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郁金香_分节阅读_3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我马上就去。”他露出笑容,转过头。

    一刹那,有些失神的看着披散头发,身着白色睡袍站在他身边的女孩。

    她愈来愈美丽了。

    温解语给他取来拖鞋:“脚上要是有水泡,千万别碰破泡水,我先前就吃到了苦头。”

    “知道了。”他垂下视线,换好鞋,走进浴室,步履微促。

    “叔叔,要我帮你擦背么?”她调皮在浴室门外问道。

    唐宇凡脱衣的动作一僵。

    擦背?!这丫头存心不让他好好洗个澡么?

    “离门远点,不准进来。”

    严肃的语句穿门而出。

    温解语耸耸肩不以为意。

    她跳到桃木大床上,翻滚着享受枕被的柔软舒适。

    几回差点顺从疲意陷入梦境,却因记挂他脚上的伤口,倏然转醒。

    她打着呵欠,叔叔还不出来,要洗那么久吗?

    恰巧此时,从浴室里传出唐宇凡相当无奈的声音。

    “解语,你什么都买了,为什么没给我买内裤?”

    温解语从床上蹦起,呆了呆,才懊恼回答:

    “我……忘了。”

    是呵,内裤!叔叔也是人呢,除了西装外套和领带之类的必备品,他也是要穿内裤的。

    “我去问杰西,看他们有没有没穿过的新内裤。”她跑出房间,找人帮忙去了。

    浴室里——

    陷入困境的唐宇凡觉得尴尬透了。

    他套上浴袍,扎紧腰带,等着丫头替他找来内裤,出现这种情况,真是乌龙得可以。

    与浴室相连的衣帽间挂满了与他身材尺寸一致的新衣,从giveni到bally,手工西装、休闲衣、领带、袖扣、领夹……应有尽有。

    如果不是少了内裤,他会感动得无以复加。

    “叔叔找到一条森没穿过的,真是幸运。”女孩兴高采烈的敲着浴室门。

    他打开门缝,接过素白小手上那条还挂着标签的子弹型黑色内裤。

    头痛的看了好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得穿它。

    挑眉看了看镜子里头发散乱表情看起来很不自在的男人,腰间那块性感的遮羞布,实在难让他自在得起来。

    他一边擦干头发,一边叹息地打开门。

    温解语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差点一头栽进浴袍半敞露出的胸肌上。

    “叔叔,穿得合适吗?”她嘻笑的问。

    还敢问?!

    唐宇凡曲起指关节,敲到她脑门上。

    “别敲,会疼!”她赶紧躲开,脸上的笑容不减:“别生气嘛,我保证明天一定帮你买齐各种颜色和类型的内裤,叔叔喜欢哪一型的?古董型、中庸型还是现代型?”她围着他转,呵呵窃笑。

    被取乐的人板起脸瞪着不知死活的女孩。

    “别生气嘛。” 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检视着他的双脚。

    看到他双脚有些地方已经破皮。

    “对不起,让你陪我走那么久的路。”她的笑容蕴含着自责。

    “我没事,其实不必上药。”

    他更爱刚才取笑他时那张开怀笑脸。

    “不要动,上药会好得快些。” 打开医药箱,取出药水创贴准备帮他上药包扎,大概平日疏于此道,动作不甚熟练。

    她坐到在地毯上,仔细的检视他脚上的小伤口,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光洁的额,蝶翅一般美丽的棕色长睫,柔软温润的脸颊,俏丽的鼻,花苞一般的粉唇。

    他伸出手指轻抚过她嫩红耳垂上的蓝宝石耳坠。

    “好痒。”她轻声嘀咕,注意力放在他伤口上。

    他展开笑容,收回手,视线却仍停留在她认真的面容上。

    终于忍不住问道:

    “和宫本家族的心腹谈得如何?”

    虽然已决定放手让她自己去处理,更要信任她的能力,可她仍太年轻,他担心她现在的处境。

    温解语暗自大惊,叔叔怎么知道?这件事她未与任何人提起,除了自己,不可能会让其他人知道!

