起身,抱歉的表示离开片刻。

    她略有些僵硬的表情强撑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抱着肚子迸出狂笑。

    要知道,她憋了不知多久,实在是再也忍不住了,认识老公这么久,嫁给他都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今天这副德性,太好笑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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