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怪小姐从始至终不动声色,原来早就胸有成竹。适应小姐的行事作风还需过程,太刺激,容易得心脏病。
罗列志紧绷的心绪终于松懈下来,复杂的心情交织着与有荣焉的佩服和甘拜下风的失落,他的眼神透过屏幕看着巧笑颜开的女孩,微皱眉,关切的叮咛。
“官司结束以后,小姐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的脸色太苍白了。”
“有吗?我感觉很好吗?”温解语拍了拍自个的脸,不以为然。
她的肤质本就过白,总让人误以为苍白,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了,好像叔叔也曾说起过。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费天脸色阴沉,走了进来。
“费叔?!”温解语讶异他极少有的寒冰似的表情。
“解语,我有话要和你说?”
费天对屏幕上的罗列志仓促点了点头,打了个简单的招呼,每次见到罗列志的调侃笑语通通都不见了。
“解语,你和老大之间怎么了?”话语中的焦燥愤怒被费天仅余的一丝自制力压抑着。
“没怎么呀?出什么事了吗?”她疑惑回答。
“老大失踪了。”费天下颌紧绷,满眼的埋怨。
“叔叔失踪?!”温解语愣了愣,惊惶的瞪大眼望向费天。
“是的,已经三天了。”费天扯着领带,抓乱了头发。
“他在哪里失踪的?随行的安全人员怎么说?”她站起来,攥紧的手隐隐在发抖。
“在贝林佐的滑雪圣地,他甩开所有人,一个人上了山顶滑雪道,结果撞上大风雪,已经失去联系很久了,保镖们打电话回国惊恐万状地问我怎么办,据说那场暴风雪很大,还引发了雪崩,老大他……”费天抱着头跌坐在沙发上。
冷意泌入心脾,温解语颤着身子,掌心被指甲戳破。
不,不可能的,叔叔之前还在电话里答应她一定在温氏商业晚宴之前赶回来。
“是不是你和他说了什么?不然老大怎么会突然决定去瑞士那个冷死人的地方滑什么见鬼的雪!”费天终于压抑不了的失控嚷道。
“费叔……”温解语恍惚地怔在当场,唐宇凡失踪的消息如雷击一般,让她心魂俱散,无心在意费天前所未有过的恶劣态度。
“你知不知道老大有多疼爱你?!而你却一次又一次伤他的心,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费天红着眼瞪着她。
“我没有,上星期叔叔还好好的。”温解语呢喃的道。
她当然知道叔叔疼爱她,可她并没有伤叔叔的心啊,除了九岁那年执意离开的任性要求之外,她再没做过什么伤他的事啊。难道,是她无意中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不该做不该说的事?!会不会就是叔叔疏远她三个多月的原因?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不明白哪里做错了——
“他妈的,他就是从上星期开始才不好的!”费天大声吼道。
她抖着唇,浸泪的眸惶惑的望着费天,喉间干涩哽咽,面色惨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一切都落在罗列志眼中,此刻唯有他是最冷静的人。
“先不要慌,小姐你应该还得记得,总裁经过严格的体质训练,他绝地求生能力并不逊于野战部队军人,我们先找到人再说,或者想办法确认现在搜救情况,有些什么消息。” 屏幕上罗列志表情冷凝,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如果真遇险的话,赌得就是总裁的运气了。
“罗叔,你也去瑞士吧,我知道你也不放心叔叔,阿朗斯公司那边不用管了,胜了败了都没关系,就算温氏破产倒闭也无所谓。”温解语弯下身子,脸埋在膝上,啜泣着。
“小姐,总裁会安全的,他不会轻易离开你,肯定不会。”罗列志一字一句道。
温解语抬起头,抹去泪水。
“我要直飞瑞士,费叔要一块去吗?”
“一块去。”搭她的专机是到达贝林佐最快的方式。
“我通知他们准备。”
一阵昏天黑地的晕眩猛的袭来,她的步履不稳地颠踬一下差点摔倒。
费天忍住上前扶她的冲动,他满腹气怨正无处可发。
除非老大平安,否则他生生世世都不原谅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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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解语从上飞机开始就没再说过一句话,情绪低落沉默,除非是瑞士搜救消息的电话,否则一率不接听,就连温氏胜诉的消息传来,她都无动于衷。
费天想和她说话,她也没有回应,像是无灵魂的躯壳。
费天的担心了,他为时已晚的明白,如果老大真出了什么事,解语一样会受不了,说不定十五年前那幕会再度重演,他开始后悔不该怒发冲冠去质问无辜的解语。
赶到瑞士的当晚,他们得到消息,暴风雪在该地区肆虐了足足四天,唐宇凡也失去了联系四天,照现在的情形看真的凶多吉少。
驱车二个小时,到达唐宇凡下蹋的小旅馆,天空已经放晴,映照着覆了一层皑皑白雪的山峦、森林和点缀其中的座座迷你小屋,景色相当怡人,但无人有心欣赏,从焦头烂额的老板那得知唐宇凡的保镖今早突然得到一个电话,全都赶到当地的一家医院去了。
费天立刻拨打他们的电话,却没一个电话打通的。
他慌了手脚,从老板嘴里打听到医院地址。
解语的沉默在医院大厅中见到唐宇凡的保镖后打破。
“叔叔在哪?”她拉住一个唐宇凡的随行保镖问道。
保镖显然没料到他们来得如此之快。
“唐先生在三楼5号房……”他还来不及说具体的情况,就见温解语飞快的跑上楼梯,费天紧随其后。
“嘿……有电梯啊。”保镖想唤住他们,可是两人转眼消失在转角。
砰!砰!砰!——
她急促的喘息着,眼前的事物开始扭曲,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似擂鼓般在耳畔震动。