    难怪封伟豪、商浩哲那票人对他极其尊崇,他确实是个极深沉可怕的人物!

    “连我也防吗?”见她隐约戒备的神情,他心凉了下来。

    他已经是外人了吗?或者说一直以来他错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她赶紧摇头。

    “叔叔……”拉着他的衣袖,想解释,却被无声的抽开。

    他淡漠的拿过她手里的创可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重重的贴上伤口。

    温解语心抽痛了下。

    ……自小享尽他疼宠的你……知道他的冷漠有多伤人吗?

    连丽清含泪控诉的声音猛然在耳畔响起。

    她怎会不知道,前些日子叔叔周身透着寒凉淡薄的距离把她吓怕了。

    她至今仍想不明白数个月关系淡疏的原由。

    以前哪曾领受过他这般变化无常情绪,叫人无所适从。

    看着他一径的冷气逼人,连对自己的伤处都下手毫不留情,她心中怒意陡然燃起。

    抢过他手上的创可贴,迎上他严肃的挑眉,还以一记凶狠的瞪视,在他不可置信的恍神之际,轻轻撕下先前贴上的失败品,将弄伤的创口重新上药,小心的贴好新的创贴。

    处理好这只脚,绷着脸,继续处理另一只。

    她气呼呼关照着每个伤口和红肿处,动作轻柔,但就是不肯抬头瞧他一眼。

    唐宇凡罕见得没有反对,极少有人敢直接扛上情绪不佳的他,还那么理直气壮似的生气瞪眼。

    他无有异议的接受了。

    她收好医药箱,却没有离开,情绪低落的耷拉着脑袋,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抱着膝盖,头发散了一身,像落寞无依的精灵。

    “是我情绪不好,乱发脾气,原谅叔叔。”唐宇凡伸出手抬起她沮丧的脸。

    温解语的回答是抓住他的手掌,气闷地用力咬了一口,力道掌握得刚好,留下两弯深深的牙印,很痛却没有破皮。

    她眼圈微红。

    “我要是做错了,叔叔可以提醒我,骂我,打我都行,就是不要不理我,好吗?”

    他原来不是这样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温和亲切的叔叔变得让她困惑无措。

    “我很抱歉。”他声音低沉,隐含疚意又像是自嘲:“人年龄大了,脾气时好时坏,也许是更年期到了。”

    “叔叔,你才不老。”

    她不再沉默,急急来到他身边,手肘搁在他的膝上,端详他成熟俊逸的脸庞。

    “叔叔这么年轻有为,身强力壮都称之为老的话,那人家都会不想活了。”轻灵的视线转落到他露在浴袍外结实的胸肌上。

    他苦笑的拉扰浴袍,懊恼自己控制不了的心跳。

    “四十岁,人生过去大半,回过头来才发现,前半生其实活得很失败,不是我的,无论多么渴望,终究还是不属于我。”

    他的话语沉重,浸透寂寥,因为爱情吗?是不是感情方面的困扰令他产生如此感概?

    她关切的抬头望着蒙了一层屏障的深蓝眼眸,不喜欢叔叔此刻身上透出的冷漠的孤独。

    唐宇凡突兀地伸出手轻轻覆盖住她的眼睛。

    仰望他的琥珀眼瞳在朦胧灯光下,光灿虹膜就像晶石中的光环,澄亮剔透如最美的珍宝。

    牢牢扣紧他全副心神,不能自己。

    额头轻轻靠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秀气的俏鼻和温暖柔润的唇近在咫尺,他几乎不能自控要俯下头采撷那瓣红嫩花朵。

    “叔叔,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温解语拉下他的手,被宽厚掌心四条清晰干脆没有一丝分岔的线条吸引,错失半刻前他凝滞失魂的神情。

    睿哥的话是真的!?

    “喜欢的人?”唐宇凡垂下头,极专注的凝视身边的女孩,深蓝幽深的眼如夜色中的海洋,能将人溺毙在里头。

    她一时不察,坠入那片汪洋,未及回神。

    “我喜欢的人,”他顿了顿,缓缓道:“是解语啊。”

    “我说的是能为叔叔带来幸福的人,和叔叔一起白头偕老的人哪——”她轻眨着长睫。

    他沉默不语的凝视她,眼底结了一层冰霜。

    “我没有杜维伦幸运。”

    “维伦,他……”她想说什么,可是在他静如寒井的目光注视下再讲不出什么话来。

    “他呢?”沉静良久,他闲谈似地问道。

    “他去亚马逊了。”那个家伙就像阵不定的风,从这刮到那,极少停留在同一地方。

    “和他在一起快乐吗?”他的低语像是能随风而逝的呢喃。

    “嗯。”她扬起微笑,没有察觉那声低语包含的干涩。

    “你很喜欢他?”他胸口紧绷。

    “是啊,他是个很好的人。”她笑,表情快乐满足。

    修长的手指关节紧扣,幽蓝的瞳底隐没过一抹冷寒的绝望。

    “解语,晚了回去休息吧。”他疲累的靠在沙发中,淡淡地道。

    “好,叔叔也休息吧,晚安。”她在他颊上印下浅吻。

    “晚安。”他轻吻凑过来的嫩颊。

    目送她离开,一步步,离他愈来愈远。

    惶

    “驾机者是自杀?” 液晶视屏上,罗列志神情严肃。

    “是的,他不单有精神分裂症病史,还有患有严重忧郁症,他还在遗书上写满对政府的抱怨,对这个世界的憎恶。”巧的是他偏偏驾驶着温氏的飞机去撞山,也为温氏带来了这场风波。

    “也就是说小姐有十足的把握?!”罗列志等得都有些绝望了,此刻虽激动,但还是抱有怀疑的心态。

    “开庭时会有专人将证据呈送庭上,所以明天判决的胜诉方一定是我们,之后温氏的股价将开始反弹,阿朗斯公司所作所为也会同时上报纸,您立刻准备收购阿朗斯公司股票的事宜,在两天之内他们的股票会从现在的每股四十美元猛跌到十美元以下,到时他们会不得不吐出偷偷咽下的温氏股票。”为了这些证据,这回她欠下宫本家族一个大人情。

    “那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回击?”罗列志没有掩饰心底的顾虑,这段时间有三股势力在股市形成拉据形式,温氏股票有四成以上已经易手。如果不是小姐关键时候调入一笔巨额资金,突然杀入股市,让他们措手不及,落入这三股势力手中的温氏股票会更多。

    “引蛇出洞啊,最后一刻总会有人沉不住气,现在我已经知道收购温氏股票的人是谁了。”她不疾不缓的微笑。

    “除了阿朗斯航空公司,剩下两个是谁?”

    “还有一个你我都认识的人和一个你我都想不到的人。”

    “是敌是友?”

    “官司结束以后,罗叔自然会知道。”

    “还要卖关子?小姐!”

    “非卖关子不可,罗叔,贪心的阿朗斯公司斥资百亿美金,妄图借此机会将温氏股票一扫而尽,更近一步想逼使温氏股价崩盘。因为我的介入,温氏的股价不但没有下挫崩盘,反而开始稳步回升,让他们的资金完全套牢在股市里头,现在他们手里握有我们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并没有达到他们原本的预期计划,据说阿朗斯公司上头很恼火。我要让那个出卖消息给阿朗斯公司的商业间谍自己跳出来。”潜伏在温氏的内鬼,处心积虑多年,在叔叔手上不敢乱动,以为她很好对付,她要让他们后悔莫及。

    “多行不义必自毙。”阿朗斯公司挑温氏资金难得紧缩的时候出手,足见公司内部的高层出了问题。

    偏偏他们没有料到温氏竟然还有钱……不,应该说小姐还有钱和他们一较高低。

    “我还要弄清那个你我都想不到的人,他出于什么目的?为何要趁火打劫?”他也跑不了,收网的绳已握在她的手中。

    “那个你我都认识的人呢?”罗列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大略已经猜到。

    “我也饶不了他。”温解语从鼻孔中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br/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9_19088/361267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