她一间一间房寻过来,1,2,3,4……5!——
呆站在门口,看着亮晃的门把。
楼道里有很多人,他们都是暴风雪受害者的亲人和朋友,他们的表情或悲伤或庆幸,大多数人仍是一脸忧心忡忡。
刚才她差点撞上从3号房间里推出的一位覆盖着白布的推车,护士很体谅她的心情没有出言责备。
她很怕,两道门之隔,她见到的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费天终于赶上她,看着她缓缓伸出手握着门把却迟迟没有动作,他没有出言催促,尽管心情无比焦虑。
温解语轻轻用力,旋开门,走入病房,然后怔立着,睁大眼死死瞪着病床。
费天随后走进来,也瞪站病床,脸色也惨白至极。
没想到面对的竟然是一室的冷冷清清,一张空空荡荡的床。
房间里连一点生气都没有,只余雪白床单,连被子枕头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像是……
他们似被晴天霹雳击中,僵立在空床前,心一下跌至谷底。
冷
“见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呢,他人呢!”难道已经……
原本还沉得住气的费天吼了起来,说什么也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温解语全身像是被寒冰冻僵,连移动一步都很困难,更别说是一句话。
她的世界几乎就要在顷刻之间崩溃。
“费天,大呼小叫什么!”低沉悦耳的轻斥从落地窗飘动的帘布后传来。
费天呆了呆,呐呐的唤道:“老大——”
“出去,让我安静一下。”
那个熟悉得让人掉泪的声音道。
不冷不热,是被打扰后的不悦。
“老大!”费天冲上去,呼的一声拉开落地窗帘。
一道修长的身影就倚在阳台的栏杆上,身着深色套头毛衫,同色长裤,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出色俊朗至极。
他很不耐的扫了表情激动差点喜极而泣的费天一眼,转回头之前,讶异地发现熟悉的倩影。
“解语?”
缓缓转过来的脸由死寂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哀恸欲绝的伤痕还镌刻在她的眼眸中。
深深撼动唐宇凡的心神。
琥珀色大眼不敢眨似地望着他,眼中掉下一颗豆大的泪珠,顺着面颊滑过,滴落在地上。
她摇摇欲坠的朝唐宇凡走去。
痛苦、惊骇、恐惧、寒冷……狠狠煎熬她数个小时,靠意志强撑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身体里绷紧的那根弦瞬间断开,天一下子变得黑暗,她失去意识。
唐宇凡抢上前搂住她,震惊的发现她的身体像冰一样寒冷,瑞士的冬天,解语竟只穿了单薄套装和风衣,她一向相当怕冷的啊!
拿过自己的大衣,裹住昏迷女孩冰冷的身体紧紧搂抱在怀里,脸贴着她冰凉的嫩颊。
“费天!——”
他冷怒的瞪向惊跳开来,自觉很无辜的男人。
“是,老大,我确实没照顾好解语,保镖说你被困暴风雪,完全失去联系,生死未卜。我和解语接到消息立刻就赶来了当,当时心乱得一团糟,根本没想过衣服够不够穿,我里头也只穿了件衬衫,你不说还好,一说真觉得这地方好冷。”随着唐宇凡平安出现,费天所有的担忧都卸下来,双手合什感谢老天保佑。
“他们没告诉你,我困在山上的第一天就给他们通过电话吗?”低沉的声音如冰霜。
“没有啊!” 费天目瞪口呆。
老大头一天就通知了他们——
偷瞄老大阴沉的脸,困惑的挠了挠头发。
那些保镖没必要撒谎啊?如果想搞恶作剧,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解语没事吧?”费天歉疚的凑过来,脸上满是懊悔。
都怪他,害得大家虚惊一场,犹其对不住的是解语,他还朝她又吼又叫,老大要是知道就惨了。
“你去叫医生来,顺便给自己弄些衣服穿。”
“是。”费天干脆把自己身上的西装也脱下盖在解语身上,起身准备去叫人。
一回转身,他惊讶怔住,看着门口不知何时出现的一行人。
“唐老先生,唐老夫人——”恭恭敬敬地欠身,当视线转到扶着唐老夫人的高雅女子时,他顿了顿,礼节性的点点头:“连小姐。”
她真是锲而不舍啊,筹码都压到了老爷子和老夫人身上来了。
“wer haette das gedacht?” 冷傲的德文来自高贵的唐老夫人,她冷眼扫过费天,典雅的脸令人不敢逼视。
匆忙赶到这里,躺在病床上的竟然是病恹恹的小丫头。
“唐老夫人,老大没有事,反而解语昏倒了,一路上她担心得不曾合眼,也没吃一点东西。”
“现在小丫头怎么样了?”唐盛朝皱起花白的眉担忧的问。
“一直昏迷不醒,老大要我去叫医生。”
唐老夫人眼中滑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她伸手慈爱的拍了拍搀扶着她的雪白柔荑,温柔的用中文道。
“清儿扶我过去。”
“是。”连丽清脆嫩的应了声,扶着老太太走近病床。
力持镇定的低敛眼睫,眸光悄悄望向他,流转着痴迷幽怨的情意。
“mutter.”唐宇凡站起来微微欠身,在苍老却典雅雍容皱颊上印了一吻。
“sohn,das ist aber eine ueberrasg!”
目睹他对自己身畔的女子视如无物般,不投予一丝注目,而是回身抱起昏迷不醒的女孩,唐老夫人的嘴角弯起一丝似笑似怒的弧度。
“宇凡,小丫头现在怎么样?”
“父亲,很抱歉,我有时间再找您谈,解语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他对老父颌首表示歉意,穿过众人,离开病房。
“老大,我呢?”费天生怕被扔下。
“去叫医生,带他来我住的旅馆。”他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好的……”
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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